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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案现场,我这个美少女能看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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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案现场,我这个美少女能看见鬼:第10章 锁定双胞胎

白唐用棉签在字迹边缘取了样,凑近看了两秒,回头说了一句:“新鲜的,不超过六小时。” 秦枭没接话,他的手电筒在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上来回扫了一遍。照片的排列有时间顺序——最早的那批是远距离偷拍,画面模糊,构图随意;越往后越清晰,角度越刁钻,有几张甚至是从特调局办公楼对面的居民楼窗口拍下来的。 跟踪了很久。不是一时兴起。 姜楠站在供桌旁边,用镊子翻了翻香炉里的香灰。 “最近一根香是今天下午点的,时间和现场作案的时间窗口对得上。他杀完人之后回来上了一炷香,然后——” “然后出门了。”秦枭把手电筒关了,转身往门外走。 沈窈窈跟在队伍后面,背包带勒在肩上,她一直没说话。那面墙上的东西让她胃里发紧,不是因为血字——血她见多了——而是那些照片里秦枭的脸上被画的红叉。每一个叉的力道都不一样,有的轻飘飘划过去,有的把相纸都戳穿了。 这不是恨。这是执念。是非常深的执念。 秦枭下楼的时候步子很快,快到沈窈窈得小跑才跟得上。一楼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笔记本,姜楠已经让技术员开始拍照取证了。 “队长,你看这个。” 小李蹲在茶几旁边,用手套翻开了其中一本。笔记本的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得不正常——每个字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横竖撇捺的粗细也高度统一,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这是什么强迫症啊……或者说是一种很特别的习惯吧。 小李把本子翻到中间的一页,用手电筒照着。 “这是日记。从两年前开始写的。” 沈窈窈站在小李身后,视线落在那页纸上。 ——“哥死了。胃癌。他不肯治。他说治了也没用,牌照都被吊了,活着干什么。我说我给你配型了,骨髓都准备好了,你不能死。他说卫平你别管了,我活不了了,不是因为胃,是因为心死了。” ——“哥的心是被他们掏的。那些警察,那个姓刘的老东西,还有那个姓秦的小的。他们查的那个医疗事故根本不是哥的错。病人家属闹,医院怕事,把哥推出去顶锅。警察来调查的时候,哥求过他们,求他们查清楚,但他们不听。他们只看报告,只看数据,不看人。” 沈窈窈继续看着他翻到下一页。 ——“我的头发全掉光了。放疗的后遗症。医生说可能长不回来了。我照镜子的时候,看见的是哥的脸——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他走了,就剩我一个人顶着这张脸。我戴了假发。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我开始练哥教过我的东西。他以前带我去手术室观摩,每一刀怎么下的,我都记得。我练了八个月。猪的胸腔和人的不一样,但骨骼结构差不多。我需要更多的练习。” 再往后几页,字迹开始出现变化——间距不再均匀了,有些字写得很重,有些字潦草得快要认不出来。 ——“第一个目标:冯大勇。当年卖假药给哥的那个狗东西。我查了三个月才找到他。他现在改名了,在卖保健品。换了个马甲继续骗人。我要让他知道假药害死人是什么感觉。” ——“取心。哥的心被掏空了,我要把害他的人的心也掏出来。一个一个来。” ——“最后一个:刘广成。当年主审的老局长。现在退休了,在郊区什么疗养院做康复。心脏搭桥手术。真巧。他居然还有心脏。” 小李翻到最后一页。 ——“秦枭不是最后一个。他是甜点。” 满脑子的问号。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秦枭站在那里,把整本日记从头到尾看完了。他的表情——沈窈窈观察了很久——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往下掉了两度。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把手机掏出来,拨了一个号码。 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无人接听。 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秦枭把手机放下来,声音没什么起伏:“刘局的电话打不通。” 白唐问:“他现在在哪?” “青山疗养院,”秦枭说,“城东山区,做心脏搭桥术后的康复。上周我去看过他,状态还行,但行动不便,需要人搀扶。”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日记里写了最后一个目标是刘广成。他从这里出发到青山疗养院,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他已经出发至少三个小时了。”姜楠说。 秦枭没有再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全员上车,带齐装备。姜楠,联系青山疗养院的值班室,确认刘局的状况——打不通就打区派出所的电话,让他们先派人过去。小李,走的时候把那本日记封好,带上车,路上接着看。” 他走到院子里,脚步在碎石地上踩出干脆的声响。走了大概五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窈窈一眼。 “你也来。” 沈窈窈正在犹豫要不要回车上等着——毕竟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一个实习生的工作范畴,而且她的游戏本还在包里,万一有个磕碰—— “你的……推断能力,在现场可能用得上。”秦枭补了一句,语气很正常,但沈窈窈听出了那个停顿——他本来想说的不是“推断能力”。 她把背包往肩上颠了颠,跟了上去。 上车之前,秦枭拉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件防弹背心。 沈窈窈看着那件背心,再看看秦枭。 “穿上。” “我穿这个?” “你穿这个。” 沈窈窈接过来掂了一下——重得要命,大概有六七公斤。她把背包里的游戏本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放在后座上,然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防弹背心套在身上。 VelCrO搭扣扣好之后,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塞进铠甲里的鹌鹑。 