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现场,我这个美少女能看见鬼:第372章 略懂略懂
那帮古代大兵的鬼魂散得干净,空场上就剩活人了。
钻机停了,柴油味儿还没散。沈窈从灌木后头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树干跺了两下。
“成了?”她问。
“成了。”秦枭把匕首插回靴筒,转身看那群被铐住的盗墓贼,“高远,清点人数,一个别漏。”
“收到。”
天还没亮,洛阳文物局那边的车灯就从山下晃上来了。一帮戴着白手套、拎着工具箱的专家踩着腐叶往空场赶,为首那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跑得直喘。
“东西呢?东西没炸吧?”老头一上来就奔那钻孔去了,扒着洞口往里瞅,“阿弥陀佛,没炸没炸……”
“您是?”秦枭问。
“我姓孙,文物局的。”老头头都没抬,“接到信儿我这心一直悬着,生怕这帮畜生把祭祀坑给崩了。”
沈窈凑过去看那钻孔。黑黢一个窟窿,往下深得看不见底。
“白唐呢?”她四下瞅。
“这儿。”
白唐蹲在空场边上一堆翻出来的浮土跟前,手里捏着个放大镜。他面前摊着几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沾着泥,泛着层青绿的锈。
“你们看这个。”白唐把一块碎片举起来,“盗墓的把表层挖坏了,挖出来这些。”
沈窈接过来,掂了掂。
“破铜烂铁啊。”
“不是。”白唐摇头,“你看这上头的纹路。”
她翻过来看。碎片背面刻着一圈弯绕绕的线条,中间一个圆,圆里头一道十字。
沈窈手停了一下。
这玩意儿她见过。她妈信里画过,就在那句“残卷若现,墟门即开”旁边。
她没出声,把碎片还回去,揣着手往钻孔那边晃。
孙老头他们已经动上工了。几个年轻专家拿着小铲子、毛刷子,顺着那个钻孔往外扩,一点一点把浮土清开。干了能有一个钟头,天蒙蒙亮的时候,底下露出了点东西。
“有台阶!”一个年轻人喊了一嗓子。
众人围过去。浮土底下,一级一级的青石台阶往下延伸,被压了不知多少年,石面磨得发亮。
“往下走的。”孙老头蹲在台阶口,拿手电往下照,“两边墙上……有刻东西。”
沈窈窈也凑过去看。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密麻麻全是图腾。线条繁复得吓人,盘来绕去,看得人头晕。可那中间反复出现的一个符号——圆圈套十字——她越看越眼熟。
跟青铜碎片上的一模一样。跟她妈信里画的,也一模一样。
“这什么图案啊?”高远凑过来,“看着瘆得慌。”
“不认识。”孙老头扶了眼镜,“没见过。北魏的祭祀坑我挖过好几个,这种纹饰,头一回见。”
沈窈没接话。她开了金手指,往石阶深处看。
台阶尽头,黑乎一片。一个穿着长袍的老鬼飘在那儿,背对着众人,守着一扇看不真切的石门。那老鬼一身打扮古怪,宽袍大袖,头上还戴着个高高的冠,模样很是肃穆。
沈窈窈眯着眼瞅了半天。
“小秦。”她拽了拽秦枭的袖子,往旁边挪了两步,压着嗓子,“底下有人。”
“活的死的?”
“死的。”她说,“穿得花里胡哨,戴个大帽子。看着像个当官的,又不太像。”
秦枭没问她怎么看见的,只点了下头。
孙老头那帮人正商量着要不要下去。沈窈窈背着手,趁人不注意,自个儿顺着台阶往下挪了几级。
那老鬼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看见沈窈窈,他愣了一下。
“你能瞧见老夫?”
“能。”沈窈窈用气音说,“您老在这儿守着干嘛?”
老鬼上下打量她两眼,长叹了一口气。
“守了一千五百年了。”他指了指身后那扇石门,“守的就是这个。”
“门后头是墓?”
