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4里最病弱的那个,被团宠了:第47章 不请自来
白辞收拾好之后,推开更衣室的门,正好撞见匆匆赶回来的陈叔。
陈叔看见白辞换好了衣服,眼底浮起几分真切的欣慰:“小少爷,这身选得好,利落又精神。”
他目光落在白辞袖口那对深蓝珐琅袖扣上,这对袖扣他认得,是三少爷特地请某位传奇匠人定制的。
白季珩当时说“随便戴着玩”,但戴了整整半年没换过,如今出现在小少爷袖口,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陈叔看破不戳破,唇角微扬,温声道:“这袖扣配得好,比我挑的那对更衬您。”
白辞垂眼看了看袖扣,语气认真又诚恳:“陈叔挑的也好,这个……是三哥给的。”
“三少爷眼光一向绝佳。”陈叔从善如流地接了话,神色温和如常,可他心底,早已泛起层层波澜。
三少爷的脾气他清楚,肯把自己贴身的物件给人,就是最大的表态,至于嘴上嫌不嫌弃,那不重要。
“对了,陈叔。”白辞抬眼,“大哥现在在哪?”
陈叔略一斟酌,温声回道:“大少爷临时去了趟停机坪。沈家的沈听澜少爷到了,算是不请自来,大少爷亲自去接了。”
“不请自来?”白辞疑惑地看着陈叔。
“是。”陈叔颔首,解释道,“今晚虽是白家家宴,规模不小,宾客众多,但圈层级数有限。按照豪门长久以来的默契,四大家族的嫡系继承人,从不会出席这类常规家宴,只会现身顶级核心私人圈层局。”
“寻常场合,各家只需派旁支晚辈、或是家族有分量的叔伯到场,递份礼单、打个照面,礼数到位即可。所以,此次宴会并未提前给他们发过邀请函,沈少爷今日到场,确实有些突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白家和沈家是世交,沈少爷头一回来白家家宴,大少爷身为白家主事人,于情于理都该亲自迎一趟。”
白辞安静听完,抿了抿唇。
小七在脑海里“啧”了一声:“白白,沈听澜怎么来了?昨晚才抢完你的面,今天直接追到你家里来了,他这是故意的?还是来蹭饭的啊!”
白辞在心底悄悄给自己打气。
稳住,今天肯定不会再发生昨天那种社死意外了,一定可以好好的。
“白白!”小七的声音骤然变得警觉,“你心跳加快了!”
“没有。”白辞在心里飞快否认。
“就是因为沈听澜要来,你紧张了!”
“昨天只是意外。”
“好吧好吧,我不拆穿你。”小七哼哼两声,精准补刀,“但是,你耳朵红咯!”
白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然后发现陈叔正看着他,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探究。
陈叔如同闲聊一般问着:“小少爷和沈少爷在圣安德鲁是同住一栋宿舍,平日里相处得可还好?”
白辞沉默了一瞬,努力把脑子里那些社死画面按下去,然后抬起头,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答:“还行吧,他人不坏。”
陈叔看着白辞那副明显在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侧身做了个引路的手势:“那就好。小少爷,这边请。”
二人并肩朝着宴会厅走去,前方喧闹的人声愈发清晰。
此刻的宴会厅,早已暗流汹涌。
许言被狼狈驱逐离场的消息,悄无声息传遍了半个宴会圈层。
一众豪门子弟围在一起,低声窃语,人人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许言今晚怎么被赶出去了?他不是跟三少关系最好吗?”
“不清楚啊,听说在衣帽间闹了事,彻底惹怒三少了。”
“我的天,能让三少直接拉黑、取消合作,这得是犯了多大的错?”
“还有周序!我刚看见他也离场了,连三少的局都被除名了,太惨了吧!”
全场议论纷纷,满心惊疑,没人知晓真相,只觉得今晚的白家三少,脾气格外阴晴不定。
不少人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今晚没凑上去凑热闹,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
陈叔在宴会厅侧门前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小少爷,宴会厅到了。大少爷那边应该还要一会儿,您是先进去,还是在这里稍等片刻?”
“我自己进去就行。”白辞说,“陈叔,你去忙吧。”
“好,您有事随时吩咐。”陈叔颔首退下。
陈叔刚转身离开,周晏恰在此时从侧廊拐了出来,径直向白辞走来。
“白辞,你这换装速度够快的,”周晏上下打量了一眼,挑眉打趣道,“我刚才还在茶室看你穿老虎,这会儿老虎就下岗了?”
白辞乖乖点头:“陈叔带我去换的。”
周晏“嗯”了一声,目光又在白辞身上转了一圈。
衣帽间的风波,赵硕出来后就第一时间告知了他。
许言被赶出去时脸色惨白,许家筹备数月的港口合作彻底作废,青麓山所有门禁权限全数注销;就连全程旁观的周序,也被永久禁止参与三少的所有私人局。
周晏走到白辞面前,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刚才衣帽间的事,我听说了。许言那小子平时跟着你三哥混,眼高于顶惯了,今天撞上你,算他倒霉。”
他盯着白辞,追问一句:“他动手碰你了?”
“就揪了一下领子,没揪到我。”白辞如实回道。
周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只是点了点头,许家的港口合作没了,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而秩序执行局手里,刚好还有几份关于许家在万流区违规拿地的材料,一直压在档案室等着合适的时机,现在时机到了。
“对了,”周晏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丝绒盒,随手递过去,“这个给你。”
白辞接过,打开一看。
盒子里躺着一枚银色胸针,造型是一朵五瓣小花,花瓣边缘微微卷曲,线条简洁流畅,花心嵌着一颗极小的蓝色宝石,在廊灯下泛着幽幽的、内敛的光。
做工极其精细,看得出是手工打磨的,花瓣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Y”。
白辞抬头看周晏:“这是什么花?”
周晏轻声解释:“埃瑟薇,南大陆特有的野花,只长在火山灰和岩缝里,别处根本种不活。蓝紫色花瓣带银点,看着很干净。”
他垂眸看着那枚胸针,眼底掠过一丝浅浅偏爱:“这是我个人很喜欢的一种花。早前在南大陆的小众拍卖会上偶然拍到的孤品,一直收在身边没机会戴,你这身衣服偏素,领口空空的,戴着刚好点缀一下。”
白辞捧着丝绒盒,微微犹豫:“这么贵重,给我不好吧?”
周晏轻笑一声,语气松弛:“这东西闲置太久了,我留着也是压箱底,你戴着好看,刚好物尽其用。”
白辞又低头认真看着盒中的小花胸针说:“很好看。”
周晏接过盒子取出胸针,微微俯身,他手指修长稳当,动作轻柔利落,别针穿过针织面料时几乎毫无触感,稳稳将胸针别在白辞衣服上后,他退后半步端详了一眼,满意地点头:“行,配得上你这身。”
白辞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埃瑟薇,又抬头看周晏:“谢谢周晏哥。”
周晏微笑着说:“走,我带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