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解春情:第一卷 第86章 这街上有毒

“都很好。”她憋着小心翼翼的打嗝,“各有千秋。” 彩环阴笑,“怎么个各有千秋法呢?” “环儿的面,长。” “苏小姐的面,宽。” 彩环知她糊弄,脸上笑容更深,“好,那我待会再给公子下一碗。” 赵金凤:???!!! 还……吃吗? 窗户外的曹虎默默退开。 瘦猴儿蹲在角落,啃着自己那碗清汤面,幽幽开口:“哎,女人真可怕——” 曹虎唉声叹气,“且等着吧,这段时间还有的闹腾。” 一行人收拾东西,继续北上。 过了白河,就是北境地界。 北境已入秋。 风一吹,冷得刺骨。 城门外,已经有卖皮货、炭火和干粮的商贩。 行人口音卷舌,带着一股子硬邦邦的北地味儿。 元宝缩着脖子,赶车的手已经冻红:“北边可真冷——” 赵金凤一盘算,大手一回,“进了城,大家先买几件厚衣裳。” 大家立刻笑开,“东家大气!” 一行人进了城,先找个了个叫“东来客栈”的地方住下,赵金凤也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刚刚安顿好就把人散开在城里摸排。 大家自然各有盘算。 曹虎等人也信不过赵金凤,总想着自己谋生,因而赵金凤一声命下,大家就各自为营寻找活计。 一连三天,赵金凤终于摸清了边城的大致行情。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城墙一围,里头杂七杂八住着几千户人家,足足好几万人。 这里驻军比百姓还多,商旅往来频繁,是个典型的边贸集散地。 此处虽然鱼龙混杂,却也是个发家致富的好地方。 可当务之急,却是找到一个稳妥长久的落脚之地。 毕竟他们一行九个人,每天住客栈也不是个办法,不出两天时间,曹虎和宝来就在城里租了院子,院子不大,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后头还有个小柴房,勉强将他们塞下。 院子小了点,但小有小的好处,好打理,好防守,出事了跑得快。 众人收拾了一下午,总算把院子拾掇出来。 一间做正堂,招待客人谈生意。 一间留给赵金凤和彩环两个姑娘。 一间给苏逍。 剩下两间房给曹虎他们挤挤。 苏逍显然对这个安排不满意。 她更不满意的是这一路上彩环每天晚上都陪着公子睡。 赵风虽是正人君子,夜间听着两人房内也没什么动静,可苏逍依旧不放心。 正人君子,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啊。 苏逍视线在彩环脸上转了一圈才道:“彩环姑娘照顾公子也累了,不如我和彩环二人轮流照顾,我哪儿需要单独一间房。倒是曹大哥他们六个人两间房,着实委屈了些。” 曹虎哪儿懂女人间的弯弯绕绕,大喇喇的挥手:“我睡哪儿都无所谓,刚好兄弟们挤在一起暖和呢。” 彩环暼她一眼,笑嘻嘻说道:“有劳苏姑娘了,我和公子一起长大,是自幼服侍惯了的,公子也离不开我呢。再说男女有别,苏小姐要是晚上来伺候我家公子,传出去有碍名声。” 一提起名声二字,苏逍脸色一白。 不知彩环是无意还是故意,这话像是一个耳光打在脸上。 苏逍勉强挤出一丝笑来,“那我就在家里给大家做饭洗衣。” 赵金凤却道:“既到了新地方,也没人知道你底细,也别只做些浆洗缝补的事情。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想做的营生。” 苏逍应了一声。 心中却没主见。 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营生? 倒是若能把赵风给抓在手里,她这辈子倒也不愁了。 夜晚,赵金凤坐在正房里,把他们一路花费剩下的银票重新数了一遍。 生母白氏留下的嫁妆至少有一两千两银子,赵金凤分文不动。 从严氏那里顺走的值钱物品,她出了孟县就当了干干净净,扣掉半年房租拢共还剩下还剩九百多两。 真好。 都是严氏的钱。 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所以嘛,人就要少花钱多办事,不花钱也办事,最好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可是这点钱若是做生意,丢进去水花都没有一个。 更何况眼下还没想好做什么生意—— 她合上账册,对彩环说道:“明天开始,咱们出去逛街。” 彩环愣了愣:“公子要买啥?” “逛商铺,看行情,熟悉城里的地头蛇。既然决定在边城扎根,总得知道咱这一带的码头朝哪个方向。” 彩环笑道:“就是打听东家长西家短嘛,公子放心,彩环最善此道。” 彩环心中默默发誓明儿个要把边城各家阴私都翻出来,谁家几口人、几头牛、几只猪、婆媳关系好不好都给你挖出来。 彩环要证明,她才是小姐众多狗腿子们里最能干的那个。 次日一早,赵风换上男装,带着彩环出门。 两个人出了门,沿着街市慢慢走,边城风光与内陆截然不同,此处再不远就是戈壁滩,少见绿植,一场雪下半年,日照强烈,瓜果香甜,过往妇人们大多皮肤皲裂红肿,只能以斗笠、帷帽等遮面。 若是做胭脂水粉的生意,赵金凤一没门路,二也只能做二道贩子,大头利润都在运输上。 若是做冻疮药的话,应当十分有钱途—— 可赵金凤看着街道两旁到处立着的卖冻疮膏的牌子,一下歇了心思。 但凡她能想到赚钱的路子,全都挤满了人—— 赵风眼睛扫着两边的铺子,一边走,一边逛,一边想。 粮店、布店、皮货店、铁匠铺、马具店…… 桩桩件件,可若没有门道,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赵金凤想了好几天,到底什么生意来钱快呢。 她一家一家看过去,心里头默默记着。 粮价多少,布价多少,皮货分几等,铁器好不好卖,城西的烧饼又油又脆,朱雀街的麻薯又甜又糯,正西街的卤豆干正宗,清水巷的糯米粑粑粘得牙都要掉—— 等赵金凤回过神来,身边彩环已经连连打了好几个饱嗝,直呼“不中,吃不下、这不是我买的”等词。 不对劲啊—— 边城这些街有毒啊! 明明说好的看铺子来着,怎么最后扶着肚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