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四十二章 白衣上门

白衣来得比雨还早。 槐荫坡天刚亮,院门外便停了一辆白檐马车。车帘没绣花,只压着一圈银线。银线在晨雾里泛着冷光,像冰刃。 糖糕蹲在屋檐上,尾巴一甩。 “晦气。” 阿青从引魂铃里探出脸:“又是白袖子?” 沈清萝刚把“道王沈氏”那页残档压进证物箱,闻言抬头。 院门被人扣了三下。 不急,不重。 像不是来求人的。 柳嬷嬷端着粥出来,看了门口一眼:“姑娘,先吃。” “吃不成了。”沈清萝把箱锁扣上,“这敲门声,一听就是来找麻烦的。” 谢无咎站在槐树下,眼神已经冷了。 门外的人开口:“清虚座下,孟扶光,奉命查槐荫坡。” 白槿正好从坡下赶来,听见这名字,脚步一顿。 沈清萝看她。 白槿压低声音:“清虚道君的弟子。年轻,傲,手里有白道问罪令。” 沈清萝问:“有玄司文书吗?” 白槿一噎:“这个……大约没有。” “那不急。” 沈清萝端起粥喝了一口。 门外安静片刻。 孟扶光的声音冷了些:“沈姑娘,白道问罪,门还是要开的。” 沈清萝把碗放下,慢慢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白衣,银冠,袖口压着云纹,眉眼清正,身后跟着四名白道弟子。 他先看沈清萝,又看院中的谢无咎。 目光落到谢无咎身上时,神色明显一沉。 “幽冥渊主,竟在阳世守墓人院中。” 沈清萝问:“你眼睛挺好。文书呢?” 孟扶光皱眉:“什么文书?” “带人,要文书。问罪,要证据。”沈清萝伸手,“白道不认字?” 白槿在旁边咳了一声,努力把笑压回去。 孟扶光身后的弟子变了脸:“你放肆!孟师兄奉清虚道君之命——” “清虚道君来我这儿迁坟吗?” 那弟子一愣。 沈清萝道:“不迁坟,不守墓,不写买地券,就按问罪算。问罪拿文书。” 孟扶光盯着她。 “守墓人也配管白道的事?” 沈清萝点头:“我不管白道。我管死人有没有被你们白道害了还不让喊冤。” 院里一静。 阿青眼神一下冷了。 糖糕也不甩尾巴了。 孟扶光目光落到证物箱上:“我听闻,你私藏白道旧档,勾结幽冥渊主,擅改亡魂名籍,手段不正。” 沈清萝抱臂:“听谁闻的?” “清虚座下自有耳目。” “哦,没证据。” 孟扶光脸色一沉。 “你接连插手血煞童子、借寿棺、纸新娘、阴宅换子,又牵扯道王旧档。若你真清白,何必怕查?” “我不怕查。”沈清萝抬了抬下巴,“我怕白查。玄司查案还给回执,你们白道查完给钱吗?” 糖糕小声:“她开始算钱了。” 阿青:“说明没生气到头。” 孟扶光目光越过沈清萝,看向谢无咎。 “那这个呢?幽冥渊煞物,本该锁在归墟深处。沈姑娘让他留在人间,还说不是勾结?” 谢无咎没动。 他像早听惯这类话,甚至懒得抬眼。 可沈清萝的脸色冷了。 “孟公子。” 孟扶光看她。 沈清萝指了指证物箱:“那里面有玄司协查文书,上头写得清清楚楚,谢无咎为本案协查人。你若不识字,我现在念给你听。” “协查?”孟扶光冷笑,“一个活阎王,给你当协查?” 沈清萝:“你嫉妒?” 孟扶光:“……” 谢无咎终于抬眼,看了沈清萝一下。 那眼神很淡。 偏偏阿青看见了,嘴角立刻压不住。 孟扶光忍了忍:“沈姑娘,你倒护得紧。他是你什么人?” 沈清萝卡了一下。 谢无咎眼底极轻地动了动。 阿青瞬间精神。 糖糕也竖起耳朵。 沈清萝很快反应过来,脸比方才更冷:“关你什么事?你来查案,还是来问亲?” 孟扶光被噎住。 白槿低头看鞋。 铁柱抱着账本,从门槛后探出头,慢慢补了一句:“问亲,另收费。” 院里几只小鬼差点笑出声。 孟扶光身后的弟子按住剑。 谢无咎一步未动,院中煞气却骤然沉了三分。 沈清萝抬手,挡在他前面。 “别在我院里拔剑。吓散小鬼,按魂价赔。” 孟扶光看着她挡在谢无咎前的手,神色越发难看。 “沈清萝,三日后,我要亲眼看你如何处置一个厉鬼。” “凭什么?” “若你手段不正,纵鬼害人,我会亲自上报清虚问罪。” 沈清萝想了想。 “可以。” 阿青一惊:“阿萝?” 沈清萝看向孟扶光:“但我要挑案子。你们白道常说厉鬼该打散,那就挑一个你们已经判成厉鬼的。” 孟扶光道:“好。” 沈清萝补了一句:“旁观费另算。” 孟扶光转身就走。 那四个弟子跟上,走到坡下时,还有人低声骂:“市侩守墓人。” 沈清萝没理。 她关上门,回头看谢无咎。 谢无咎道:“你不该接。” “为什么?” “他是清虚的人。” “正好。”沈清萝把粥碗端回来,“清虚的人亲眼看着,省得他们装瞎。” 谢无咎盯着她:“你方才挡我做什么?” 沈清萝喝了一口粥。 “怕你弄坏门。” 谢无咎:“只是门?” “还有院子。” “嗯。” 他转身往槐树下去。 阿青飘到沈清萝肩边,小声道:“阿萝,你刚才卡了一下。” 沈清萝面不改色:“粥烫。” 糖糕从屋檐上跳下来。 “本仙作证,粥已经凉了。” 沈清萝把小鱼干碟子往它面前一推。 糖糕立刻闭嘴。 孟扶光走后,谢无咎在门边站了很久。 沈清萝把证物箱搬回屋里,刚要落锁,又想起那页“道王沈氏”,于是多缠了两道红线。 谢无咎看见了。 “怕他抢?” “不怕他抢。”沈清萝把锁扣按紧,“怕他不懂规矩,翻坏了还不赔。” 谢无咎道:“他若敢翻,我会让他赔不起。” 沈清萝看他一眼。 “你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不好说话。” “嗯,确实。”她把钥匙收进袖中,“所以我方才替你省了不少口舌费。” 谢无咎沉默片刻。 “你方才,不必挡在我前面。” 沈清萝头也不抬:“谁挡你了?我挡的是我家门。” 阿青在铃里小声道:“这门忽然很有福气。” 当天傍晚,白槿送来一份旧案。 案名写得很重。 城西灯巷,厉鬼护灯,白道弟子三次驱散不成。 沈清萝看完,轻轻敲了敲案册。 “行,就它了。” 案册最后一页,红笔批了两个字。 打散。 沈清萝看着那两个字,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字写得挺顺。” 她合上案册。 “希望他们改起来,也这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