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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4里最病弱的那个,被团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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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4里最病弱的那个,被团宠了:第57章 以前不敢,以后会的

白辞手里还捏着半块杏仁酥,嘴角沾着细碎的糕点屑,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抬头看向门口。 白衍之站在门口,没去多留意另外两人,视线径直落在白辞身上。 见他嘴角沾着点心渣,眼睛圆圆的,整个人憨软得像只被投喂到一半的小动物。 他心头悄然松了口气,神情也柔和了几分。 白季珩率先打破沉寂,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语气散漫:“大哥,正厅那边忙完了?” 白衍之走进来,随手将外套递给身后的陈叔。视线扫过桌上吃了大半的点心,又看向白辞手里的半块杏仁酥,还有沈听澜面前几乎未动的茶水。 “正厅客人还没散,你们倒是躲在这里清闲。” 他在对面单人沙发落座,抬手慢条斯理卷起袖口。 “我可没躲。”白季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理直气壮,“我带白辞来吃东西,他刚才在走廊上差点被人打了,压压惊怎么了。” 白衍之卷袖子的动作一顿,神色冷了几分:“我在正厅听说,你当众动了手,香槟塔倒了,摆件也碎了,走廊刚刚还在清理。” “那人本来就该打。”白季珩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手都扬到他脸上了,我难道还眼睁睁看着?” 白衍之语气平淡,眼神却沉了下来:“我没说你打错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让白辞一个人站在走廊上被人堵?” 白季珩被堵得顿了一下。 沈听澜适时开口:“是我的疏忽,我赶到时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是客人,不必往自己身上揽。”白衍之淡淡回应,重新看向白辞。 白辞被看得心虚,抬手擦嘴角,反倒把碎屑蹭到了手背上。 “过来。”白衍之出声道。 白辞放下杏仁酥,乖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白衍之抬手扣住他的下巴,微微转了转,目光扫过他左侧脸颊。颧骨位置留着一道很浅的红痕,是指甲划出的印子。伤势不算严重,可落在白辞近乎透明的苍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还是被碰到了。” “三哥拦得快,没真打到。”白辞被托着下巴,说话声音含糊。 白衍之松开手,转头看了白季珩一眼。 那一眼说不上和善,但也谈不上责备,倒是有几分“算你还有点用”的意味。 白季珩垂着眼皮,指尖拨弄着茶杯的杯沿,一副“懒得回应”的表情。 “陈叔。”白衍之朝门口喊了一声。 陈叔立刻从门边上前两步,微微躬身:“大少爷。” “去拿医药箱,收拾一下隔壁休息室。” “是。”陈叔应声退下。 “只是一道小印子,不用这么麻烦的。”白辞小声说。 一旁的沈听澜已经站起身,上前一步:“我带他过去处理就好。” “不必。”白衍之侧身走过他身旁,语气不容拒绝,“我来。” 他转头看向白辞:“跟上。” 白辞看了看沈听澜,又看了看白季珩。沈听澜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 白季珩冲他抬了抬下巴,难得没有怼人:“去吧,大哥上药最磨叽,小时候我蹭破点皮,他翻来覆去擦半天。” 白衍之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那是你浑身沾了泥,不清理容易发炎。” 白季珩对白辞摆摆手:“走吧,别让他等。” 白辞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里的玻璃碴已经清理干净,酒渍也擦得不见痕迹,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清洁剂气味。那道被香槟塔砸出细小划痕的墙面上,已经挂了新的画作,仿佛方才的混乱从未发生。 白衍之推开休息室的门,暖黄灯光倾泻而出。 “坐下。”他指了指软榻。 白辞依言坐下。白衍之打开医药箱,里面排列整齐的瓶瓶罐罐在灯光下泛着银色光泽。他取出一支消毒棉签,拧开碘伏瓶盖,动作熟练得完全不像日理万机的集团掌权人,反倒像常年给两个弟弟处理伤口、练出一身熟稔手法的长兄。 棉签蘸上碘伏,他弯下腰,单手轻轻托住白辞的下颌,将他的脸转向光亮处。那道红痕在灯光下愈发清晰,从颧骨上方斜斜延伸下来,约莫两厘米长,边缘微微发肿。 “会有点凉。”白衍之说。 棉签落下,力道轻得出乎意料。白辞本以为会像白季珩说的那样折腾许久,没想到白衍之动作又快又准,棉签顺着伤痕轻轻一抹,凉意刚触到皮肤,便立刻移开了。 “疼不疼?” 白辞摇了摇头。 白衍之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又抽出一支新的,再次蘸上碘伏。 他没有急着上药,而是垂眸望着白辞的脸,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道红痕上。 “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白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当年父亲把你接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接手了家族大半的事务。你那时候太小,我不懂得怎么跟你相处。后来你长大了,我又觉得你性子安静、从不惹事,便下意识以为你不用我操心。” 他顿了顿,将新的棉签轻轻按在白辞的颧骨上,这次涂得比刚才更慢,像是在描摹那道伤痕的轮廓。 “白季珩十四岁那年跟人打架,他把人打进了医院,自己也挂了彩。我去医院接他,把对方家长的索赔清单从头翻到尾,又跟院长协调了三个小时。不是不能一个电话了事,只是想让他亲眼看清,自己闯下的祸,需要旁人耗费多少心力收拾,那天他回家,我让他跪了一晚上祠堂,天亮才让他起来。” 白辞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可白季珩心里清楚,闯了祸,永远有人为他善后。你呢?” 白衍之单手托着白辞的下颌,用棉签轻轻吸取他颧骨上多余的药液。 “你在小巷里被人围堵,在盘山公路上被人嘲讽,被骂到脸上都没有告诉我。如果不是周晏在执行局碰到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被人欺负过。” 他的拇指停在白辞颧骨下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那片微凉的皮肤。 “白辞,你是不是觉得,告诉我也没用?” 暖黄的灯光映在白辞浅棕色的眼眸里,澄澈的眼波下,藏着旁人看不见的酸涩。 他看着白衍之,想到了从前的原主。 那个少年一辈子活得小心翼翼,始终觉得自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他不是走投无路找不到人帮忙,是打心底里不敢主动上前。 在休息室心梗发作时,他翻遍通讯录,最终也没有拨出任何一通电话。 如果当初能等到这样一句话,哪怕只是被问一句“你是不是觉得,告诉我也没用”,他是不是就不会走得那么安静,那么冷。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白衍之面前的是他,是答应过要替那个人活得勇敢一点的白辞。 “以前不敢。”他开口,声音很轻,坦率得近乎赤裸,“以后会的。” 白衍之的手指颤了一下。他收回手,垂下眼睫沉默片刻,慢慢拧上碘伏瓶盖,合上医药箱。一连串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借着这点时间,慢慢消化这短短几个字。 他没有去深究那句“以前不敢”里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他把医药箱推到一旁,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漠从容的模样:“记住了,以后不管出什么事,第一个告诉我。” 白辞点了点头。 白衍之看着他乖巧点头的样子,想起对方在茶室里举着空杯、小声说着“空了”的模样,通讯录里那八个字的备注,那件被扯烂的旧校服...... 不过短短一日,这个一直被他忽略、隔着一层身份壁垒的弟弟,一次次打破了他多年不变的情绪。 “走吧,”白衍之转身朝门口走去,“晚宴快开始了。今天你坐主桌,我旁边。” 白辞眨了眨眼,没有立刻跟上,白衍之走到门口,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回过头。 “又怎么了?” 白辞站起来,望着他,表情认真得过分:“你旁边,是主位吗?” 白衍之眉梢微挑:“是,怎么了?” 白辞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小声说:“那我能不能换个位置?坐你旁边,所有人都会盯着我看。” 白衍之看着他纠结局促的模样,心底忽然泛起一丝笑意。他确实是故意的,今晚之后,他要让所有宾客记住这张脸,记住白辞是白家的人,是他白衍之的弟弟,谁也不能轻视。 他拉开门,侧身站在门边。走廊的光线从身后涌来,给他肩头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 “不行。今晚你哪儿也别想躲。” 他微微偏头示意对方跟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