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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遗孀,花甲老汉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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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遗孀,花甲老汉粮肉满仓:第一卷 第27章 李师师要拜师!

胭脂带着林骁和苏馨月,拐过两条街,来到一家名为“红颜阁”的水粉铺子。 铺面不大,但装潢精致,货架上摆满各色胭脂水粉,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柜台后坐着个妇人,三十五六岁,穿着暗红绸袄,脸盘圆润,眉眼普通。 她正低头算账,听见动静抬头,见是胭脂,脸上堆起笑:“哟,什么风把胭脂吹来了?要买什么?随便看。” “今儿不买东西。”胭脂扭着腰走过去,亲热地挽住妇人胳膊,“红姐,给你介绍个人。” 林骁缓缓走上前。 胭脂隆重介绍道:“这位呀,就是前两天在辉月酒楼诗会拔得头筹的林老汉儿!” 红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林骁:“哎呦,久仰大名!” “虚名罢了。”林骁笑道。 “不知林老伯今日到访,所为何事?”红姐问。 胭脂不等林骁开口,就从怀里掏出那面手持锡铜镜,塞到红姐手里:“快瞧瞧这个!” 红姐接过,对着镜子一看,表情瞬间凝固。 她凑近,又退远,左转右转,嘴巴渐渐张开:“这、这镜子……” “清楚吧?”胭脂得意道,“这林老汉是个能工巧匠,自己研制出来的,他想找你卖这宝贝。” 红姐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欢迎欢迎!这镜子……您开个价?” 林骁笑着说道:“大的镜子不卖,只卖小的。” “小的?”红姐疑惑。 林骁从布袋里取出一个水粉盒,打开。 红姐凑近看,盒盖里嵌着的小镜同样清晰。 她拿起盒子,细细摩挲锡制盒身,又反复开合盒盖,眼中满是赞叹:“好巧的手艺!您说个价。” 林骁张口想说“二两”,胭脂又抢在前头:“十两一个,如何?” 红姐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 她瞪大眼:“胭脂,十两一个?太贵了吧。” “那就五两。”胭脂笑眯眯的,“红姐,物以稀为贵,现在市面上都是模糊铜镜,这镜子如此清晰,若是被哪家员外夫人、官家小姐瞧见,转手就能卖出天价,你还愁回不了本?” 红姐盯着手里的水粉盒,眉头紧锁,手指敲着柜台。 半晌,她一咬牙:“行!五两就五两!” “爽快!”胭脂拍手。 林骁从布袋里取出二十个水粉盒,整整齐齐摆在柜台上。 红姐点过数,从柜台下取出个木匣,数出一百两雪花银,推到林骁面前。 随后,红姐又开口:“林老伯,这种大镜子……价格可以更高,一面,我可以出二十两,您可还有货?” 林骁摇了摇头:“大镜子,我暂时不卖,只送有缘人。” “那我算有缘人么?”红姐半开玩笑。 胭脂“噗嗤”笑出声,挽住林骁胳膊:“你肯定不算,有缘人得是我这样的。”她说着,笑得花枝乱颤。 红姐看着胭脂跟林骁亲昵的模样,不由露出震惊的表情。 趁着胭脂和红姐说笑,苏馨月轻轻拉了拉林骁袖子,将林骁拽到一边,凑近低声道:“林伯,我们不是有一百多个水粉盒么?怎么不全给她?” 林骁侧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叫饥饿营销。” 苏馨月眨眨眼,不解。 林骁解释:“物以稀为贵,一次给太多,她就不觉得稀罕了,等过几日,这二十个卖完,她自会急着找我们,届时,价格还能再涨。” 苏馨月恍然大悟,看向林骁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倾佩。 离开时,红姐硬塞给林骁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 林骁推辞不过,笑着收了。 出了铺子,林骁取出二十两银子,递给胭脂:“按约定,这是你的两成。” 胭脂却没接,摆摆手:“你都送我那么大一面镜子了,我哪好意思再收钱?走吧,到饭点儿了,我请客。” “那便却之不恭了。” 胭脂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站在林骁身后的苏馨月,杏眼微挑:“这位是……您的新媳妇儿?” “不不,这是馨月,是我……老友的儿媳。” 胭脂震惊问道:“老友的儿媳,怎么跟着你?” 林骁解释:“老友因病去世,把她托付给我,让我来照顾。” 胭脂身子凑近,用打趣的语气问道:“没有照顾到床上去吧?” 林骁老脸一红,有些无言以对。 苏馨月福身行礼:“小女子苏馨月,见过老板娘。” 胭脂上下打量她,眼里闪过惊艳,忍不住叹道:“林老汉,你真是好艳福,晚上回去……受得住么?” 林骁尴尬一笑:“自然受得住,倒是老板娘,深夜无人时,可会觉得寂寞?” 胭脂白他一眼,嗔道:“老不正经!” 三人说笑着来到辉月酒楼。 到门口,林骁故作犹豫:“随便吃点就好,这儿太破费……” “我请客,怕什么?”胭脂一扬下巴,“随便点!” 林骁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朝苏馨月使个眼色,苏馨月抿嘴轻笑,心领神会。 进了酒楼,胭脂对迎上来的小二道:“开个雅间,叫你们江老板来作陪。” 小二面露难色:“客官,我们老板今日……不在店内。” 胭脂脸色一沉:“那就去找,就说老朋友胭脂,带着林大诗人来了。” 