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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遗孀,花甲老汉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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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遗孀,花甲老汉粮肉满仓:第一卷 第20章 第一名妓李师师!

林骁举手,众人看去,见是个白发老头,不禁纷纷嗤笑。 【如此风雅的场所,怎么混进来一个老头子?】 【一个老头懂什么作诗?真是好笑】 【该不会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江如烟清楚林骁是有文采的,之前那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江如烟一直记得。 于是,江如烟恭敬问道:“林老伯已有佳句?” 林骁笑了笑,说道:“还未想出,劳烦来份酱猪蹄,一壶酒,助助兴。” 哄堂大笑。 江如烟不恼,吩咐小二上酒菜。 很快,酱红油亮的猪蹄、一壶温酒摆上桌。 林骁撕了块肉,就着酒慢慢吃。 半炷香过去,陆续有人上台。 按照规则,在书生作诗之时,若楼上再次传出琴声,便算作通关。 第一个青衫书生吟道:“琴音绕梁三日余,似诉平生不得志……” 平平无奇。 楼上静默。 又一人上:“七弦泠泠动客心,天涯何处觅知音……” 仍无琴声。 直到第三个书生——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瘦,上台深吸口气,吟道: “一曲清商绕余梁,霜丝暗挽鬓边沧。 半生风雨空回首,只剩孤弦诉断肠。” 诗落,二楼琴声轻起,如珠落玉盘。 书生大喜,在众人羡慕中上楼。 接着又有三人过关,皆得琴声应和。 香将燃尽。 江如烟目光扫过堂下,最后落在林骁身上。 林骁正好喝完最后一杯酒。 他起身,缓步上台。 嘲笑声又起,江如烟抬手示意安静。 台上烛光明亮。 林骁闭目片刻,脑中闪过李商隐那首《锦瑟》。 他睁眼,缓声吟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诗落,满堂寂然。 所有人怔怔看着台上老者。 那“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一句,如冰锥刺心,又如暖流熨肺,说不出的怅惘缠绵。 二楼琴声骤起,不是先前应和的清音,而是激越澎湃,如潮奔涌,如风呼啸。 琴音里竟带哽咽之意。 江如烟眸中异彩连连,良久方道:“林老伯……真是文采斐然。” 林骁摆手下台。 胭脂凑过来,眼波流转:“老汉儿,年轻时没少欠情债吧?” “都是过往了。” 原先那些嘲讽之人,此刻也都面带敬意。 【没想到一个老汉竟也能做出这等华丽的诗篇】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这开篇太绝了】 【是啊,给我三十年,我也写不出这等意境啊】 【或许这就是经过岁月沉淀后,才能拥有的心境吧,佩服啊佩服】 首轮过关者共六人,全部登上二楼。 雅间宽敞,摆着六张矮几,上置笔墨纸砚,其余人挤在门口围观。 江如烟立在屏风前,轻声道:“第二轮,以心中最想要之物为题,限时半炷香。” 五个书生埋头苦思。 林骁却靠在窗边,看楼下街景。 很快有人上台。 是个白面书生,吟了首咏美人的诗,用词华丽,却无魂灵,因此,他没有等来琴声。 又一人上,写了功名利禄,满纸俗气。 第三个正是先前过关的清瘦书生。 他提笔疾书,片刻后朗声道: “鬓挽流云色似霜,明眸似水映清光。 嫣然一笑春风软,入骨温柔暗自香。” 诗成,楼上随即琴音微响,算是认可。 余下两人匆匆作诗,皆平庸。 最后轮到林骁。 他走到案前,却不提笔,负手而立。 众人屏息,都在期待他能做出何等诗篇。 短暂的思考后,他开口,声音沉缓: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起句平平,甚至凄苦。 有人皱眉,这哪是“心中想要”? 然而,等到最后,意境忽然开阔。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最后一句落下,满楼死寂。 几个书生瞪大眼,嘴唇哆嗦。 有人眼眶红了,别过脸去。 那是荒年里寒士的梦,是读书人骨子里的痛。 百两银子算什么?美人一笑算什么? 他们要的,不过是片瓦遮头,不过是一方安宁! 沉寂良久,轰然掌声。 江如烟深深看着林骁,眼中情绪复杂。 她轻声道:“林老伯胸怀天下,如烟佩服。” 清瘦书生上前,躬身一礼:“晚生……惭愧。” 说罢转身下楼,余下几人也黯然离去,算是直接弃权,将百两纹银拱手相让。 观众们也被林骁这一首诗词深深震撼。 乱世荒年,这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太令人共情了。 此刻,冷清雪也脸颊泛红,满是激动,心中暗暗思忖,大姐今日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就这样,晋级的所选只剩林骁一人。 按照规则,还有第三轮。 江如烟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柔和了些:“听闻林老伯即将新婚,那么第三轮,便以新婚为题,可好?” 林骁笑了,这题容易。 他略一沉吟,吟道: “十八新娘六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噗——”胭脂第一个笑出声。 众人哄笑,连一向清冷的冷清雪也低头抿嘴,肩头微颤。 大家没想到,刚刚做出胸怀天下的老伯,转身就做出此等诙谐的诗篇。 实乃大才啊。 笑罢,江如烟亲自捧来一个红布托盘,上置十锭雪花银,整整百两。 江如烟温柔开口:“恭喜林老伯,拔得头筹,三楼,师师姑娘在等您。” 林骁收好银子,摆手:“三楼不去了。” “为何?”江如烟诧异,“师师姑娘是辉月楼第一美人,多少才子求见不得……” “辉月楼最美的,不是如烟姑娘么?” 一句话给江如烟整不会了。 江如烟一怔,耳根泛红,嗔道:“你这老头,真是巧舌如簧呢。” 旁人听到这话,也不禁对林骁侧目。 【这老头,太了不得了,连辉月酒楼老板都敢调戏】 【我记得上一次出言调戏的人,已经被砍断双手了】 【不过,见江老板这副模样,貌似一点都不生气啊】 在众人艳羡目光中,林骁带着冷清雪下楼。 走到门口,忽听三楼琴声又起。 这次琴音哀婉,如泣如诉,似挽留,似怅惘。 林骁脚步未停,掀帘出门。 夜风寒冽,星斗满天。 马车驶离辉月楼。 三楼轩窗内,一袭白衣的女子凭栏而立,望着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约莫双十年华,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雪。 指尖还按在琴弦上,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师师姑娘,那位老先生……”丫鬟忍不住开口发问。 “是个妙人。”李师师轻声道,“可惜,无缘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