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锐说：“那两个条件就是，第一，你就戴上球童帽，以后做我的小球童，我每次过来打球，你都替我捡球。” “第二，你去绕场跑三圈，边跑边喊："我是个小圣母，我以后再也不敢为穷人出头啦"。” 他的跟班们又笑起来。 陈慢不想让别人为自己背这么大的责任，赶紧站起来对虞夏茵说：“不要，你别答应……” 虞夏茵对她笑笑：“没事，我也不是纯为了你。” 还要问出林芷的下落呢。 她不再和陈慢多说，把球拍转了半圈，掌心贴住拍柄：“可以，我答应了。” 林承锐上场准备。 虞夏茵走到位置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球拍，脑子里浮现昨晚哥哥教她怎么打架时候说的话。 “记住，工具是什么不重要。重点是落点，你先观察对方的攻击轨迹，接着就直攻对方要害。” “肩，肋，手腕，膝盖，脚踝。” “只要打中能让对方失衡的位置，你就占了上风。” 当时她问：“那我力气不够大。” 哥哥拍拍她的后腰说：“转胯，带腰，把臂量从身体传递到武器，你就可以使出全身的力量。” 她就知道怎么打人最狠了。 第一球，是林承锐发的。 他打得很轻，想着先逗弄她一下，也压根没把这场比赛当回事。 虞夏茵刚才在旁边观察了半天，已经知道林承锐的手部运动规律了。 也知道他接球时，手腕的大概位置…… 球弹起的一瞬间侧身，虞夏茵轻盈地跳起，重重发力！ 啪！ 球从网前擦过，一个扣杀，直冲林承锐右手手腕！ 林承锐完全没想到她上来就下猛药，躲得慢了半拍，网球结结实实砸在他手腕。 林承锐“嘶”了一声，手腕疼的差点球拍都没握稳。 跟班们的笑声瞬间齐刷刷停住了。 这个小学妹真狠，她一下子就把对手手腕砸了。 接下来没得打了啊，她必胜了。 有个跟班看见另一个跟班还在拍摄，赶紧示意他关掉相机。 上级出丑你偷拍，你不想好了吧。 果然，接下来几球，林承锐的手腕根本就使不上力。 又一球，砸中了林承锐的脸。 他也和陈慢一样，立即捂住鼻子。 陈慢看得热血沸腾！ 好！ 要不是自己以后还要在林承锐手下工作，她真的想跳起来鼓掌！ 虞夏茵问：“学长，还尽兴吗？” 林承锐咬了咬牙，阴沉沉地看着她：“继续。” 就在这时，网球场入口处忽然更加安静了，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薄盏？” “他怎么来了？” “主席不是从来不来这种社团场吗？” 薄盏没管这些议论，找了个远离人群的位置坐下，视线落在虞夏茵身上。 她站在球场中央，握着球拍，明亮又鲜活。 球场上，林承锐已经彻底没了刚开始的从容，越打越烂。 虞夏茵最后一球压着边线落下，他没接到，还摔了一跤。 虞夏茵握着球拍，笑盈盈地看他：“还打吗？” 林承锐脸色难看，立即起身，把球拍往地上一扔：“是你一开始攻击我手腕，你犯规！” 虞夏茵惊讶地说：“可是刚才我看你也是故意往人家身上打的……那个，你答应我的两个条件，你不会不认账了吧？” 林承锐冷笑：“我答应你什么了？你问问他们我答应你什么了？” 所有人都不敢作声。 林承锐故意看向陈慢：“陈慢，你说说，我答应过她什么吗？” 陈慢心里无比难受，她留在林承锐手下，不仅因为她是贫困生，更是她需要新闻部这份有补贴的工作。 可她又不忍心看为自己出头的小学妹被冤枉。 她纠结两秒，还是打算站出来给虞夏茵作证。 不过却听虞夏茵说：“行了，我不需要任何人作证。” “你也知道道理不在你那边，所以你故意用你的权利，强压一个离不开这份工作的人。” “你拿她的生存需求，挑战她的道德底线，这样你就可以转移矛盾。” “明明我和她本来都是讨厌你的，你这么一强压逼她做出选择，让我和她互相侵害，我俩就互相讨厌了，你就美美隐身了，对吗？” 陈慢看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眼睛酸涩。 林承锐确实是在用权利折磨别人。 但这么直白地被人说出来，他很不爽：“你……” 刚说出一个字，一道冷淡的声音忽然从场边传来：“早就让你爸当年别保小了，林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智障，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 哇哦，好好听的声音，好难听的话。 轻飘飘一句，不但骂林承锐智障，还骂他死妈。 现场所有人都转脸看去。 薄盏坐在那里，矜贵疏冷。 拿权利压人的林承锐遇见更高的权利，他就不敢说什么了。 他攥紧拳头，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记得。” 虞夏茵转头看向陈慢：“你要揍他吗？你可以揍他的。” 林承锐冷冷扫了她一眼。 陈慢瞬间收回视线，拼命摇头，对虞夏茵说：“对不起……” 辜负了你的好意，我还是不敢反抗他。 要是有一天他被踢出新闻部，她到时候冒着违反校规的风险都想揍他一顿。 但现在，她真的很需要留在这里赚生活费。 虞夏茵并不在意：“没关系，这是你的权利。” 就像她刚才说的，不该逼迫别人在生存和任何事之间做选择。 虞夏茵又问林承锐：“那林芷学姐的下落呢？” 林承锐当然不想说。 可薄盏就站在场边，神色淡淡地看着他，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林承锐不太情愿地吐出来：“她被网暴，精神出了问题，现在在云栖疗养中心疗养。” 这个疗养院，是北辰市一家高端私人精神疗养机构。 又一个疯了？ 虞夏茵想到原剧情中，薄盏最后的下场也是精神失常…… 她打算等放学后过去看看，总觉得情况不简单。 她转过身，朝薄盏的方向走去。 薄盏也在原地站起，看着她朝自己过来，眼底梳冷不知不觉化为淡淡的温和。 林承锐望着她的背影，低声问跟班：“她叫什么？” 已经跑出去几步的虞夏茵听见了。 她回过头，笑得灿烂又张扬。 “我叫虞夏茵，虞星繁的妹妹！” 林承锐脸上的表情僵住。 怪不得她也这么狂！ 原来她就是晚娇最近天天念叨的虞夏茵！ 是虞星繁那个大魔王的妹妹！ 活脱脱又一个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