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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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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三十九章 阴宅换子

赵家祖坟修在南坡。 风水不差。 山势稳,水口合,坟前香火也没断。若真说有问题,问题不在坟,而在坟后那座小祠。 小祠门上挂着铜锁,锁眼里塞着红线。 糖糕刚靠近,整只猫就炸成一团。 “这味儿……” 沈清萝蹲下:“煞气?” 糖糕摇头:“不是。像命被人撕开,又缝错了地方。” 谢无咎目光落在小祠门上,脸色微变。 沈清萝注意到了。 “你知道?” “不该是这里会有的东西。” “说人话。” “换命。” 赵老夫人被丫鬟扶出来,听见这两个字,脸色一下变了。 “胡说!我赵家请你来迁坟,不是听你污蔑!” 沈清萝看着她:“那就开祠。” 赵家人当然不肯。 沈清萝直接把玄司文书贴在门上。 “阴宅异常,守墓人有权查验。拦我可以,签拒查书,后果自负。” 赵老夫人嘴唇抖了抖。 “你敢吓我?” “不是吓。”沈清萝指了指文书,“是让你识字。” 门开时,一股腐旧的香味涌出来。 小祠深处供着一排小木牌。 没有名字。 只有生辰。 铁柱翻账本,慢慢道:“这些生辰,不是赵家孩子。” 阿青飘近,脸色难看:“像穷人家的。” 糖糕尾巴直直指向暗室。 “那里。” 暗室门后,摆着一具小儿骸骨。骸骨小得可怜,手里却攥着半张符,符纸已经发灰,上头骨纹像活物一样纠在一起。 沈清萝刚要伸手,谢无咎先一步拦住她。 “别碰。” 她看他:“又替我决定?” 谢无咎沉默。 沈清萝拨开他的手,用夹符镊子夹出那半张符。 符纸一出,暗室里所有木牌同时晃了起来,像一屋子没名字的孩子在发抖。 谢无咎声音极低。 “换骨符。” 沈清萝:“有什么用?” “把一个孩子的命格,换给另一个。” 屋里死寂。 赵老夫人忽然尖声道:“我赵家给了他们钱!那些穷孩子本来就活不长,换来我孙儿平安,有什么错?” 沈清萝抬头看她。 “你孙儿平安了吗?” 赵老夫人脸色惨白。 赵家三个孩子仍然病弱。 因为被换命的孩子死后成了怨魂,日日缠着这座阴宅。命格不是衣裳,抢来的,连睡梦里都要被讨回去。 暗室里的阴风越来越重。 沈清萝铺开黄纸,开始写买地券和临名符。 谢无咎站在门口,替她压住四面阴路。 糖糕盯着那半张换骨符,尾巴一点点炸开。 “阿萝,这东西的味儿……” 沈清萝笔尖未停:“怎么?” 糖糕困惑得耳朵都歪了。 “和你身上有一点像。” 沈清萝笔尖一顿。 “我身上?” 糖糕自己也懵:“本仙不知道。就是像,又不像。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谢无咎脸色沉得吓人。 沈清萝看向他。 进赵家前,沈清萝先看了三个病弱孩子。 他们都住在暖阁里,身上盖着厚被,脸色却发青。最小的那个才三岁,睡着时还攥着一枚长命锁。 锁上刻着“平安”。 可孩子眉心有一缕灰气,像不是自己的命,硬挂在身上,挂不稳,也摘不掉。 沈清萝看了半晌,问赵老夫人:“从什么时候病的?” 赵老夫人眼神闪了一下:“出生就弱。” 谢无咎冷冷道:“说谎。” 赵老夫人脸色发青。 一旁的乳母忽然跪下,哭道:“不是出生就弱!小少爷三个月前还会追着猫跑,后来老夫人带他去小祠拜了一回,回来就发热不退。” “贱婢!”赵老夫人抬手要打。 沈清萝一把扣住她手腕。 “打人另算。” 赵老夫人怒道:“这是我赵家的奴婢!” “现在是证人。” 沈清萝松手,转头看向小祠方向。 赵家要迁坟是假,想让守墓人替他们把阴宅怨气压下去是真。 可她接的是守墓单,不是替活人擦干净血手。 小祠门打开后,沈清萝又在木牌背后发现几缕红线。红线尾端打着活结,结法不像玄司路数,倒像民间给孩子系长命绳的手法。 阿青看了一眼,声音低下去。 “有人拿母亲亲手系的长命绳,去换别家孩子的命。” 这话落下,连糖糕都不说话了。 赵家请来的风水先生本想跑。 谢无咎只看了他一眼,他就腿软跪了。 “我只是看坟的!换命不是我做的!” 沈清萝蹲在他面前:“那谁做的?” 风水先生抖着嘴:“有个白袖先生,说赵家祖上阴宅压不住子孙福,需借旁人命格补一补。他给了老夫人符,我只负责埋牌位。” “埋在哪?” 风水先生指向小祠后墙。 墙根挖开后,露出七只小陶罐。陶罐上贴着生辰,罐里装的是孩子剪下来的胎发,还有半截红线。 阿青看得脸都白了。 “这些不是死人身上的。是活孩子的。” 赵老夫人闭上眼,一句话也不说。 沈清萝把陶罐一个个封好。 “活人的命格被牵过,死人怨气才缠坟。赵老夫人,你这不是求子,是拿别人家的孩子给你家填坑。” 赵老夫人声音发颤:“我给钱了……” 沈清萝道:“买糖才叫给钱。” 她看着那七只陶罐。 “买命,叫造孽。” 赵家二少爷这时醒了。 小孩烧得迷迷糊糊,却一直喊冷。沈清萝让乳母把他抱到门边,取一张安魂符贴在他心口。 小孩忽然抓住她的袖子,哭着说:“有哥哥站在床边看我。他没有鞋,脚上全是泥。” 赵老夫人脸色终于撑不住了。 沈清萝看向小祠里的小木牌。 其中一块牌位下,正好粘着一小片干泥。 那不是赵家的泥。 是城外贫民坟边的黑泥。 沈清萝用镊子夹起那片泥,放到黄纸上。黄纸边缘很快洇出一圈灰黑。 乳母忽然捂住嘴:“城外杨家沟的泥就是这个颜色。三个月前,杨家丢过一个小儿,听说脚上还穿着一只破草鞋。” 赵老夫人猛地抬头:“闭嘴!” 沈清萝把黄纸压到账本旁边。 “现在不止换命了。” 她看着赵老夫人。 “还牵出一条人命。” 沈清萝声音冷下来:“被换命的孩子,已经跟进宅了。不是你关上祠门,就能当他没来过。” “你知道什么?” 谢无咎没有答。 暗室里,骸骨指间那半张符翻了个面。 落款处被刮得乱七八糟。 刮痕底下,隐约露出一个字。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