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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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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第239章 刀子还是比讲道理好用

杀鸡儆猴之后,这些世家大族也都学乖了。 不仅把答应高洋的东西全都交了上来,还纷纷主动配合冯文渊的政策了,也不阳奉阴违了。 你讲道理、讲规矩,他们就蔑视你,阳奉阴违。 你亮刀子,他们反而要开始讲道理了。 说到底,还是刀子比道理好用。 高洋在姑臧主抓两件事也卓有成效了。 一是练兵,二是钱粮。 钱粮靠冯文渊和陆机,练兵则是高洋亲自来。 他从青石带来的八百亲兵打底,把姑臧东营、西营重新整编,再抽调归附鲜卑青壮,凑了两千战兵。 从赵家抄出的一批军械马匹里挑挑拣拣,总算是给每人都配齐了甲械。 姑臧城外划出一片荒坡做校场,高洋让邓忠和赵破军轮着操练。 他自己隔三差五去校场转悠,偶尔下场跟兵练对搏,打翻几个刺头。 他管军的方法简单粗暴:能打的吃肉,不能打的滚蛋。 每个月的考核,队列、弓马、格斗三项计分,末位三十人下月军饷减半。 头名赏银五两,外加一坛青石烈酒。 这规矩一出,校场天天练得尘土飞扬。 那些出身底层的兵,在旧营里混日子的地痞,几个月下来硬是被练出了几分精悍气。 高洋看着火候差不多,挑了一批会读会写的年轻人,让陆机教他们识字算术。 倒不是他要搞什么文化兵,而是他发现队正以上若不通点文墨,将来队伍一多,传令带兵都费劲。 一开始士兵还反抗,知道高洋说出了那句名言。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你们连字都不认识,再能打又怎么样?能当将军吗?” 众人这才响起,眼前这位高将军,也是从士兵一步一步杀上来的,正是他们现成的榜样! 于是一个个的学习也开始刻苦起来了。 陆机白天处理政务,晚上给军官讲兵法、说账目,倒也没耽误什么事。 …… 冬雪初融,青石商号在武威的生意越做越大。 赵家倒台后,高洋没急着接手赵家的铁器行,而是让陆机从中挑了几处铺面改成盐粮铺,主营青石盐和青石烈酒,兼卖北方来的皮货。 大族们虽然挨了刀,但高洋没有穷追猛打,甚至给孙家、曹家留了些军粮采购的份额,只是价格压得死低。 孙季礼病了一场,到底撑了过来,每日里窝在府中不出来。 但暗地里,他已经服了,还派人往青石商号入了股。 “此人是个煞星,更是个财神。赵家灭得惨,咱们能活着就不错。 往后别跟高洋对着干,他吃肉,咱们喝汤,总好过连碗都让人砸了。” 他儿子孙承嗣年轻,心里不服,但也不敢多嘴。 而冯文渊借着这场动荡,终于把郡衙里几个不听话的功曹、主簿给换掉了。 他从寒门读书人里挑了几个肯干实的补进去,虽然人手还紧巴,但政令总算能走出衙门了。 郡里的风气,肉眼可见地变了。 …… 二月中旬,凉州王府。 一个中原来的信使匆匆出门。 “京里出事了……” 李恪把信递给了墨玄章。 墨玄章双手接过,飞快扫了一遍,眉头紧锁。 中原乱了。 青州、冀州接连爆发民变。 一伙吃不上饭的流民在泰山脚下聚了上万人,把当地县衙都烧了。 地方派去弹压的两千郡兵中了埋伏,主将当场战死,剩下的溃散了大半。 更要命的是,短短半个月,兖州、豫州、荆州都有人举旗。 朝廷连发几道诏令,各地州郡竟有尾大不掉之势,有的观望,有的敷衍,真正卖力剿贼的没几个。 说到底,皇帝已经管不住地方的军法了。 皇帝也是真的急了,信里的言辞好不掩盖的慌乱。 “朕闻凉州北境有大捷,斩首数千,收服鲜卑四部。卿在藩镇,实乃国朝柱石。 今中原板荡,朕望卿以边功震慑海内,使四方诸侯知天威犹在。卿当早建殊勋,以安社稷。切切!” 信写得恳切,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一个皇帝给藩王写这种话,说明局势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地步。 “皇兄这是要我赶紧打一场大胜仗。” 李恪在屋里来回踱步。 “中原那些太守、刺史为什么敢观望?还不是看朝廷手里没有能打的兵。可凉州不一样。 咱们去年到今年,打平安城,夺回青石关,收鲜卑四部,功绩是实打实的。 只要再来一场像样的大胜,那些墙头草就不敢再摇摆!” 墨玄章点头:“殿下说得极是。只是……这场胜仗,得选个好对手。” “鲜卑王庭。” 李恪停下脚步,目光灼灼。 “去年冬天高洋把东部草原搅了个天翻地覆,王庭威信已经大不如前。 开春之后,正是草原青黄不接的时候,人困马乏。此时出兵,事半功倍!” “臣以为可。” “玄章,传本王令,召武威郡各将领七日内赴凉州议事。另外……把高洋也叫来。” …… 高洋来到凉州城,还没进王府,就在城门口撞见了几个老熟人。 温怀烈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十几个亲兵从街对面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高洋。 “哈哈哈哈!高都尉!” 温怀烈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高洋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小子,比在平安城时又壮了不少。听说你在姑臧把赵家连根拔了?干得漂亮! 赵光涛那老小子,当年在边军时就不是个东西,吃空饷喝兵血,早该收拾了。” 高洋笑着回礼:“温将军别来无恙。青石关一别,您这精神头越发好了。” “好个屁!天天练兵,闲得手痒。这不,大王要打鲜卑,我这浑身的劲儿总算有处使了!” 温怀烈跟高洋并肩往城里走。 他压低声音道: “这回王府里可热闹了。中原来的那帮将门子弟,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都憋着劲儿要抢先锋。 你一会进了府,少不得要听些酸话,别往心里去。” 高洋笑了笑:“我能来就是听令的,旁的不管。” “那就好……” 温怀烈摇摇头,没再多说。 王府议政厅外,已经站了二十多号人。 高洋目光一扫,心里便有了数。 这二十多人里,真正在边地打过仗的不超过五个。 其他的人,要么是凉州本地卫戍的军官,要么是李恪从中原带来的亲信将领。 将领们的铠甲一个比一个鲜亮。 有几人身上穿的还是京城将作监打造的明光铠,一看就是没怎么沾过血的新甲。 高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有些破旧的鱼鳞甲,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温怀烈进了院子,便有几个将领围上来见礼。 “温将军!” “老将军来了!” 这些将领对温怀烈还算客气,毕竟温怀烈是李恪身边军职最高的,手下西凉铁骑也是真正能打的。 但温怀烈身边的高洋,显然就没这个待遇了。 那些将领只是斜眼瞥了他一下,全当没看见。 其中一个年纪和高洋相仿的年轻将领,转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几个人都笑了,笑声压低,却又故意让高洋听得到。 “这就是那个猎户?” “听说是。真是……穿上甲还挺像回事。” “猎户出身,能全须全尾站在这儿,也算有些运道。” “什么运道,边地蛮子打蛮子,谁不会?换我们带兵,早把王庭踏平了!” 高洋听在耳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些人说的事跟他毫无关系。 温怀烈皱起眉,正要开口。 高洋扯了扯他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温将军,无妨。年少气盛,不怪他们。” 温怀烈压着火,重重呼了口气: “这帮兔崽子……成天泡在凉州城里的酒肉堆里,连草原上的风都没吹过几回,哪来的底气?” “他们没底,所以嘴上才狠。” 高洋笑了笑,“真上了战场,就都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