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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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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第11章 你到底跟哪个高人学的?

整整两天,这场抢购才彻底偃旗息鼓。 招待所那间客房里,那张单人床上,卢布堆得老高。 赵老四盘着腿坐在床沿,拇指沾了点唾沫,一沓一沓地把那些票子点出残影。 他那张脸此刻涨得通红,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了花。 一沓点好的厚钞被他拍在床板上。 赵老四抬起头,那双眼睛钉在对面的张韬身上。 “交个实底吧,老弟。”赵老四摸出大前门叼在嘴里,划根火柴凑上去猛吸一口,“你小子是不是早就认识那个带头的毛子壮汉?搁这儿跟我演双簧呢?” 张韬将最后一沓理好的卢布塞进贴身的内兜,拍了拍胸口,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 “四哥太抬举我了。” “前几天我还在老家地里刨食,上哪去认识远在几千公里外的苏联大狗熊?纯粹是运气撞上了。” “放你娘的连环屁!” 赵老四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了这几年,什么邪门事没见过?你那叫运气?你小子肚子里装的可是硬本事!” 张韬垂下眼帘,他心里清楚,赵老四这话糙理不糙。 在这个疯狂倒卖的八十年代末,中苏边境的黑市里,语言就是第一生产力! 多少怀揣着发财梦的倒爷,拉着满车的抢手货,就因为听不懂那几句弹舌音,硬生生被那些黑心翻译和中间商扒了一层皮,甚至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谁能直接跟老毛子对上话,谁就能把刀把子攥在自己手里,割下最肥的那块肉。 “四哥。这趟水趟平了,下回还搭伙不?” 赵老四爽朗一笑。 “搭!怎么不搭!” “不过老弟,亲兄弟明算账,下回咱这规矩得改改。” 张韬没急着接茬,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你的货,你自己去跟毛子咬价,能卖出天价那是你的能耐,我不眼红!”赵老四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砸在地上,“车、人、护路的家伙什,全算老子的!你的货继续走我的卡车,但有个条件,到了地头,你那张会吐毛子话的嘴得借我用用,帮我跟那帮生荒子探底!” 他盯着张韬的眼睛,伸出五根手指,在半空中用力一晃。 “一趟,我只要你五百块的辛苦费!剩下的利润,哪怕你赚出一座金山,全特么是你自己的!”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了两下,张韬的手指微微收紧。 按他这一趟高达几十倍的暴利来算,五百块的固定运费简直跟白捡一样。 这等于赵老四主动放弃了分成,转而赚取安稳的跑腿费和免费的随车翻译。 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成交。” 张韬没有半分犹豫,果断伸出右手,在半空中与赵老四那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无比真切地意识到,重生后的第一桶金,已经落入了口袋。 次日清晨,边境集市依旧人声鼎沸。 这回换成了张韬和赵老四在苏联人的摊位前大扫荡。带着军用牛皮武装带、大衣、甚至还有几副苏制望远镜。 “这个,还有这些,全部打包。” 张韬熟练地操着俄语,跟几个苏联大兵讨价还价,几番拉扯下来,硬是把价格压到了一个让赵老四瞠目结舌的地步。 看着那一捆捆被扔上卡车后厢的便宜好货,赵老四脸上的横肉都快笑僵了。 同样的一沓钞票,今天跟在张韬屁股后面扫货,足足比他自己瞎比划时多拿了将近四成的物件。 临近中午,两人将手头剩下的卢布在黑市上尽数换成了人民币。 厚厚几大沓大团结揣进怀里。 边境线外不远处的一家国营饭店里。 八仙桌上,摆着一盘酱牛肉,一盘油炸花生米,外加两瓶二锅头。 “来!老弟!走一个!” 赵老四端起酒杯,仰头将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辣得直哈气。 张韬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仰脖子,酒液顺着喉咙直烧胃底,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老弟啊。”赵老四那双眼睛透着几分探究,“哥哥我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会说两句毛子话的见得多了,但像你这么溜的,跟特么在那边生在那边长的一样,头一回见!你到底跟哪个高人学的?” 张韬捏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坦荡。 “天生吃这碗饭的,自己没事瞎琢磨,听着听着就会了。” 赵老四动作一顿,夹着牛肉的筷子停在半空,看了张韬一眼,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自学?你要是自学能把那帮老毛子忽悠得找不着北,老子都能把这酒瓶子嚼了咽下去!” 他大手一挥,豪迈地给张韬满上酒。 “得!你小子身上有刺,藏着掖着不肯透底,哥哥我也不招人嫌去刨根问底。这年头,谁还没点压箱底的秘密?只要能带着兄弟一块儿挣大钱,你就是玉皇大帝下凡,老子也认!” 两人再次碰杯。 赵老四抹了一把嘴头的酒渍,凑近了些。 “这趟算是盆满钵满,下趟准备啥时候发车?” 张韬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脑海中浮现出沈秋雨那张脸,还有媛媛那声爸爸。 “不急。” “手里的货空了,我得先回老家一趟。等我把十里八乡供销社的库房全给他掏空,攒够了一把大的,再好好干一场。” 赵老四摸出半截铅笔,在一张烟盒纸上飞快划拉出一串数字,把纸片往前一推。 “这货场电话。下趟什么时候动身,照这个号码摇给我,老哥哥在这头备好车马等你。” 张韬两指夹过纸片,扫了一眼便揣进贴身内兜,端起酒杯跟赵老四最后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次日清晨,解放大卡车碾过坑洼不平的边境土路,一路向南。 整整三天的颠簸,连骨头架子都快颠散了。 卡车终于在货场刹住脚,两人干脆利落地分道扬镳。 张韬将自己那份货物打包妥当,没急着去车站,而是转身一头扎进了省城最大的百货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