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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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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四章 小煞灵

沈清萝没有立刻开坟。 守墓人有守墓人的规矩。 坟不能随便挖,魂不能随便收,活人说的话不能全信,死人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她先把三盏长明灯挪了位置,按东南西北重新排了一遍。 火苗仍旧往主墓西侧倾。 沈清萝拿着桃木剑,沿着火苗指的方向走过去。 那是主墓西侧三丈外的一片矮草。 乌鸦岭别处草都半人高,只有这里贴着地皮,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压过。 糖糕从墓碑上跳下来,低头闻了一下,立刻往后退。 “腥。” 阿青飘近:“血腥?” 糖糕尾巴一甩:“血腥里混着煞,还有一点……很旧的灰。” 沈清萝蹲下,用桃木剑拨开浮土。 下面露出一条细窄阴沟。 沟挖得很隐蔽,外面覆了草皮,若不是长明灯倒燃引路,白日根本看不出。 铁柱抱着账本凑过来。 “私动祖坟,罚钱吗?” 沈清萝:“罚。先记梁家。” 铁柱认真写下。 阿青忍不住道:“你们俩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记。” 沈清萝用符纸贴住阴沟口,低声念了两句安魂咒。 沟里没有动静。 她换了个更实际的说法。 “出来。我不白救,记账。” 阿青扶额:“阿萝,小鬼听了都得爬回去。” 然而阴沟深处竟然真的传来一点细响。 一团黑乎乎的小影子慢慢爬了出来。 像个五六岁的孩子,瘦得只剩魂火外面一层影子。它身上缠着细密血线,脖颈后有一块被刮烂的印记,边缘还残留黑红煞气。 它抬头看沈清萝,第一反应不是扑人,也不是逃。 是把自己缩成一团。 害怕。 沈清萝见过很多小鬼。 病死的,饿死的,淹死的,被亲人供奉得很好所以圆滚滚的,也有没人祭拜饿得只会哭的。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它的魂火很重,像被什么阴煞之地养过,却又被人强行刮掉了来处。 糖糕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 “这东西不普通。” 沈清萝问小影子:“谁弄的?” 小影子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 它身上的血线忽然一紧。 小影子痛得蜷缩,魂火差点被拉出身体。 沈清萝抬头。 阴沟另一头,一个灰袍男人从树后走出来。 他身形瘦长,脸藏在兜帽里,手中拖着一根细细血线。 血线另一端,正连着小影子的魂火。 “沈守墓。”男人声音沙哑,“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沈清萝站起身。 “你哪位?” “替人收东西的。” “玄司文书呢?” 男人低笑:“守墓人果然麻烦。你只当没看见,梁家的钱照拿。否则,你今晚怕是走不下乌鸦岭。” 沈清萝点点头。 “威胁守墓人,另算一笔。” 男人一愣。 铁柱已经低头记账。 “威胁费,多少?” 沈清萝:“看他后面表现。” 阿青在铃里笑出声。 男人脸色沉了下来,手中血线猛地收紧。 小影子发出无声惨叫,魂火被硬生生拖出一寸。 沈清萝眼神冷了。 “放手。” 男人没放,反而笑道:“一个通灵下阶,也敢管血煞契?” 血煞契。 沈清萝心里一沉。 那是邪契。 以血换力,以寿换煞,害人害鬼都脏。 她没有再废话,指间安魂符飞出,啪地贴在小影子眉心。 符光一亮,小影子快被扯出的魂火被压了回去。 男人怒喝:“你敢!” 他袖中飞出三枚血钉,直奔沈清萝面门。 沈清萝后撤半步,桃木剑横扫。 叮叮两声,血钉被打偏,第三枚擦着她耳边钉进树干,树皮瞬间焦黑。 阿青化作青影扑向男人眼前。 “丑东西,看姑奶奶!” 男人抬手一挥,阿青被震得倒飞,却也挡住了他一息。 铁柱抱起一块石头,沉默地砸向男人脚背。 砰。 男人脸皮狠狠一抽。 糖糕趁机一爪子挠断地上半截血线。 “本仙最烦你们这种藏头露尾的东西。” 小影子身上的血线一松。 沈清萝立刻掐诀,将它收入引魂铃。 银铃剧烈一震,铃身发烫。 小影子在铃中缩成一团,魂火仍旧抖个不停。 男人捂着脚,脸色狰狞。 “你知不知道你收的是什么?” 沈清萝把引魂铃按住。 “一个快散的小鬼。” “它是幽冥渊的渊胎。”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阴风都像停了一下。 阿青脸色微变。 糖糕尾巴绷直。 幽冥渊不是地府,却比许多地府传闻更吓人。 那地方收的全是阳世不要、白道不管、地府难渡的凶魂煞物。民间说,幽冥渊里住着活阎王,谁动了他的东西,活人要折寿,死人要碎魂。 男人见沈清萝沉默,笑意更冷。 “渊印被我刮了,你当然认不出。可你碰了它,幽冥渊会认得你。” 沈清萝听懂了。 有人故意刮掉渊印,让她误判。 再引她救魂。 这不是意外。 是局。 男人往后退入林间,身影被黑雾吞没。 “沈清萝,活阎王会来找你。” 沈清萝想追,脚下阴沟忽然炸起一股血煞气。 她只能回身压阵。 等血煞气散去,灰袍男人已经不见。 梁家祖坟仍旧死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引魂铃很烫。 烫得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铁。 阿青低声道:“阿萝,渊胎不能私藏。” 沈清萝:“我没藏。” 糖糕:“你收进铃里了。” “那叫暂时安置。” 铁柱问:“安置费记谁?” 沈清萝看向阴沟残留的血痕。 “记梁家,也记那个灰袍。” 阿青看着她:“你还有心思算账?” 沈清萝收起桃木剑。 “不算账,亏了怎么办?” 可她嘴上这么说,神色却不轻松。 因为沈伯衡以前提过幽冥渊。 那老头子平时胆子大,讲鬼故事都像讲邻居八卦,唯独提起幽冥渊,只说过四个字。 别惹渊主。 同一时刻。 西北幽冥渊,归墟峰。 黑石殿内万盏鬼灯同时一暗。 悬在殿中的渊主令裂开一道细纹。 殿中煞气翻涌,跪伏在阶下的低阶役煞齐齐发抖。 玄衣男子坐在高处,缓缓睁眼。 他生得极冷,眉骨高,眼尾长,眼瞳偏灰。玄色长袍垂下,袖口暗银煞纹像活物一般缓缓游走。 宋砚单膝跪地,魂索缠腕。 “渊主,渊胎魂火失衡。” 谢无咎抬手。 裂开的渊主令落入掌中。 他指腹擦过那道细纹,眸底一瞬赤红。 “谁动了我的渊胎?” 殿中无人敢答。 片刻后,宋砚低声道: “人间,槐荫坡守墓人。” 谢无咎抬眼。 “名字。” “沈清萝。” 渊主令又裂了一线。 谢无咎起身。 万煞俯首,整座归墟峰静得像死了一遍。 他声音冷到极致。 “去槐荫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