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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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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第143章 廉政警示大会

镇政府大会议室。 几十个镇直机关干部、各村支书散坐在长条桌两旁,交谈的嗡响充斥着整个空间。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喧闹声随之收敛。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话头,视线投向门口。 朱文浩在党政办主任周梅的引领下,跨过门槛,步伐平稳地走向主席台正中。 副镇长刘勇早已在左侧落座,他拧开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吹散水面的浮沫,并未起身相迎。 右侧的镇人大主席张建明,正低头翻阅着面前的会议材料,手中的签字笔在纸页上毫无规律地划弄。 朱文浩行至主位,拉开椅子,坦然入座。 刘勇放下保温杯,凑近麦克风敲了两下。 “同志们,开会了。” 刘勇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方言,做开场白。 “邱书记今天有事。受邱书记委托,今天的全镇党员干部廉政教育大会,由新到任的镇委副书记朱文浩同志主持并作讲话。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敷衍,散漫。 基层干部的眼睛最毒,一个二十四岁的空降兵,分管的全是吃力不讨好的火坑,邱书记连面都不露,这其中的冷落与架空,台下众人门儿清。 朱文浩没有去拿周梅提前放在桌案上的演讲稿,开口说道。 “廉政教育,年年讲,月月谈。” 朱文浩开口,嗓音透过音响,不疾不徐。 “台上念通报,台下抄笔记。出了这扇门,该拿的拿,该卡的卡。” “走过场的会议,开着有何益处?” 前排几名镇干部的动作停住了。 没人料到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如此直接,连最起码的官样文章都懒得粉饰。 “几个小时前,镇政府大院外围了二三十号黑水村的村民。横幅拉起,堵门叫屈。” 朱文浩视线在台下横扫。 “在座的诸位,当时多半都在楼上办公,临窗远眺,看得该是十分清楚。” 黑水村支书张大海正靠着椅背剔牙,闻言,他拿牙签的手僵住,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为政之要,首在正名。” 朱文浩指节在桌面上叩击两下。 “百姓闹事,无外乎利益受损。我把会议室的门打开,让他们自己说,自己写。” “一亩地八千的征收补偿款,发到村民手里,只剩一千五。” “这中间六千五百块的差额,去了哪里?” 他声线拔高。 “是入了镇财政的统筹账户?” “还是进了哪家农机合作社的私囊?” “亦或是,变成了哪位宗族长辈桌上的好酒好肉?” 刘勇端起保温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脸上的表情。 这年轻人,竟把最忌讳的账面窟窿,当着全镇干部的面,赤裸裸地撕剥开来。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 朱文浩引用古文,点破黑石镇的乱象。 “镇里大局平稳,那是给县委写的汇报材料。私底下,宗族立规矩代行村务,矿车半夜走老河堤避监管。” “这就是诸位口中的治平无事?” 朱文浩站起身。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举起,重重拍在桌案上。 “这本夹子里,装的是黑水村村民按了手印的补偿款流向登记表。” 朱文浩俯视着全场。 “我来黑石镇,分管党建、政法、信访。你们私底下那些迎来送往、沾亲带故,我不管。” “但在公权力的运行上,谁要是拿国法去还宗族的人情,拿公家的钱去填私人的腰包。” 他的手按在文件夹上。 “这本账,我追查到底。” 会场内只剩杂乱的呼吸声。 张大海悄悄将半截没抽完的烟塞进鞋底碾灭,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张建明把那份会议材料从头翻到尾,一页未看进去。 “散会。” 朱文浩推开椅子,没有半句废话,转身走下主席台,迈出大门。 回到副书记办公室。 周梅提着热水瓶跟了进来,给朱文浩的杯子里续上开水。 “朱书记,您这番讲话,只怕会引来非议。” 周梅也许是受到了警示大会的触动,也许是想到了自己的丈夫。 “黑水村的账,镇里很多人都牵扯其中。您当众把底牌亮出来,他们抱团取暖,以后的工作推进会阻力重重。” 朱文浩心中微微一动。 “不破不立。” “我不掀了这张桌子,他们就会永远躲在桌底跟我打太极。” “黑石镇的水,不是清不清的问题,是已经成了死水。” 他放下茶杯。 “我扔块石头进去,砸出个漩涡,正好看看水底下都藏着些什么鬼。” 木门被敲响。 赵刚穿着便装走进来。 周梅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严房门。 赵刚拉开客座的椅子,从内侧衣兜里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铺在茶几上。 “文浩,黑水村的底细,三枪摸出轮廓了。” 赵刚指着纸上的圆形分布图。 “张氏宗族是大姓,占了全村七成人口。这七成里,又分长房、二房和三房。” 赵刚的手指点在中心位置。 “长房主事,带头的是族老张老七,村支书张大海就是他亲侄子。村里赚钱的石料场、外包的运输车队,全捏在长房手里。” “二房和三房人丁兴旺,却只分到些靠山的薄田,油水半点沾不上。” “利益分配不均,必生嫌隙。” 朱文浩看着草图,“二房主事的是谁?” “张远航。” 赵刚报出一个名字。 “这人是个退伍老兵,当过几年义务兵。退下来后在村头开了个小卖部。三年前,他本想承包村东头的一片荒地搞养殖,钱都凑齐了,结果张大海一句话,把地划给了外村的一个老板,从中吃了回扣。” “为这事,张远航带着二房的人跟张大海在村委会动过手。后来镇里出面压了下去,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退伍兵,有血性,受排挤。” 朱文浩敲定人选。 “推恩令的棋子,就是他了。” “明天你换身便装。” 朱文浩下达指令。 “去他那个小卖部买包烟。不要提补偿款的事,只拉家常,问问他当兵时的老部队,聊聊村里的收成。” “探探他的底色,看他骨子里还有没有那股不服输的军人血性。” 赵刚收起草图:“明白。钓鱼得撒饵,不能急着提竿。” 黑石镇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没有路灯的主街上,一排耀眼的车灯划破夜色。那是七八辆重型运煤卡车,车斗加高了一倍,轮胎压得路面微微变形。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肆无忌惮地驶向镇南的老河堤。 朱文浩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这支庞大的车队。 运送的不止是煤炭,更是压在黑石镇百姓头上的重重利益大山。 超载的卡车压坏了乡道,扬起的煤灰毁了农田。但只要那张利益的网络还在运转,交警的罚单就永远贴不到这些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窗外的矿车车队已然远去,只留下一地散落的煤渣和未散的尾气。 朱文浩关掉办公室的顶灯。 在黑暗中,他拿出一张白纸,凭借着记忆,在纸上画下黑石镇的权力架构图。 邱德海,罗兴邦。 张建明,张老七,黑石矿业。 四个人名,一处产业,用线条首尾相连。 他在张老七的名字旁边,写下张远航三个字。 在黑市矿业的下方,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治国如烹小鲜,破局需用尖刀。 朱文浩将白纸折叠,塞进贴身的衣兜。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步入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