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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退至老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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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退至老祖身后:第45章 父皇,你看错我了

关中夜色沉沉,刘邦斜倚在一张缴获的雕花长椅上,一条腿晃悠着,嫌扶手硌腰,便抽了垫子叠在身下。 萧何端坐一旁,捧着账册,时不时瞥一眼刘邦吊儿郎当的坐姿,嘴角抽了抽,最终懒的说什么了。 樊哙、夏侯婴、卢绾等人跪坐阶下,地上摆着行军沙盘,却正是项羽的行军轨迹。 六万大军自会稽北上,一路过颍川、陈留,直到靠近长城,消失了。 路上斥候探不到半分踪迹,像一瓢水泼进沙里,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刘邦盯着沙盘上那面小旗,嗤笑一声:“六万人,说没就没?这小子莫不是假装北上,想引咱们入套?” 萧何合上账册,摇头道:“诱敌必留痕迹,都找不到他怎么算诱敌?” “也对,项羽那性子,从不爱藏着掖着,更不会耍这种阴招。”刘邦往椅背上一靠。 拿起扶苏与项羽对话的帛书看了两遍,这是他们在项羽军中的探子传过来的绝密信息。 刘邦盯着这个他已经看过十几遍的帛书,思索许久之后才说道。 “神神秘秘的,逗乃父呢?要不咱们也去?” 樊哙猛地抬头:“去哪?” “长城!” 刘邦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一众人一愣,随后气氛猛然热烈起来。 三天后,刘邦尽起大军八万,直冲长城,连个掩饰都不做。 大军疾行,刘邦坐在马车上,嚼着果干,看着旁边的萧何,摇头晃脑的说道。 “老萧,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去长城?” 萧何斜眼扫过他的姿势,语气中稍微带着点无奈:“我好奇,我特别好奇!” 刘邦对萧何的态度不以为意,用力咽下果干之后得意洋洋的说道。 “一是好奇,二是看看项羽到底在搞什么鬼。顺便……找陛下讨份工钱。” 萧何无奈叹气:“你欠的酒钱还没清,倒敢惦记皇饷。” “酒钱是私债,工钱是皇差,能一样?”刘邦大笑一声,挥手之间,却带着豪杰之气。 “我还要问问陛下呢,为了他的差事,我挨了那么多骂算怎么回事?哈哈哈哈!” 三日之后,刘邦北上的奏报送至咸阳。 扶苏端坐案后,面前堆着三尺高的文书,他展开奏报扫了一眼,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使者愣在原地,等着公子批示,扶苏却再无一言,使者只得躬身退下。 殿内空寂,扶苏静坐许久,起身走到殿门,望着咸阳城稀稀落落的灯火。 漫天星辰映照在他的眼中,不自觉的,他想到更多旧事,他拍着栏杆自语。 “父皇,你看错我了。” 次日,扶苏的命令如同巨石砸在这死水一滩的朝堂中。 “传旨,全军集结,目标长城。” 朝臣大惊,王绾年迈扶柱而行,冯劫站在最前,看着诏书脸色发白。 “公子!始皇帝有令,命你镇守后方,您不能擅离!” 说着就要上前阻止往外走的扶苏,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扶苏的一瞬间,十八道黑影从殿后闪出。 正是嬴政留给扶苏的十八暗卫,人人都是先天后期,十八股气势激荡,朝堂众人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停步当场。 朝臣们齐齐后退,再无一人敢多言。 扶苏边走边解下外袍锦袍,露出底下一身合身的合金甲胄,暗能回路在甲片间泛着微光。 直到走到大殿门口,迎着太阳,扶苏转头,这一刻朝堂众人仿佛看到了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帝王再次站在这里。 “诸卿爱孤,父皇诏令,孤都知道。但此刻,咸阳宫由孤做主。” 他腰悬嬴政亲赐的短剑,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那长城外面有什么,诸卿也清楚,父皇说过,天下岂有逃命的帝王,今日孤也想说,天下岂有扔下父亲的儿子?” 话音落地,扶苏接过长枪,轻轻墩地,金属的碰撞声在大殿环绕。 扶苏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些铿锵之声。 “孤知道,孤都知道,但是万一就差这三五万呢?万一呢。” 周青嘴唇颤抖,作为被临时提拔上来的内官,他知道真相,更知道长城外面有什么。 他的祖父已经去长城上作战了,所以,他从没有想过去长城,去那个恐怖的地方。 正思索着,扶苏的声音再度响起来:“我离开之后,诸卿当尽忠职守,避难之事,不可有丝毫懈怠,扶苏之心自然安稳。” 周青猛然抬头,看着扶苏的背影,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扶苏的意思是。。。不带他们,自己去?? 这一瞬间,周青的心里没有丝毫庆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臣子让皇帝拼杀,自己偷生?何等的侮辱! 当下跪地叩首:“臣愿随公子同往!” 扶苏扫过殿上这些人,他们甚至先天都没到,随后摇了摇头。 “诸卿之才,在后方不在前线,分赴各郡避难所,稳秩序、安民心。 前线若败,后方不能乱;前线若胜,后方要有人接应。” 眼看冯劫王绾等人就要跪下,当即大喝道。 “来人,将诸位肱股送出殿外,各自负责之所,不可擅离!” 内卫涌出,将朝臣一一送离,冯劫被拖出去的时候依旧在大呼,扶苏不为所动。 殿中只剩扶苏与十八暗卫,他抽剑瞥了眼剑锋,还剑入鞘,翻身上马。 当夜,咸阳大军开拔,至此,咸阳再无一兵一卒。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风雪如刀割。 十二座血茧最外围的两座,忽然从内部崩裂,暗红色光芒喷涌而出。 两只三丈高的人形怪物破茧而出,身披紫鳞,头生螺旋长角,四肢皆生骨刀,紫红双眼冷冽骇人。 是冒顿与呼衍王。 二人跪伏在头曼那座百米巨茧之前,身上黏液滴落,融开雪地一片黑泥。 巨茧内,头曼的身影已然站立成型,虽未睁眼,却有一道低沉意志穿透茧壁,清晰传入二人心间。 “去。南边。” 冒顿与呼衍王俯首叩地,再起身时,已齐齐转向南方。 紫红双瞳里,映着长城的方向,风雪灌进空寂的血茧,发出呜咽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