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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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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第218章 清算的风暴避无可避

走廊尽头,镇委书记办公室透出一线亮光。 朱文浩抬手推开门。 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光圈压得极低,邱德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那位初见时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一把手,已然褪去光鲜。 背脊佝偻,发丝凌乱。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焦油味。 邱德海见朱文浩进来,指了指汇报椅:“朱书记,坐吧。” 朱文浩目光越过木椅,步伐未停。 他绕开办公桌的压迫区,径直行至待客沙发前,安然落座。 主客易位,气场逆转。 两人隔着数米距离,无声对峙。 白日里的案情线索,在朱文浩脑海中重组排布。 今日正午,赵刚带着一个黑色U盾,敲开了办公室的门,那是在张老七身上搜到的。 这小小一枚电子件里,藏着十数年来黑石镇的人情烂账。 前任派出所长的孝敬名录、逢年过节的干股分红;前任常务副镇长的流水进出,每一笔皆标注得清清楚楚。 最为要命的是,账簿中单列了一个名为“海字号”的文件夹。里面记录着邱德海历年来的收受明细。 过年过节的名贵土特产折现、镇属工程承包的返点利润、甚至还有黑水村补偿款被截留后的二次分配。 年份、金额、名头,严丝合缝。 赵刚请示下一步的抓捕行动。 “顺藤摸瓜,秘密核实。”朱文浩下达了指令,“对张财、张老七等人进行轮番突审,口供必须做成铁案。凡涉卷宗人员,一经查实,直接介入封档。” 不仅是公安这条线有了突破,李强也到了办公室打招呼。 李强怀抱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匿名举报材料。不仅有钱大勇在南街排水工程中虚报造价、偷工减料的账册,更附带了一盘关于钱大勇篡改财政所核心数据的视频。 “朱书记,材料送上门了。上面指名道姓点出常务副镇长,咱们查还是不查?”李强请示。 “查。既然有人想让咱们查,那咱们就查一下。”朱文浩当即给出方略,“不过要从材料上举报的排水设备塌陷事件查起来,把黑石镇的这池子水彻底搅浑。只有水浑了,才好摸鱼。” 明查钱大勇,暗查邱德海。 朱文浩要求赵刚和李强双线作战,表面上针对常务副镇长的工程腐败猛打猛冲,实则抽丝剥茧,寻找能够对邱德海发起致命一击的死穴。 不打则已,一击必杀。 “咳、咳咳……” 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将朱文浩的思绪拉回现实。 邱德海将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用力搓了把脸,试图在下属面前找回往日的威仪。 “文浩同志。”邱德海清了清嗓子,“城南排水工程的事情,闹得动静太大了。塌方伤人,街面上老百姓怨声载道,影响很不好。” 他调转话端。 “但是,凡事要客观分析。城南那片地,早年本就是个烂泥塘,地基不稳。现在出现大面积塌陷,不能排除地质本身就有问题的因素。不能一出事,就急着往干部身上扣帽子。” 邱德海重新点燃一根烟。 “镇里去找家专业的市级勘探公司,过来钻探取样。到底是什么问题,拿出科学的结论,咱们再对症下药。不能听风就是雨。” 此乃李代桃僵之计,意图用冗长的地质勘测流程,拖延纪委办案的节奏。一旦拉长战线,很多证据便会在暗中被抹平。 邱德海见朱文浩不答,继续为麾下大将开脱。 “退一步讲,就算是工程质量存在瑕疵,那也是施工方偷工减料造成的责任。钱大勇同志作为分管工程的副镇长,最多是个监督不到位的管理责任。真要追责,下面那些负责把关签字的验收部门,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好一招弃卒保帅。 为了护住钱大勇这个钱袋子,不惜把整个验收队伍推出去顶罪。 朱文浩双臂舒展。 治人者,必先顺其意,骄其志,而后夺其权。 “邱书记说的有一定道理。”朱文浩语调平稳“确实要看事实说话。这么大一个塌陷摆在那,若单说地质有问题,老百姓不信。请勘探公司来定性,符合程序。” 听闻这番顺应的言辞,邱德海夹烟的手指松弛了几分。他原以为这个副书记,会在工程案上死咬不放。如今看来,面对盘根错节的镇政府人事关系,这年轻人也懂得了变通与妥协。 “你能有这个认识,证明大局观很强。”邱德海顺竿往上爬,“既然你也觉得这事有内情需要深究。那李强主任那边,你去说一下?” 邱德海大半夜的兜圈子,就是想借朱文浩去压制纪委。 全镇上下皆知,李强如今唯朱文浩马首是瞻,只要朱文浩开口,南街工程的调查便能停摆。 雨打残荷,夜风自窗隙渗入,惹得台灯光晕摇曳不定。 朱文浩直起身。 “邱书记。纪委办案,讲的是独立性。” “我们镇党委豁然插手,去干预纪检机关的具体侦查工作。您觉得,好吗?” 他毫不留情地驳回了对方的试探。 “再说,人家李强主任,听的是县纪委庞书记的指令。咱们一个乡镇机构,本就在人家的监管和审查范围之内。咱们去给办案人员施压,让人家改变侦查范围。 “话不能这么说,地方维稳也是大局,钱大勇同志毕竟是镇委班子的重要成员……” “邱书记。” 朱文浩未留分毫余地。 “您若是对县纪委的办案方向有异议,作为黑石镇的直接负责人,您去跟上级党委反映情况,远比我去干涉要合适得多。” 朱文浩平视着那张脸,将对方隐秘的底牌,赤裸裸地掀至台面。 “前几日您车出省道,直奔清江县委大院,在秦书记的办公室里,可是做了很久的汇报吧?” 邱德海的呼吸乱了节拍。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县城搬救兵之行,竟早在这个年轻人的掌控之中。 “不仅如此。”朱文浩添柴加火,“县纪委的常务副书记田书记,不也经常跑到秦书记那里汇报工作不是吗?” 遮羞布被彻底扯下。 底细被扒得一干二净。朱文浩明白无误地传递出一个信号:你在县里的靠山是谁,你这几日的四处钻营,甚至连你盟友的动向,我皆一清二楚。 昔日高高在上的镇委书记,现下如同被扒光了鳞甲的困兽。 邱德海握着烟管的手指发着颤,一截长长的烟灰掉落在办公桌的实木桌面上,碎成粉末。他张开嘴想反驳,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响。 “既然涉及人事与工程的重大争议……”邱德海强行找回半分镇定,“那好吧。下周咱们召开镇委员会,开会集体讨论下后续的处理方案。” 拖延,是无路可退时最后的挣扎。 企图用集体决策的泥潭,来稀释钱大勇的罪责。 朱文浩不再纠缠。今日的目的已然达成:击溃其心理防线,让其在惶恐与猜忌中自乱阵脚。 “夜深了。” 朱文浩站起身,理了理大衣下摆。 “那就不打扰邱书记休息了。有些账,总归是要算清的。” 未等邱德海回话,朱文浩转身走向大门。 皮鞋踩在地砖上,步履平稳。 推开木门,融入走廊的夜雨幽暗之中。 办公室内,邱德海颓然瘫坐在椅中,烟头燃至尽头,灼痛了手指,他却没有松开。 清算的风暴,无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