小二不敢怠慢,忙引三人上楼。 雅间宽敞,临街的窗敞着,能看见楼下街景。 很快,酒菜上桌,四冷四热,有鸡有鱼,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林骁取出银针,挨个菜试过,又试了酒,这才动筷。 胭脂在一旁看得直笑:“你这老汉,一把岁数,活得倒仔细。” “那是。”林骁夹了块鱼肉,“想多活几年,好多娶几房老婆。” 一炷香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后,江如烟款步而入。 她今日仍是一身紫裙,外罩同色轻纱,发髻高绾,只插一支白玉簪。 面纱未戴,露出那张精致容颜。 她进门便笑:“林老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骁起身:“江老板客气,我们就来吃个便饭。” 胭脂迫不及待地拿出那面手持镜显摆:“如烟,快瞧瞧这个!” 江如烟接过,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神色微动。 她仔细端详片刻,抬眼时眼中已有讶色:“这镜子……好生清晰,从何得来?” “林老汉自己研制的,送我的。”胭脂语气满是得意。 江如烟看向林骁,眼里多了几分探究:“林老伯还有这般手艺?” “雕虫小技,江老板若喜欢,改日我也做一面送你。”林骁大气说道。 江如烟眼睛一亮:“那便先谢过了。” 说完,江如烟忽然朝门外道:“师师,进来吧。” 门帘轻挑,一个白衣女子抱着琵琶,缓步而入。 是李师师。 她一身素白罗裙,裙摆绣着银线暗纹,行走时如流云拂地。 面上覆着轻纱,只露一双秋水明眸,眼波流转间,自有种清冷又妩媚的风情。 她身段窈窕,腰肢纤细,抱着琵琶的手指如玉,指尖染着淡淡的蔻丹。 她走进来,朝众人盈盈一礼。 虽未露全貌,但那通身的气度,已让人移不开眼。 林骁也怔了怔。 这女子,确实担得起“县城第一名妓”的名头。 江如烟闻声道:“上次林老伯走得匆忙,未能让师师献曲,今日正好补上。” 李师师抬眸,看了林骁一眼,那眼神清清冷冷,却又像含着什么。 她轻声道:“献丑了。” 她在窗边绣墩坐下,调了调弦,指尖拨动。 琵琶声起,曲调婉转,时而清越如鹤唳青云,时而低回如夜雨霖铃。 一室寂静,只余琴音缭绕。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 林骁抚掌:“师师姑娘琴艺,当真一绝。” “林老伯过奖。”李师师声音轻柔。 江如烟趁机道:“林老伯何不即兴赋诗一首,以和此曲?” 林骁摆了摆手:“赋诗便罢了,不过……”他顿了顿,“我倒是可以弹唱一曲。” 此言一出,胭脂第一个笑出声:“哎哟,林老汉,你还会弹琴?真不敢相信!” 苏馨月也看向林骁,眼里满是惊讶与期待。 江如烟眼睛发亮:“那就请林老伯一展才艺。” “可有奚琴?”林骁问。 “自然有。”江如烟吩咐小二去取。 不多时,一把奚琴送来,所谓奚琴,就是二胡。 林骁接过,试了试音,调了调弦,闭目沉思。 脑中响起那首《兰亭序》的旋律。 过去的记忆,在此刻如此清晰。 他睁眼,指尖按弦,琴弓轻拉,一股淡淡的哀伤扑面而来。 琴声苍凉,又带着说不清的缠绵。 林骁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岁月打磨后的沧桑: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词句陌生,曲调新奇,却直击人心。 唱到高潮处,林骁声音扬起,琴声激越: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最后一个音落下,如珠落玉盘,泉流石上,令人久久无法平静。 江如烟缓缓起身,眼中竟有泪光。 她抬手,极轻地拭了下眼角,声音微哑:“林老伯这曲调……我从未听过,真乃人间第一流。” 胭脂也回过神,叹道:“林老汉,听你这词曲,年轻时没少欠下风流债吧?” 林骁放下奚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那是,年轻那会儿,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这话惹得几女都笑起来,胭脂嗔怪道:“我看你就是凭这张嘴,才骗到新媳妇儿的!” 说笑间,李师师忽然起身,走到林骁面前,盈盈一拜。 “林老先生,”她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颤抖,“您琴声高雅,曲调动人,胜我数倍,小女子愿拜老先生为师,不知先生……可否收我为徒?” 闻言,林骁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位名动桃源县的第一名妓,竟会当众拜师。 江如烟眼里闪过喜色,忙道:“林老伯,您就收下她吧,收了师师,您便是县城第一名妓的师傅,这名头……” 胭脂酸溜溜道:“你这老头,真是艳福不浅呐。” 就在林骁犹豫之际,雅间门“砰”地被推开! 一个小二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煞白:“老板,不好了,楼下、楼下来了个黑脸大汉,嚷着非要师师姑娘陪酒,我们拦不住……” 江如烟脸色一沉,拍案而起:“放肆,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辉月酒楼闹事!” 她疾步出门,胭脂也跟了上去。 林骁起身,对苏馨月道:“你在这儿等着,莫乱跑。” 苏馨月拉住他袖子,眼中满是担忧:“林伯,千万小心,切莫孤勇。” 林骁拍拍她的手,温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