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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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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二章 沈氏守墓行,概不赊账

玄司墓籍堂一大早就吵得像菜市口。 左边有人来办迁坟文书,嫌阴宅地契太贵;右边有人哭着说亡夫夜夜托梦,要玄司派人去看;柜台前还有个胖商人拍着桌子喊自家祖坟冒青烟,非说这是发财征兆,要求玄司盖章证明祖宗显灵。 白槿坐在柜后,眉头不动,手里毛笔飞快。 “祖坟冒烟归火患堂管。发财征兆归财神庙管。玄司不负责替你祖宗吹牛。” 胖商人涨红脸:“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白槿抬头一笑。 “说人话。您若听不懂,我可以请隔壁走失亡魂招领处给您翻译成鬼话。” 胖商人抱着肚子走了。 沈清萝刚进门,就听见白槿扬声道:“哟,槐荫坡的小财迷来了。” 堂内不少人回头看她。 沈清萝面不改色,把昨夜王家守墓回执拍在柜上。 “盖印。” 白槿接过文书,熟练检查。 “王守财头七守夜,补写买地券,亡魂安置无误,活人赔银三两……啧,你连死人被赶出阴宅的赔偿都能算出来?” 沈清萝:“不算清楚,活人会装糊涂。” 白槿给她盖了玄司小印,又往她腰牌里记了一笔功绩。 “梁家那单,你真要接?” “报酬高。” “命也贵。”白槿压低声音,“前两个守墓人,一个回来后逢人就喊"坟里有女人梳头",现在还在医馆绑着;另一个当天就辞了玄司牌照,说以后宁愿去卖豆腐。” 沈清萝问:“卖豆腐赚钱吗?” 白槿一愣:“重点是这个?” “他若赚钱,我可以参考。” 白槿无言片刻,把一卷案册推给她。 “城北梁家,三代富户。祖坟在乌鸦岭,近七日夜哭,坟前长明灯倒燃。梁家给三十两定金,事成七十两。” 沈清萝翻开案册。 案册写得很详细,但越详细越古怪。 梁家祖坟修得极好,香火不断,逢年过节供品比小庙还排场。按理说,祖坟有供,亡魂有祭,不该闹到哭七夜。 她翻到最后,发现前两个守墓人留下的笔录只有寥寥几句。 “坟中有女声。” “灯火照地下。” “不可问,不可听。” 沈清萝停住。 白槿也收起玩笑。 “阿萝,这单不对劲。” 旁边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墓籍堂堂主赵无眠披着外袍走出来,头发还没束好,眼底一片困倦。 “何止不对劲。”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把另一份旧册丢给沈清萝。 “梁家祖坟三年前改过风水,报备文书写的是添修护坡,可图纸上多了两处阴沟。” 沈清萝翻图纸。 乌鸦岭主墓西侧,有一条不该出现的细线。 “谁批的?” 赵无眠靠在柜边:“不是玄司批的。” 白槿一愣:“那梁家私动祖坟?” “所以才麻烦。”赵无眠懒洋洋道,“富户私动祖坟,闹出事就说祖宗不满。活人犯错,死人背锅。老套路。” 沈清萝把案册合上。 “接。” 白槿皱眉:“你真不怕?” 沈清萝看向堂内墙上贴着的石坊报价。 青石墓碑,定金十五两。 “怕也接。” 赵无眠看了她一眼。 “为了沈伯衡?” 沈清萝没答。 赵无眠揉了揉眉心,语气难得正经。 “阿萝,你爹若还在,不会让你为了迁坟接这种活。” 沈清萝把案册塞进布包。 “他若还在,就该自己攒钱。” 白槿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压下去。 赵无眠也被噎了半晌。 “你这张嘴,迟早得罪大人物。” 沈清萝认真想了想。 “大人物一般有钱。” 赵无眠摆手:“滚吧。带上玄司文书,真出事就点燃传讯符。记住,你是守墓人,不是白道法师。守墓、查因果、写文书,打不过就跑。” 沈清萝接过文书。 “堂主放心,我惜命。” 白槿小声道:“惜命,但更惜钱。” 沈清萝装没听见。 她带着案册回到槐荫坡。 阿青早就等在院门口,见她回来,直接从引魂铃里飘出来。 “我刚去梁家外围转了一圈。” 沈清萝脚步一顿:“谁让你去的?” 阿青抱臂:“你昨晚睡前念了三遍"一百两",我怕你被钱迷瞎眼。” 铁柱抱着账本坐在门槛上。 “墓碑定金十五两。迁坟棺椁三十八两。新坟地契二十两。抬棺十二两。请人做法事可省,阿萝自己会。还差八十九两。” 阿青看他:“你怎么每次都能把穷说得这么清楚?” 铁柱:“账要清。” 糖糕趴在柜台上,懒洋洋伸了个腰。 “梁家那地方,本仙不喜欢。” 沈清萝看它:“你没去过。” “纸鹤上的味道飘进来了。”糖糕嫌弃地甩尾巴,“像死鱼放了三天,又拿香灰盖住。” 阿青皱眉:“血煞?” 糖糕抬下巴:“至少不干净。” 沈清萝收拾布包。 黄纸、朱砂、火折子、镇棺符、锁灵符、买地券空纸,还有沈伯衡留下的桃木剑“挽剑”。 阿青瞥见她往包里多塞了两张破煞符。 “你不是说破煞符十张成三张,贵得很?” “所以要梁家加钱。” 铁柱立刻记下:“破煞符成本,可报销。” 糖糕跳下柜台,绕着沈清萝走了一圈。 “阿萝,本仙再提醒一遍,梁家的钱有晦气。晦气钱不好赚。” 沈清萝蹲下,摸了摸它的猫头。 糖糕立刻炸毛:“本仙不是猫!” 沈清萝收回手:“知道,糖糕大人。” 糖糕满意一点。 沈清萝背起布包,走到屋里给沈伯衡牌位上香。 “老头子,我去赚墓碑钱。你若在下面认识梁家祖宗,帮我问问情况。” 香火微微晃动。 阿青飘在门边,忽然轻声说:“阿萝。” 沈清萝回头。 “若真不对劲,别硬撑。”阿青顿了顿,“坟可以晚点迁,人不能折进去。” 院子安静了一瞬。 沈清萝把香插好。 “知道。” 她拿起玄司文书,刚要出门,文书忽然一沉。 白纸上乌鸦岭那块位置,慢慢渗出一滴黑血。 血珠不大,却腥得刺鼻。 铁柱后退半步。 糖糕背毛炸开,尾巴竖得笔直。 “阿萝。” 它死死盯着那滴黑血。 “这不是普通鬼哭。” 沈清萝用黄纸把血珠压住。 黄纸边缘迅速发黑。 她把文书折好,神色反而平静。 “普通鬼哭,也不值一百两。” 阿青扶额:“我就知道。” 沈清萝推开院门。 “走了。” 铁柱抱着账本跟上。 “定金先收。” 沈清萝点头。 “当然。” 糖糕跳上她肩头,冷哼:“本仙不是陪你,是监督你别亏本。” 沈清萝:“辛苦糖糕大人。” 阿青飘在最后,幽幽道:“我怎么觉得我们像去送死?” 沈清萝头也不回。 “别说这么难听。” 阿青松了口气。 沈清萝补了一句:“是去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