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第一卷 第65章 又一头野猪!
高洋加快脚步,沿着兽道边缘的灌木丛往陷阱方向走去。
走到离陷阱还有十几丈远的地方,他听见了铁夹子在地上拖动的金属摩擦声。
他拨开灌木丛,眼前的一幕让他嘴角翘了起来。
一头青黑色的野猪正被困在陷阱中央。
这头野猪比他上次打的那头两百五十斤的略小一些,大概两百斤出头,是一头公猪。
獠牙刚长出来不久,只有两指长,但体型粗壮,四条腿像小树桩一样结实。
它的一只前蹄被网兜死死缠住了,后腿被两把铁夹子同时夹住,夹齿深深嵌进皮肉里,鲜血顺着腿往下淌。
绊索也被触发了,野猪的整个身体往前栽倒,侧躺在地上,四条腿徒劳地蹬着地面。
连环陷阱的三层防线全部触发,网兜减速,铁夹子锁腿,绊索使其失去平衡。
这头野猪已经挣扎了不短时间,体力消耗了大半,嘴边的白沫混着血丝,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高洋从背上取下牛角弓,搭上一支铁箭,走到离野猪十步远的位置站定。
野猪看见有人靠近,发出一声虚弱的嘶吼,四条腿拼命蹬着地,想要站起来,但被网兜和夹子牢牢困住,根
高洋拉开弓弦,对准了野猪的脖子。铁箭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嗖。
一箭毙命。
野猪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高洋收起牛角弓,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陷阱的损坏情况。
网兜被挣断了三根绳,但主体还完好,换几根绳就能再用。
两把铁夹子死死夹在野猪的后腿上,夹齿完好。
另外四把夹子没有触发,还埋在枯叶下面。绊索被踢断了,得重新搓一根。
他把没有触发的夹子收了,又解开网兜的绳结,把野猪从陷阱里拖出来。
这头猪两百斤出头,一个人根本扛不动。
他也不打算扛,从背篓里掏出麻绳,把野猪的四条腿捆在一起,然后用一根粗木棍穿过去,做成了个简易的抬架。
但他一个人也抬不动这头猪。得回村牵骡子。
高洋把野猪拖到一棵松树底下,用树枝盖好,记住了位置,然后快步往山下走去。
走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村口的水井边,几个妇人正在打水洗衣裳。
刘婶也在,她看见高洋大步流星地从山路上走下来,习惯性地往他身后瞄了一眼,空的。
“哟,高老二今天空手回来了?”刘婶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咋滴,陷阱又落空了?我就说嘛,打猎哪能天天有收获。”
高洋脚步不停,“陷阱没落空。打了头野猪,回来牵骡子去拉。”
刘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旁边的王寡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刘婶,你这张嘴啊,刚说人家空手,人家就说打到野猪了。”
高洋没再理她们,大步往自家院子走去。
沈若兰正在院子里喂鸡。
这几只鸡是前几天新房上梁时王婶送的,她宝贝得不得了,天天用碎米和菜叶喂着,指望它们早点下蛋。
“若兰,骡子套上板车,上山拉猪。”
沈若兰眼睛一亮,“又打到了?多大?”
“两百斤出头,公猪。”
沈若兰喜得眉开眼笑,连忙去棚里牵骡子套车。
她动作麻利得很,不到一刻钟就把板车套好了,还在车板上铺了一层干净的芭蕉叶。
高洋牵着骡车往山上走,沈若兰跟在旁边,嘴里不停地算账:“两百斤野猪肉,一斤四十文,就是八两银子。
猪皮五百文,猪牙十来根一百多文,加起来快九两银子了!相公,咱们家这下可真是发了!”
高洋笑了笑:“不算多。更大的还在后头。”
骡车拉到松树林边上的时候,高洋和沈若兰一起把野猪从树枝下面拖出来,又一起发力才把它抬上板车。
野猪上了板车,整辆板车都往下沉了一截,骡子打了个响鼻,四条腿蹬得笔直。
高洋拍了拍骡子的脖子,从怀里掏出半块糙米饼子喂给它:“老伙计,辛苦你了。这次回去不光加草料,还给你加把豆子。”
骡子吃了饼子,精神头足了不少,迈开蹄子稳稳当当地沿着山路往下走。
板车轱辘轱辘碾过村口的土路时,井边的几个妇人还没散。
刘婶端着洗衣盆站在那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板车上那头野猪青黑皮毛,獠牙外露,四条腿粗壮结实,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深山野猪。
虽然比上回那头两百五十斤的略小一些,但也够震撼的了。
“我的天,又是一头!”王寡妇拍着大腿惊叹,“高老二这是把野猪窝给捅了吗?”