好笨重。 “能动吗?”白唐从副驾驶回头看她。 “……能动,但跑不了。” “不需要你跑,”秦枭发动车子,“你的任务是待在安全的位置,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叫你。” 车队驶出巷子的时候,沈窈窈透过车窗往后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独栋民宅。二楼那扇窗户在暮色里黑洞洞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冯大勇。 她忽然想起来,那个光头男鬼还在废弃医院里等着。他说他跑不出那栋楼。但他给了她一条关键信息——后脑勺月牙形的疤。 日记里没有提到这个疤的来由。但如果陈卫平接受过与骨髓配型相关的头部手术——或者更早期的某种外科操作—— “队长。” 秦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日记里提到他做过全身放射治疗的预处理,但放疗通常不需要在头部做外科切口。如果他后脑有手术疤痕——”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有没有可能他本人也有某种颅内病变?比如肿瘤切除?” 秦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拍。 白唐从副驾驶转过来:“你怎么知道他后脑有疤?” 沈窈窈把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重新组织。 “废弃医院手术室的操作台上方有一根突出的钢筋,高度大概在一米八左右。如果凶手在操作过程中后脑碰到了那根钢筋,钢筋表面可能会留下皮肤细胞或者疤痕组织的脱落物。白唐之前提到那根钢筋上有非毛发的生物样本,如果检测结果是疤痕组织——就说明他后脑有陈旧性的手术伤口。” 白唐回忆了两秒:“钢筋上那个样本我确实送检了,还没出结果。” “催一下。”秦枭说。 车开上了城东的高架,远处的山影在最后一点天光里变成了黑色的剪影。沈窈窈靠在后座上,防弹背心硌得她后背不太舒服,但她没有脱。 脱了,这个男人肯定又会说点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没什么。 此刻的她陷入沉思。 她在想一件事。 冯大勇说,他的灵魂被那块头骨碎片“拽走了”。凶手带走受害者的骨骼——不是单纯的收藏癖,也不是仪式感。 他在锚定灵魂,或者说是因为恨还是什么样的情绪促使他这样做。 虽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就算是知道,这种人也会照做不误。 听起来是个可怜人,但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结果是一样的——受害者的灵魂会被束缚在那块骨头附近,无法回到死亡现场,也无法被像她这样的人看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凶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在做一件让她的能力失效的事。 沈窈窈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车队进入山区公路之后,信号就开始变差了。小李在后排另一辆车上用手机查资料,信号断断续续的,消息发一条卡一条。 雨是在进入盘山路之后下起来的。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打在挡风玻璃上,然后在三分钟之内变成了暴雨。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也跟不上,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一团白花花的水雾。 “疗养院还有多远?”白唐问。 “十二公里。”秦枭的车速没有降。 姜楠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了,声音在车载免提里带着严重的杂音。 “队长——青山疗养院——值班室——打不通——区派出所那边说——” 信号中断了。 秦枭拨回去,没有接通。 他试了疗养院的座机号码。嘟了两声,断了。 再拨。空号提示音。 白唐和秦枭交换了一个眼神。 “信号屏蔽。”白唐说。 秦枭踩深了油门。 雨越下越大,盘山路上的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二十米。车队的尾灯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被吞掉。 沈窈窈坐在后座,双手抓着安全带,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防弹背心压在身上闷得慌,但她一点都不想脱。 十二分钟后,车队到达了青山疗养院的大门口。 大门关着。不是锁着——是从里面用什么东西顶死了。 院子里一片漆黑。整个疗养院没有一盏灯亮着。 暴雨砸在车顶上,声音大得人和人之间说话都要扯着嗓子。 秦枭熄了火,拉开车门,雨水瞬间灌了进来。他回头对沈窈窈说了一句话,声音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三米以外。” 沈窈窈点头,抱着背包下了车。 雨打在脸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特调局的人翻墙进去的。姜楠和另外两个警察先翻过去,从里面把大门的障碍物挪开——是两张长椅,横着卡在门轴上。 院子里的草坪被雨水泡成了泥地,应急灯一盏都没亮,只有远处疗养院主楼的某扇窗户里透出一点幽幽的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然后,广播响了。 那种老式的、挂在院墙上的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滋啦滋啦响了好几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秦队长。” 所有人都停住了。 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 “我等你很久了。” 停顿了一拍。 “捉迷藏开始。赌注是你师父的心脏。规则很简单——你有二十分钟。找到他,他活;找不到——” 广播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刀刃碰到不锈钢托盘的声音。 “——我就按照我哥教我的方式,把它取出来。” 广播断了。 雨声重新占据了一切。 沈窈窈站在泥地里,雨水从头发上往下淌,流进了防弹背心的领口。她看了一眼秦枭。 秦枭的脸在黑暗里只剩一个轮廓。他站了大概两秒,然后动了。 “分组。姜楠带两个人封住后门和所有一楼出口,不要让他跑。白唐、沈窈窈,跟我。其余人守在这里,任何人从里面出来,不论穿什么——先控制再确认身份。” 他把手枪从枪套里取出来,拉了一下套筒。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