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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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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第230章 临别送字画,曹睿下临江

曹航脊背挺立,先前郁结于胸的迟疑一扫而空。 “文浩,今日这席话,拨云见日。”曹航端起茶盏,“祁厅长那边,让他宽心等信。我即刻去与冯书记会晤。一旦事情敲定,我会让小睿给你消息。” 朱文浩轻点颔首。 正事谈妥,按寻常规矩,客当告辞。曹航放下茶杯,身躯微动,预备起身送客。 朱文浩却安坐于木椅之中,未有起身的打算。 他端起品茗杯,抛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询问:“曹书记,曹睿在京江市政府呆了一段时间了。不知他有没有兴趣,去临江市历练一番?” 曹航动作一顿,重又坐实身子。 他深谙眼前这年轻人的秉性,无的放矢之言,断不会从他嘴里说出。 “文浩,你这番安排,内里藏着什么考量?”曹航静待下文。 朱文浩将茶杯置于案台。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朱文浩语调平稳,“曹书记,您与冯书记一旦联手,向市局郝建国发难。这京江市的天,便要掀起狂风骤雨。” “高志远书记为了维护其权威,王建明常务为了保全羽翼,此二人遭遇兵临城下,势必展开惨烈的反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朱文浩条分缕析地剖开这盘残局。 “咱们先说曹雪书记。她身在团市委,挂着副书记,也是正处级的干部。共青团虽非要害权力中枢,但自有一套完善的保护规则。再者,她在这个位置上深耕多年,根基扎实,旁人想抓她的痛脚,借题发挥,难度极大。即便狂风过境,波及不到她的根本。” 话锋一转,直指要害。 “曹睿的处境,截然不同。” “他现今只是市政府的一名科员,干的是迎来送往、承上启下的杂活。处于整个行政运转的最底端,最是容易背黑锅。” “这里的明争暗斗,只要上头神仙打架,底下的凡人往往最先遭殃。” “大家往日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他自能安稳度日,吃不了什么苦头。无非是工作繁重些,没人去刻意构陷。” “但是,一旦您在常委会上撕破脸皮。斗争白热化,曹睿就是人家眼里现成的活靶子。随意在某份文件的流转、某个会议的纪要上做点手脚,就能将一个科员按在泥潭里,永无翻身之日。” 曹航倾听着,指腹摩挲着紫砂茶杯的外壁。 身为叔父,焉能不忧。 “我也有过思量,把他调来市委办,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曹航说出自己的筹谋。 朱文浩摇头否决。 “此举不妥。” 朱文浩将其中关窍一一拆解,“其一,市委办乃是核心要地,您将亲侄子调入,落人口实,凭空多了一条任人唯亲的把柄,这在考核升迁的关键期,是大忌。” “其二,您别忘了,市委秘书长林智超,那是高志远书记的心腹大将。您把曹睿放在市委办,等于送羊入虎口。林智超是市委的大管家,随便安排个错漏百出的差事,就能给曹睿套上枷锁。到那时,您救还是不救?救,乱了法度;不救,毁了子侄前程。处境比在市政府还要凶险百倍。” 曹航只觉后背渗出冷汗,他方才只想着庇护,却忽略了市委办这台绞肉机的残酷。 “临江市,是一处理想的避风港。”朱文浩适时抛出解局之策。 “把曹睿调入临江市委办,安置在秘书二科。” “在那里,有我父亲朱天和坐镇。市委副书记的职权,足以将曹睿的周全彻底兜住。谁想动他,得先问问朱家答不答应。” 朱文浩继续铺陈临江市的生态环境。 “更重要的一层保障,在于临江市委书记林为民的立场。林为民是劳立国书记点将派去的人,大方向上与咱们同气连枝,断不会在底下搞这种阴私的设套构陷。” “至于苏长明,他与雷震虽属同一阵营,但他管的是政府那摊子事。市委办的门槛,他苏长明的手,伸不进去。曹睿在那里,身家性命安稳无虞。” 避害之后,便是趋利。 “这只是保其平安。”朱文浩身躯前倾,“更长远的,是谋前程。” “曹睿此番在省委党校星火班,结业考核表现优异。依照省委培养青年干部的组织政策,转过年,给他定个副科级,顺理成章。” “家父身边的大秘高明,跟了些年头。明年开春,组织上会安排他下放基层,去区县挑个实权副职的担子。高明一走,副书记秘书的位置便空了出来。” “届时,安排曹睿接替这个职务。” “一方面,这是极其难得的历练平台,能让他真正在中枢核心去学一学制衡与调度。” “另一方面,高明下放前,两人可以有个半载的交接期。老带新,有个缓冲,不至于让他初来乍到无从下手。” “这种平流进取的机缘,别人求之不得。” 一番筹划,丝丝入扣,将避祸与升迁缝合得天衣无缝。 曹航昔年亦是秘书出身,最是熟谙这其中的含金量。 他端坐于茶台前,权衡了所有的利弊得失。 半晌,曹航端起茶壶,主动为朱文浩续满茶水。 “文浩,这事,我代小睿谢了。”曹航吐字千钧,“就按你说的办。京江这边我放手去施为,小睿的安稳与前程,便托付给临江了。” “曹书记言重,大家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朱文浩应下。 茶水饮尽,诸事敲定。 朱文浩站直身躯,“不叨扰曹书记了。祁厅长那边,静候您的佳音。” 曹航跟着起身,两人行至门边。 楼梯口,曹睿见两人出来,快步迎上。曹雪则行至曹航身侧,低声禀报了几句家常。 朱文浩缓步下楼,曹睿随行在侧。 “小睿,过两日手续办妥,咱们临江市见。有许多事情,需得当面探讨。”朱文浩步履平稳。 曹睿只当是寻常的工作交流,满口答应。 行至玄关处,朱文浩刚弯腰欲换上皮鞋。 楼梯上方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曹雪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快步走下楼梯。 她行至朱文浩跟前,双手将锦盒递上,态度恭谨有加。 “文浩,这是我父亲特意嘱咐,赠予你的。”曹雪出言解释,“父亲说,今日得你一席良言,受益匪浅。这物件留在家中也是蒙尘,交由懂行的人保管,方显其价值。” 朱文浩视线垂落。 那锦盒之中装的,正是挂在二楼书房墙壁上的那幅《大军帖》临摹本。 这绝非一幅简单的字画馈赠。 曹航将自己那幅“气力不济、半路而竭”的笔墨送出,是一种极度隐晦的表态。 朱文浩伸出双手,稳稳接住锦盒。 “代我谢过曹书记。这字,我必妥善收藏。” 言毕,他换好鞋,推开防盗门,迈入京江市料峭的夜风之中。 曹雪回身,向曹睿使了个眼色:“小睿,快去,开车送文浩。这是父亲交代的规矩。” 曹睿抓起车钥匙,追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