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九死还魂草”，众人平安地返回了长沙。 …… “小秦秦，拿喷壶过来。”沈窈窈蹲在阳台上。 秦枭从客厅走过去，把一个白色的喷壶递给她。 “水温多少？”沈窈窈指着喷壶。 “常温。”秦枭说。 “不行。去换。”沈窈窈把喷壶塞回他手里，“古书上记着了，这玩意儿娇气，得用二十四度的温水。差一度都不行。” 秦枭拿着喷壶，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 沈窈窈拿了个极软的小毛刷，蹲在一个红泥花盆前。花盆里种着一株植物，九片叶子，顶端一团红色的花蕊。 她拿着刷子，在叶片上轻轻扫了两下。 秦枭走回来，把喷壶递过去。 沈窈窈接过来，对着叶子喷了三下。水珠挂在绿色的叶片上，往下滴。 “长得真慢。”沈窈窈盯着那株草。 “昨天才种下。”秦枭站在旁边。 “我巴不得它一天长一米。”沈窈窈站起来，拍了拍手，“等它长满这个阳台，我就把叶子揪下来拿去卖。一片叶子卖一千万。” “这是国家机密植物。” “我冒死拿回来的。” “所有权归国家。” “我养的！”沈窈窈瞪他，“每天早中晚浇水三次，还给它放莫扎特的交响乐。它现在跟我姓。” “你是公职人员。” “公职人员也得吃饭。”沈窈窈走回客厅，拿起手机。“我得看看白唐那边怎么样了。” 她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亮了。白唐穿着白大褂，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沈姐。”白唐推了推眼镜。 “剩下的草怎么样了？”沈窈窈在沙发上坐下，撕开一包薯片。 “八株全部放进恒温培养箱了。”白唐拿起一份报告，“环境模拟了神农架地下暗河的数据。” “提取出成分了吗？” “哪有这么快。”白唐把报告放下，“这草的细胞壁结构极其复杂，我得一点点剥离。不过初步分析，里面有一种高活性的特殊酶。” “能治什么病？” “理论上能促使细胞快速再生。” “能拿出去卖钱吗？”沈窈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白唐沉默了两秒，“这属于严控物质，禁止市场流通。” “死脑筋。”沈窈窈翻了个白眼，“你没切片吧？” “切了一点点边缘叶片组织做切片。” “那它还能活吗？” “植物细胞有全能性，能活。” “你最好保证它活得好好的。”沈窈窈对着屏幕指了指，“少一片叶子，我找你按市场价赔。” “这东西没市场价。” “我说一千万就一千万。” “我赔不起。” “那就卖身给特调局打一辈子白工。”沈窈窈按了挂断键。 手机扔在茶几上。 沈窈窈往沙发上一躺，腿搭在扶手上。 “假期余额还剩最后三天。”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小秦秦。” 秦枭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薯片袋子。 “干嘛？”沈窈窈伸手去抢。 “马上吃午饭了。” “我要吃小龙虾。麻辣的。” “好。” “这三天，谁叫我出门，谁就是我孙子。”沈窈窈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拉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我要瘫在这里，当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秦枭把茶几上的垃圾清理掉。“不出去逛逛？” “不逛。外面的太阳会晒伤我宝贵的皮肤。” “不出门走走？” “不走。走路会消耗我卡路里，我还要留着力气吃小龙虾。” 秦枭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下午三点。 沈窈窈吃完小龙虾，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根冰棍。 门铃突然响了。 而且响得很急。 “谁啊！”沈窈窈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队长！沈姐！出事了！”小李喊道。 沈窈窈把冰棍咬碎。“喊什么？天塌了？” “加急件！”小李冲到茶几前，把信封重重地拍在桌上。 秦枭从书房走出来。 沈窈窈看了一眼那个信封。信封是特制的，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印戳。 “这什么东西？”沈窈窈指着印戳。 “北京来的。”小李喘着气，“专机送过来的。刚才上面的人直接送到局里，说是最高级别，我马上拿过来了。” 秦枭走过去，把信封拿起来。 “拆开看看。”沈窈窈坐直了身体。 秦枭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白纸。 纸上印着黑字。 “念。”沈窈窈说。 “请特调局阴阳双轨执法司司长沈窈窈、秦枭，立刻前往故宫博物院，执行S级绝密任务。”秦枭念完。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就这一句？”沈窈窈问。 “就这一句。”秦枭把纸放下。 “没了？” “没了。” “什么案子？什么线索？都没有？” “没有。” 沈窈窈把手里剩下的冰棍木棍往垃圾桶里一扔。 “不去。”她靠回沙发上。 “信是上面直接下的。”小李提醒。 “那也不去。”沈窈窈指着墙上的日历，“我还在休假！还有三天！” 秦枭看着她。“情况紧急。” “我管它紧不紧急！”沈窈窈跳起来，站在沙发上，“我抗议！我强烈抗议！” “抗议无效。”秦枭说。 “这是对我休假权的严重践踏！”沈窈窈指着秦枭，“你们这是压榨劳动力！我要投诉！我要去劳动仲裁！” “仲裁庭进不去那个门。” “那我就去法院！” “普通法院不受理特调局业务。” 沈窈窈急了，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秦枭砸过去。“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秦枭单手接住抱枕。扔在一边。 “违约金交一下。”他说。 “你少拿违约金压我！”沈窈窈气呼呼地跳下沙发，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就算不辞职，我也要请病假！我头疼！我脚疼！我全身都疼！” 小李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秦枭看着她在客厅里转圈。等她转了三圈停下来。 他把手伸进口袋。 拿出一张卡。 卡片是黑色的。边缘镶着金边。上面印着红色的古建图案。 他把卡递过去。 沈窈窈停住脚步。看了一眼。 “干嘛？拿钱砸我？”她没接。 “不是银行卡。”秦枭说。 “那是什么？” “故宫博物院的终身无限次夜游VIP卡。” 沈窈窈愣住了。 她伸出手，把卡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卡面质感很硬，金边闪着光。 “你说什么？”她抬起头。 “故宫博物院，终身无限次，夜游VIP卡。”秦枭重复了一遍。 “真的假的？” “真的。” “夜游？大晚上进去？”沈窈窈盯着他。 “对。” 沈窈窈把卡抓紧了点。“这卡能去哪儿？” “所有未开放区域，畅通无阻。”秦枭看着她。 “冷宫也能去？” “能。” “珍妃井也能去？” “能。” 沈窈窈咽了口唾沫。“建福宫那边呢？” “都能。” 秦枭往前走了一步。 “不仅如此。”他接着说。 “还有什么？”沈窈窈抬起头。 “任务结束后，给你清场。”秦枭看着她的眼睛，“让你一个人在里面随便逛，逛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