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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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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第128章 雷震的发言

雷震的发言稿厚达十几页。 字里行间全是对这场雷霆行动的自我表功。 打掉泰耀帮,端掉十几个地下窝点,一百多号涉案人员落网,查封资产不计其数。 这实打实的政绩,成了雷震洗刷污名、稳固权位的最强基石。 至于那个关在京江市看守所、随时可能牵连自身的亲生儿子雷军,早已被这满堂的掌声与胜利光环掩盖。 他视线平移,看向两侧的职能部门负责人。 “市检察院要提前介入,深挖扩线,做到快捕快诉。” “省检察院要在一旁把关,缩短流转周期,绝不能让犯罪分子有喘息之机。” 雷震手指叩击着桌面,定下基调。 “市法院必须从严从重判处这伙黑恶势力,办成铁案。省高院要做好业务指导,把这股歪风邪气死死扼杀在摇篮里!” 列席的省高院与省检察院相关领导连连点头。 临江市三巨头比邻而坐。 市委书记林为民靠着椅背,神色从容。 就任以来的第一次完成上层领导任务。 经此一役,他在劳书记心中的分量会有所增加。 市长苏长明,暗自庆幸交出泰耀帮这批底层打手,完成老领导杨书记的任务,让雷震的KPI达标。 风头一过,临江市依旧是海晏河清。 市委副书记朱天和翻过一页会议材料,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打完这一仗,他牢牢守住了公安系统这块底盘。 李建国借着这次功劳,在市局彻底站稳脚跟,敲碎了苏长明安插内线的企图。 会场内掌声雷动。 却夹杂着几道不合时宜的阴霾。 市局局长李建国与省厅刑侦副队长张林并排而坐。 作为这场围剿战的最大功臣,两人面上不见半分喜色。 案卷里的窟窿太多,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逻辑闭环。 内鬼只有乔安一人? 虎子作为泰耀帮的核心人物,偏偏在收网前人间蒸发? 废弃仓库里绑着炸药的李凯,以及那个作为诱饵的小男孩,出现得太过生硬。 每个嫌疑人都像在扮演着既定的角色,时间一到,准时谢幕。 督导二组组长邱瑞坐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些枯燥的汇报数据上。 郑建国留下的那本账册复印件,此刻正锁在他的保密柜里。 那些代号背后,对应着临江市哪些身居高位的官员? 这起雷霆万钧的扫黑大案,究竟是连根拔起,还是仅仅砍断了几根用来遮人耳目的枯枝,他心里有数。 旁听席角落。 苏清寒手持钢笔,在记录本上飞速书写。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她抬起头,视线直刺前方那个背影。 市长苏长明。 她听朱文浩给他讲那天他和苏长明吃饭的细节,也听过朱文浩放出来的那段录音。 可惜没有一点证据,录音笔录下的都是杂音。 医院病房里那支致命的注射器,投毒的小护士。 一切的幕后黑手,全指向前方那个道貌岸然的亲生父亲。 夜深人静时,她曾独自回到东湖湾的公寓。 屋内空荡。 她蜷缩在沙发上,将朱文浩睡过的枕头死死抱在怀里,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眼泪浸湿了布料。 在这个绞肉机般场里,她唯有依靠那个男人。 “散会。” 雷震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临江市三巨头率先起身。 在一众干部的簇拥下,依次离场。 京江市,老城区家属院。 阳光穿透窗棂,洒在周正明的书案上。 朱文浩端坐于侧,手捧一本泛黄的线装明史,正与周正明煮茶论道。 “嘉靖一朝,严党与清流党争不休。” 朱文浩翻过一页纸张,声音沉稳。 “海瑞拼死上疏,表面看是忠言逆耳,实则是文官集团在试探皇权的底线。” “皇帝留中不发,不杀海瑞,并非仁慈,而是不想落入清流要名声的算计之中。” 他端起茶盏:“QL的制衡,容不得半点意气用事。” 周正明轻叩桌面。 “水至清则无鱼。治大国,用的不是海瑞这种纯臣,而是胡宗宪那般能和稀泥、办实事的能臣。” 周正明端起茶壶续水:“文浩,你看历史的眼光,总是透着股剥茧抽丝的狠辣。” 书房另一端,周舒桐斜靠在博古架旁。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风投合伙人,今日罕见地放下了手中那堆价值千万的并购案报表。 她双臂环抱,静听着两人的交谈。 起初,她只当朱文浩是个懂得投机取巧的混子。 但这几次见面,她冷眼旁观,发现这人剖析历史的视角,全无道德粉饰,尽是冰冷的利益制衡与人心算计。 她看向朱文浩的眼神,多了一分别样的探究。 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书房的清雅。 朱文浩扫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苏清寒。 他将书本合拢,起身向周正明欠身致意:“周校长,失陪一下,接个电话。” 周正明挥手放行。 朱文浩走出书房,来到宽敞的阳台。 按下接听键。 “文浩。” 苏清寒将大礼堂里的会议进程、雷震的表态,以及各方势力的反应,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言辞间,少有地带上了个人的情绪。 “雷震在台上大放厥词,把扫黑除恶的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这案子破得漏洞百出,替罪羊找得明目张胆,他就在那里装聋作哑。” 苏清寒语调发沉:“接下来该怎么走?这案子里疑点重重,我人微言轻,说话根本没有分量。” 朱文浩单手搭在阳台的护栏上。 俯瞰着楼下的常春藤。 “夫欲将取之,必先与之。” 朱文浩语调平稳:“清寒,这是苏长明布下的阳谋。” “案子办到这个份上,大局已定。这已经不是靠某一个人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就能让整台机器刹车的时候了。” “雷震要的是轰轰烈烈的政绩,苏长明给足了排面。各方利益都在这场围剿中得到了满足。” “赵刚昨天找我核对过一些细节。”苏清寒没有退让,“李建国局长和张林队长私下里都存有极大的疑问。乔安绝对不是唯一的内鬼,那些核心人员跑得太蹊跷。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把案子结了?” “黑恶势力是不是被打掉了?泰耀帮是不是覆灭了?” 朱文浩连抛两个反问,直指核心。 “你无法否认这个客观事实。大势碾压下来,你现在要做的,唯有顺势而为。” 他稍作停顿,抛出引子。 “你看看督导二组的邱瑞。” 朱文浩剖析局中人的心态:“他在纪检战线干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当他看不出这案子里的猫腻?” “他手里捏着郑建国账本的复印件,他为什么不在会上发难,为什么不要求追根究底地细查下去?” 苏清寒思索片刻:“邱组长,还没有完全摸清临江的底细,不想贸然出手?” “错。”朱文浩直接否定。 “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朱文浩的指节在栏杆上轻点:“大火烧荒,总要留一片生机。若是穷追猛打,这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他要的是抽丝剥茧,而不是同归于尽。” “知退一步,方能进两步。该退的时候,要把姿态做足。” “但退让,绝不是束手待毙。” “你继续把心思放在那本账册上。那些符号和数字,才是真正的命门。” “暂时的鸣金收兵,会让敌人产生安全着陆的错觉。人在极度放松的时刻,才会露出真正的破绽。” “等他们自己把尾巴露出来,这把刀,才能砍在最要命的地方。” 电话那头,苏清寒陷入长久的静默。 良久,她应了一个字:“好。” 挂断通话,朱文浩将手机收回口袋。 他转身推开推拉门,重新步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