“不是墓。”老鬼摇头,“是档案库。”
沈窈耳朵动了一下。
“什么档案库?”
“存拓本的。”老鬼往石门那边瞟了一眼,声调沉了下去,“归墟残卷的拓本,就封在里头。”
沈窈心里咯噔一声。
又是这四个字。从北京到长沙再到洛阳,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归墟残卷……”她在嘴里嚼了一遍,“那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老鬼没正面答。
“当年护宝的前辈,把残卷的拓本封在这底下,设了门,设了机关,就怕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他望着那扇石门,“老夫生前是这坑的祭司,死后,魂魄就被留下来守门了。”
“那您守得挺敬业。”沈窈窈实话实说,“一千五百年没旷工。”
老鬼苦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茬。
上头,孙老头他们已经一窝蜂下了台阶,聚在石门前头犯了难。
那是扇整石凿的大门,严丝合缝,门上凸出来好几块浮雕,排得乱七八糟,看不出个章法。
“锁死了。”一个年轻专家拿手电照着门缝,“连个把手都没有。”
“能撬吗?”高远问。
“撬不得!”孙老头一把拦住他,“你看这门厚度,后头八成连着配重机关。硬撬,里头的石室十有八九得塌。一塌,东西全完。”
“那怎么办?干瞪眼?”
孙老头没辙了,蹲在门口直挠头。
沈窈窈站在台阶半道上,那老鬼飘到她身边。
“门开得开。”老鬼说。
“怎么开?”
“五行八卦的方位。”老鬼抬起袖子,虚指着那扇门,“门上九块浮雕,对应九宫。得按着次序,一块一块按下去。次序错一个,门就死了,再也开不了。”
“您还记得次序?”
“守了一千五百年,这点东西要是忘了,老夫这门白守了。”老鬼哼了一声,“你过去,老夫告诉你按哪块。”
沈窈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顺着台阶下去了。
“沈小姐?”孙老头看她下来,一愣,“您这是……”
“我看。”沈窈窈走到石门跟前,仰头打量那九块浮雕。
孙老头还想拦。秦枭这会儿也下来了,往沈窈窈身侧一站,没说话,只冲孙老头微摇了下头。
孙老头把话咽了回去。
“左上角那块,先按。”老鬼飘在旁边指挥,“对,就那块刻着水波纹的。”
沈窈窈抬手,按了上去。
“咔。”
那块浮雕往里凹下去半寸。
“正中间那块,刻着土纹的,第二个按。”
沈窈窈又按了一块。
她按得不慌不忙,嘴里还跟孙老头他们解释着。
“这门讲究个五行相生。”她一边按一胡诌,“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你顺着这个来,门自然就开。逆着按,机关就锁死了,谁来都白搭。”
孙老头听得一愣一愣。
“沈小姐还懂这个?”
“略懂略懂。”沈窈按下第五块,“家学渊源。”
旁边那老鬼撇了撇嘴。
“明是老夫教你的。”
沈窈装没听见,接着按。第六块,第七块。
围观的几个年轻专家全屏着气,大不敢出。
“最后两块。”老鬼的声调紧了起来,“右下角那块刻金纹的,再按正上方那块刻天纹的。记住,先金后天,不能反。”
沈窈窈点了点头,先按了右下角。
“咔。”
再按正上方。
“咔。”
九块浮雕全凹了下去。
整扇石门底下,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从地底一直滚到脚跟。
孙老头他们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轰隆隆——”
那扇严丝合缝的整石大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缓缓朝两边分开。一股干燥的、带着陈年灰尘的气味,从门后头涌了出来。
门里头,黑黢的一间石室。
孙老头举着手电往里照。光柱扫过去,石室空荡荡的,四壁干净净,正中央立着一座齐腰高的石台。
石台上,搁着一个青铜匣子。
匣子落满了灰,散发着神秘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