刘婶的脸涨得通红,端着洗衣盆扭头就走,连盆里的衣裳掉了一件都没发觉。
沈若兰跟着板车走在村里,抬头挺胸,脸上满是骄傲。
以前她在村里走路都是低着头,生怕被人指指点点说是窝囊废的媳妇。
现在不一样了,她家相公是全村最有本事的猎户,她走在路上都觉得自己有底气了。
高洋把野猪拉回院子之后,开始动手收拾。
他先把野猪四蹄朝天地吊在院墙上新装的铁钩上,用猎刀从脖子往下开了一刀,放干净残余的血水。然后开膛破肚,把内脏一件一件清理出来。
猪心、猪肝、猪肺、猪肚、猪肠子,他一样一样分门别类地放到盆子里。
这些东西村里人不当好东西,但在镇上酒楼里都是抢手的招牌菜。
沈若兰在旁边打下手,把猪下水用凉水反复冲洗干净,又用盐搓了两遍去腥。
猪肚和猪肠子她打算做成卤煮,猪心和猪肝留着爆炒,猪肺和猪骨头一起炖汤。
高洋分解完猪肉之后,又小心地把猪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这张猪皮比上回那两张略小一些,但质地更好,毛色均匀,鞣好了能做一双好靴子外加一条腰带。
猪牙被他用小锤子一根一根敲下来,一共十二根,长短不一,最长的獠牙有两指长,磨尖了能做上好的箭头。
“相公,这次猪肉咱们怎么卖?”沈若兰问。
高洋想了想:“猪肉送到边军粮草营去。上次秦百夫长给了我通行令牌,以后大货优先供边军。猪皮和猪牙给周岳送去,他之前说优先收。猪下水留两副自家吃,剩下的送给福来楼。”
沈若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猪肉八两银子,猪皮和猪牙加起来六百多文,总共快九两。加上之前卖竹鼠和药材的钱,咱们家的家当都快奔三十两了!”
高洋点了点头。
三十两银子,在青牛村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但他的目标不止于此。
第二天一早,高洋赶着骡车把野猪肉送到了青石关的边军粮草营。
有了秦百夫长给的通行令牌,他顺利进了营门,在军需处过了秤验了货。
过秤的是个老军需官,姓黄,五十来岁,在边军干了三十年,经手的物资不计其数。
他看见高洋送来的野猪肉,眼睛都亮了:“这肉质!这纹理!这可是正宗青牛山野猪!秦百夫长说的就是你吧?”
高洋点了点头。
黄军需官把猪肉过了秤,总共两百零八斤,按四十文一斤算,八两银子整。
他又额外多给了五十文算作品相加价,连声说以后有好货只管送来。
高洋收好银子,出了粮草营又去了周岳的铁匠铺。
周岳正在铺子里打铁,看见高洋进来,放下大锤,目光落在他手里拎着的猪皮和布袋上。
“猪皮一张,猪牙十二根。”高洋把东西放在铁砧上。
周岳拿起猪皮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品相不错,比上回那两张都好。猪皮五百文,猪牙十二根一百二十文,总共六百二十文。你上回欠我的铁夹子钱是六百文,正好抵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二十文铜钱递给高洋:“这是余下的二十文。”
高洋接过铜钱,又问了一句:“周铁匠,上回你说猪皮鞣好了卖给边军,鞣一张皮子要多久?”
“看天气。天好的话七八天,天阴的话十来天。”周岳把猪皮挂在墙上,“怎么,你着急用?”
“不急。就是问问。以后我打的猪皮都送你这儿鞣,鞣好了你帮我卖给边军,你抽一成。”
周岳看了高洋一眼,嘴角微微一翘:“你小子倒是会做生意。行,就这么定了。”
高洋出了铁匠铺,又去福来楼把两副猪下水送给了刘掌柜。
刘掌柜高兴得合不拢嘴,非要留他吃饭,高洋推说家里还有事,赶着骡车回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