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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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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第165章 又见离间之计

田文广的面皮涨成了猪肝色,下颌两侧的咬肌死死绷紧。 那两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书,犹如两记滚烫的耳光,当着一众下属的面,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这位常务副书记的脸上。 县纪委一室主任李强却不知深浅。 他常年跟在田文广身后冲锋陷阵,习惯了蛮横压人。此刻眼见自家主子受窘,他指着那份红头文件,嗓门拔得老高。 “这文件我需要核实!” 李强摆出一副忠臣护主的架势。 “如果真是庞书记亲自签发的,为什么我们出发前,县纪委办公室那边连半点风声都没透?谁知道这文书是不是有人私下里动了手脚?” 言罢,李强掏出手机,便要拨号核对真伪。 朱文浩连反驳的闲心都欠奉。 他站在原处,只用一种看待白痴般的眼神,看着这位一室主任。 大明朝堂之上,最不缺的便是这种不辨风向、只知一味死磕的蠢材。 “把手机放下,退到后头去。”田文广厉声喝止。 李强动作僵在半空,握着手机的手进退维谷。被主子当众呵斥,他悻悻地将手机揣回兜里,退后半步。 田文广在心底将李强骂了个狗血淋头。 以前怎么没察觉,自己手底下这把刀,竟是个不长脑子的夯货。 对方敢在这种节骨眼上、当着他这位常务副书记的面,把红头文件拍在桌上,怎么可能是伪造的? 借朱文浩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伪造县纪委一把手的签名与公章。 田文广心思飞速转动。 这分明是庞建国在借题发挥。 自己在县纪委一手遮天太久,仗着有秦远山在背后撑腰,日常签批几乎将庞建国这个一把手彻底架空。庞建国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装成个泥菩萨,实则早就在找机会咬人。 朱文浩这个年轻人,正是看准了庞建国急需发声、急需立威的心理诉求,用张大海的案子做饵,成功将庞建国拉入了战局。 借刀杀人,顺水推舟。 田文广收敛心神,视线重新落在朱文浩身上。 他第一次真切地端详起这个年仅二十四岁的镇委副书记。 小小年纪,不仅能看透清江县高层的裂痕,还能精准地利用这道裂痕来反制自己。此子绝非池中物,若任由其在黑石镇扎根,日后必成大患。 今日这案子是提不走了,但面子绝不能丢。 “庞书记日理万机。”田文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台阶,“这份文件签批得急,可能没来得及与我碰头通气。这事,我回去自然会找办公室主任问个明白,查查这政令上传下达的环节,到底是在哪出了问题,造成这等荒唐的乌龙。” 他将“乌龙”二字咬得极重,试图将这场夺权之争淡化为一次行政失误。 朱文浩未置可否,静待下文。 “既然庞书记已经发了话,将张大海的案子委托给镇纪委办理。”田文广话锋偏转,“组织规矩不可废。但县纪委作为镇纪委的垂直领导机关,有权对下级单位的办案流程进行监督与指导。” 他借题发挥,将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陈建军。 “尤其是今早这一出。”田文广指了指杂乱的办公桌,“工作时间,镇委干部在办公室蒙头大睡。这让我对黑石镇纪委的工作作风,乃至办案能力,存有极大的疑虑。” “这样安排。”田文广看向身后的李强,“李强,你今天就不用回县里了。带上你手底下的两个人,就在这黑石镇驻扎下来。” 他定下调子:“指导镇纪委梳理张大海案的卷宗,而且你要好好整顿一下黑石镇纪委的风气。黑石镇本就属于你们纪检一室的监察范围。这差事,你责无旁贷。” 夺案不成,便派人钉在这里。 名为指导,实为监军。 只要李强在镇纪委守着,陈建军审出任何关于矿山和保护伞的口供,田文广都能第一时间掌握,甚至在关键时刻强行踩下刹车。 李强脑子再慢,此刻也品出味来了。 这哪是查什么村支书,这是田书记背后的秦远山,在跟县纪委庞书记斗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这个冲在最前头的马卒,已然没有回头路可走。 