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区地下排污管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深海拖着残缺的身体在齐腰深的污水里跋涉。 他那件曾经光鲜亮丽的绿色鳞片战衣沾满了排泄物和烂泥。 右肩的断口处随便缠着几圈脏兮兮的绷带，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他每走一步都要扯动神经，疼得直咧嘴。 “祖国人那个混蛋。”深海咬着牙在心里咒骂。 “用得着我的时候叫我海洋之主，现在我废了一条胳膊，就一脚把我踢开。” 深海想起白天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遭遇，心里满是怨毒。 他被赶出了白宫核心圈，连个住的地方都没分到，只能在废墟里找吃的。 他不甘心就这么变成个残废。 他得找点筹码，找点能让祖国人重新重视他的东西。 特区的地表已经被那些畸形超人类搞得乌烟瘴气，深海只能把目光投向地下。 他有控制水流和海洋生物的能力，下水道是他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地方。 前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声，几只浑身溃烂的丧尸在污水中扑腾着朝他冲来。 深海眼中透出狠厉。 “连你们这些没脑子的怪物也敢欺负我？”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操控着周围的污水。 几道高压水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那几只丧尸的脑袋。 看着顺水漂走的无头尸体，深海找回了一点自信。 沿着排污主管道一直向北，深海游了大概三个小时。 水流的方向和水质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浑浊发臭的污水变得清澈起来，水中甚至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深海停下动作，用左手扒住管道边缘。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合金闸门。 闸门下方留有半米高的缝隙，大量干净的水流正从里面涌出来。 深海憋住气潜入水中，顺着缝隙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水网枢纽。 宽阔的水道纵横交错，管壁上安装着冷光源照明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水流中穿梭着几艘小型的无人潜水器，正拖拽着密封的防水货柱。 “这是什么地方？”深海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他看了看那些带有红白伞状标志的货柱。 “保护伞公司？”深海心头一跳。 他居然误打误撞摸到了保护伞公司的地下运输水网。 深海的脑子里立刻活络起来。 “如果我把这条地下补给线的情报带回去……” “祖国人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说不定他一高兴，能让那些科学家把我的胳膊接上。” 深海越想越兴奋，连肩膀上的疼痛都忘了。 他摆动双腿，准备靠近那些货柱仔细看看。 纽约，地下蜂巢主控室。 全息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老板，特区三号地下水网枢纽发现非法入侵者。”红后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顾渊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切过来看看。” 屏幕画面一闪，切换到了水下监控视角。 一个穿着破烂绿色战衣、缺了右臂的男人正在水网里鬼鬼祟祟地游动。 林可盈站在旁边，看清画面后冷笑了一声。 “深海？” “这家伙居然还没死。” 顾渊把钢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真是一只生命力顽强的下水道老鼠。” “他那条胳膊被风暴前线吃了，居然还能游到我们的地盘。” 林可盈转过头看着顾渊。 “老板，需要派UBCS过去清理吗？” 顾渊摇了摇头。 “UBCS在水下施展不开，用常规武器容易破坏水网的承重结构。” 他看向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喜美子。 “可盈，你带喜美子去一趟。” “把这只老鼠处理掉，别留活口。” “明白。”林可盈点点头，带着喜美子走向电梯。 特区地下水网枢纽。 深海正扒在一个货柱上，试图弄清楚里面的东西。 货柱密封得很严实，他用左手拽了半天也没拽开。 “这群该死的资本家，把东西藏得这么严。”深海嘟囔着。 突然，他感觉到周围的水流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波纹，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挤压着他。 深海警觉地抬起头。 水道前方的检修平台上，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披肩。 另一个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眼神冷漠。 “你们是谁？”深海大喊了一声。 他认出了那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那是顾渊身边的那个念动力超人类。 深海心里一慌，本能地操控起周围的水流，在身前形成一道水墙。 林可盈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右手。 深海面前的水墙直接溃散，化作一滩死水。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他的身体。 “啊！”深海惊呼出声。 他被这股力量硬生生从水里拔了出来，悬停在半空中。 深海拼命挣扎，仅剩的左手在空中乱抓。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海洋之主！我是七人组的成员！” 林可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七人组？” “一个残缺的废物，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林可盈五指微微收拢。 深海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 他体表的水分正在被快速抽离，皮肤开始变得干燥起皮。 深海张大嘴巴，却吸不到一口空气。 窒息的恐惧笼罩了他。 他看着林可盈，眼神里满是哀求。 “求……求你……”深海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林可盈手腕一翻。 深海重重地摔在检修平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别杀我……”深海趴在地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 “我知道祖国人的计划！” “我知道白宫地下室里藏着什么！” 林可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那些情报，我们老板早就知道了。” “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变成鱼饲料。” 林可盈后退了一步，给喜美子让出位置。 喜美子走上前，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深海看着眼前的亚洲女孩，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别过来！” 喜美子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扑了上去。 深海挥动左手想要反击，却被喜美子轻松躲过。 喜美子抓住深海的左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水道里回荡。 “啊——！”深海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 喜美子没有停手。 她一脚踩在深海的胸口，双手抓住他已经断裂的左臂。 深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要！” 喜美子猛地发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深海的左臂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喜美子一身。 深海疼得翻了白眼，差点晕死过去。 但喜美子的动作太快了。 她扔掉左臂，转身抓住了深海的右腿。 深海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喜美子双手握住他的脚踝，用力向外一扯。 大腿根部的肌肉纤维断裂，关节脱臼。 深海的右腿被活生生撕了下来。 大量的失血让深海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拆解，却无能为力。 喜美子走到他身体的另一侧，抓住了他的左腿。 深海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咔嚓！” 左腿也被扯了下来。 原本还算高大的深海，现在变成了一个没有四肢的人棍。 鲜血染红了检修平台的金属网格，顺着缝隙滴落进下方的水道里。 喜美子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她看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深海，面无表情。 林可盈走过来，看着深海的惨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喜美子。” 林可盈抬起右手，用念动力托起深海残缺的身体。 深海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下方翻滚的水流。 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引来了水下的猎食者。 几条体长超过五米的变异大白鲨在水面下盘旋。 它们是海王星项目组的产物，平时就在这片水网里巡逻。 变异鲨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变得异常暴躁。 它们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嘴，跃出水面，试图咬住半空中的深海。 深海看着那些恐怖的利齿，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能力，现在却成了催命符。 “不……”深海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求救。 林可盈撤去了念动力。 深海的身体直直地坠入水中。 “扑通！” 水花四溅。 三条变异大白鲨同时扑了上去。 锋利的牙齿轻易地撕开了深海的战衣，咬碎了他的骨头。 水面剧烈翻滚，大片的鲜血染红了水道。 深海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几条鲨鱼分食干净。 水面上只剩下几块破烂的绿色布料在漂浮。 林可盈拍了拍手，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 “老板，老鼠已经清理干净了。” “喂了海王星项目的鲨鱼，连骨头渣都没剩。” 通讯器里传来顾渊平静的声音。 “很好。检查一下水网的传感器，看看有没有别的遗漏。” “收到。”林可盈切断通讯，看了一眼平静下来的水面。 “走吧，喜美子。这里味道太难闻了。” 两人沿着检修通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地下水网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无人潜水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曾经不可一世的海洋之主，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恶臭的下水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