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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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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第一卷 第74章 你的命,我救了!

高洋照常上山打猎,这几天他打猎卓有收获,已经把军中要的野猪送了回去,又狠狠地赚了一笔。 他沿着老兽道往山腰走,打算先去检查烂泥潭西面那条窄兽道上的连环陷阱。 上次在那条兽道上布的三层防线已经守了四天,如果那群野猪还在附近活动,应该快踩进去了。 走到半山腰的松树林边上,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的山路上有一串血迹。 血迹很新,边缘还泛着水光,是刚滴落不久的。 血滴的间距不均匀,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说明受伤的人步伐踉跄,时快时慢。 高洋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人血。 他站起身,顺着血迹的方向往密林深处看去。 血迹蜿蜒着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隐约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高洋从腰间拔出猎刀,放轻脚步,贴着树干摸了过去。 拨开灌木丛的枝叶,他看见一个人靠坐在一棵老松树下,右手捂着左肋,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把半边衣襟染得透红。 那人穿着一身铁匠常穿的青布短褂,但此刻短褂已经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精壮的肌肉轮廓。 是周岳。 周岳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左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一把短刀。 但看见来人是高洋之后,他眼里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和苦涩。 “高洋。”周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 高洋蹲下身,拉开周岳捂着肋部的手,看见一道两寸多长的刀口,伤口边缘翻卷着,血流不止。 “刀伤。谁干的?” “别问了,你走吧,这不干你的事……” 高洋笑了笑,“怎能不干我的事?我心中早就认你当朋友了,这朋友的事,我就要管。” 说着,高洋从自己包裹中拿出自己日常备用的药物,开始给他上药。 周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树干上喘了几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令牌递到高洋面前。 那是一块铜制令牌,正面刻着“大虞边军青石关校尉”几个大字。 高洋接过令牌翻看了两眼,抬头看着周岳,没有说话。 “我原本是青石关边军的校尉。三年前,我发现青石关主将孙廷和吃空饷,上报的兵册上有三千人,实际在营的不足一千八。另外一千二百人的粮饷全被他私吞了。 而且……他还和关外的蛮族做买卖,用军械换蛮族的皮毛和药材,从中牟利。” 高洋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把这些证据整理成册,上报给了朝廷的监察御史。” 周岳苦笑了一声,“但我不知道那个监察御史是孙廷和的人。奏折还没到京城,孙廷和就知道了消息。他派人连夜追杀我,我一路逃到青牛村,隐姓埋名当了铁匠。” “三年都没事,现在为什么又找上门了?” “因为大虞跟蛮族开战了。” 周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青石关是前线,孙廷和吃了三年空饷,兵册上的人头对不上,一旦朝廷派人来核查,他吃不了兜着走。他怕我这时候跳出来揭发他,就派人四处搜捕我。 上个月有人在青石镇看见了我,消息传到了孙廷和耳朵里。他派了四个杀手来杀我,我在镇上跟他们交了手,杀了两个,自己也挨了一刀。” 高洋沉默了几息,忽然抬起头往山路方向看去。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不是野兽的动静,是人。而且不止一个,步伐沉稳有力,是练家子。 周岳也听到了,脸色骤然一变,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高洋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 高洋压低声音,把周岳往灌木丛深处推了推,然后从背篓里掏出一件备用的粗布褂子盖在他身上,又抓了几把枯叶洒在上面。 做完这些,高洋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山路上,背靠着那棵老松树,从背篓里拿出水囊,仰头喝了一口。 两个黑衣人从山路上方快步走了下来。 这两人都穿着黑色短打,腰间别着长刀,脚下穿着软底布靴,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下巴的刀疤,看上去狰狞可怖。 后面跟着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虎背熊腰,一双手上全是老茧。 刀疤脸看见高洋,脚步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什么人?”刀疤脸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审问语气。 高洋放下水囊,淡淡道:“打猎的。” “打猎的?” 刀疤脸的目光在高洋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腰间的猎刀和背上的牛角弓上,眼中的警惕淡了几分,但语气依然不善。 “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人从这儿经过?四十来岁,穿着青布短褂,身上有刀伤。” 高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高洋面前晃了晃:“边军缉拿逃兵!我们在追一个叛逃的军士,这人偷了军中的机密文书,往青牛山方向跑了。你要是看见了他,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按窝藏逃兵论处!” 高洋看着那块令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边军的令牌?”他不紧不慢地说,“正巧,我也认识一个边军的人。青石关粮草营的秦百夫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刀疤脸的脸色微微一变,“秦百夫长是粮草营的人,我们是青石关主将帐下的亲兵营,互不统属。你少在这儿套近乎,到底看见人没有?” “没看见。我刚从山腰的陷阱那边过来,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 刀疤脸盯着高洋看了好几息。 高洋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任他看,手里不紧不慢地把玩着一支铁箭。 刀疤脸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对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走!往山上搜!他受了伤跑不远,肯定藏在附近的林子里!” 两个黑衣人快步往山上走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高洋没有动。 他靠在松树上,竖起耳朵听着两个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山林的寂静中,他才转身走进灌木丛,掀开盖在周岳身上的衣裳和枯叶。 周岳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神志还算清醒。 “他们走了?”周岳的声音更沙哑了。 “暂时走了。你先将就一下,等天黑了再下山。” 周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高洋,那两个杀手是孙廷和帐下的亲兵,手段狠辣。你窝藏我,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也活不了。” “且不说这种为祸一方的蛀虫我该不该管,就说那个刀疤脸的令牌……是假的。” 周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边军的令牌我见过,秦百夫长给我的通行令牌是真货,用的是黄铜,边角有统一的制式磨边,印章是阴刻的。刀疤脸那块令牌用的是杂铜,边角粗糙,印章是阳刻的假货。 拿假令牌来抓人,说明他们不是正经的边军差事,是在替私人办事。替私人办事还动刀子,那就不是抓逃兵,是灭口。” 周岳看了高洋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你这双眼睛,比边军里的斥候都毒。” 高洋没有接这个话,而是把背篓里的糙米饼子和凉茶拿出来递给周岳: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等天黑了我带你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你这条命我既然救了,就救到底。” 周岳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天黑之后,高洋搀着周岳下了山。 他们绕到村子后面的小路上,沿着院墙根摸到了自家的新房子。 新房子的院墙一丈高,墙头上扎满了碎瓷片,一般人根本翻不进来,正是藏人的好地方。 高洋轻轻敲了敲院门,三声短一声长。 不多时,沈若兰从里面打开了门闩,看见高洋搀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相公,这是……” “进去说。” 高洋把周岳搀进院子,关好院门,又让沈若兰把灶房里的灯灭了,整个院子陷入一片黑暗。 他把周岳安顿在灶房旁边的杂物间里。 这间杂物间是新盖的,青砖墙,地面上铺了青石板,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 沈若兰搬来一张旧草席铺在地上,又拿来一床旧被子给周岳盖上。 高洋把事情简单跟沈若兰说了一遍,沈若兰听完,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她转身去灶房端了一碗热汤和几个白面馒头过来,放在周岳面前。 “周大哥,你先吃点东西。灶上还有热汤,不够我再给你盛。” 周岳看着沈若兰,嘴唇动了动,说了声谢谢。 高洋站在杂物间门口,对周岳说:“你安心在这里养伤。那两个杀手今天在山上没找到你,明天多半会来村里搜。 但他们没有官府的正式文书,不敢明着搜。院墙这么高,只要你不出去,他们找不到你。” 周岳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