唯有一条道走到黑,死死抱住田书记的大腿。 “田书记,我明白了。”李强立正身姿,“我这就联系一室的同志,把我的铺盖行李送过来。不把黑石镇的作风问题整顿清楚,我绝不撤退!” 田文广听完这番表态,微微颔首,朱书记,你怎么看? 他抬起眼皮,视线与朱文浩撞在一起。 那是将对方视作同等量级对手的审视。 “求之不得。”朱文浩掸了掸衣袖,“县纪委愿意下基层指导工作,这是黑石镇的荣幸,我们举双手赞成。” “不过,这等大事,理应知会一声我们黑石镇的当家人。”朱文浩视线扫过窗外,“说来也真是奇了。平时镇政府院子里哪怕落只鸟,邱书记都会亲自出来看看。今天县里来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一直没见邱书记的人影?” 《韩非子》有云:用人如器,各取所长。离间计的精髓,不在于当面说坏话,而在于不经意间点出利益的裂痕。 朱文浩将脸转向一直静立在侧的许洁。 “许主任。你辛苦跑一趟。”朱文浩吩咐道,“去通知一下邱书记。就说县纪委为了"整顿黑石镇全面的作风纪律",准备派工作组常驻镇政府了。” 只消调换几个字眼,概念便被彻底偷换。 原本田文广说的是整顿“镇纪委”的作风,到了朱文浩嘴里,直接变成了整顿“黑石镇全面”的作风纪律。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许洁没有任何迟疑,利落地应了一声“明白”,转身迈着干练的步伐出了办公室。 田文广坐在原位,眼角狠狠跳动了两下。 这小子用心何其毒也。 邱德海虽然是秦远山那一系的人,但归根结底,他是黑石镇的一把手。镇政府是他的自留地。县纪委越过他这个镇委书记,派人常驻下来整顿他治下的全面纪律,这等于是在全镇干部面前,狠狠扇邱德海的脸。 邱德海迫于秦书记的压力,虽然明面上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但心里必然会埋下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而这根刺,同样扎在了田文广的心里。 他大清早带人杀到黑石镇,冲在第一线替秦远山擦屁股、堵窟窿。可邱德海这个地头蛇,惹出了乱子,这时候却躲在办公室里当缩头乌龟,连个面都不露,摆明了是想明哲保身,让他田文广在前面顶雷。 联盟本就是利益的结合体,一旦有人藏私,裂缝便再难弥合。 朱文浩将这两方的心思拿捏得分毫不差,随手一挑,便将这水搅得更浑。 “陈书记。”朱文浩没去看田文广变幻莫测的脸,转头对陈建军说道,“你受累,去后勤那边看一眼。安排一下李主任他们几位同志的食宿问题。县里来人,接待规格不能降。” 陈建军应下,正欲出门。 朱文浩衣兜里的手机,适时地振响。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 “文浩。” 电波那端,苏清寒清冷、沉静的音色传了出来。 “我已经到你们镇政府楼下了。现在上去找你,方便吗?” 朱文浩单手执机,“清寒,你直接上来吧。二楼,最里侧那间纪委办公室。” 说罢,切断通讯。 他伸出右手,一把按在陈建军的肩膀上,制止了他走向房门的动作。 “陈书记,留步。”朱文浩转过身,“食宿的事情,先停一停。估摸着,李主任他们是用不上了。” 李强本就窝了一肚子火,见朱文浩如此拿大,当即发作。 “朱书记,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强跨前一步,“我们县纪委留驻办案,难不成你们黑石镇连几间宿舍都拨不出来?这是打算公然违抗县纪委的政令?” “我自然没有违抗上级的胆量。” 朱文浩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如冰,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们,从哪来,回哪去。” “你!” 李强怒极反笑,正欲发作。 走廊外,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那步履从容,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法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门被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