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是被一只小白鸽的加急消息惊醒的。 凌晨5点47分。 才睡了三小时不到。 李知垮起个脸，打开聊天框： 一只小白鸽：[陛下！咱内务府的探子发现兽盟的蛇族兽人正准备联合其他兽人寻找您的踪迹！极有可能是有刺杀行动，内务府让小鸽子探您口风，要不要派一支御前护卫前去保护您。] 李知起床气瞬间消散，瞬间清醒过来。 西莉亚刚说低级种族会派人杀她，官方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些兽人速度够快啊！ 幸好她提前做了一些应对准备。 但似乎还不太够。 李知翻身下床，刷牙洗脸，敲响了吴垠的房门。 咚咚咚—— 没有动静。 咚咚咚—— “吴垠。” 里面传来翻身和非常不耐烦的啧声。 咚咚咚—— “吴垠。” 砰地一声撞到什么东西的声音，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攀爬，轮椅滚动。 吴垠捂着摔肿了的手肘，声音从喉咙和齿缝挤出来：“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我会一定会杀了你。” 李知：“你在索玛鬼市摆摊，一定知道李灵君也在那吧。” 吴垠将旁边的义肢装在腿上，又从轮椅下面掏出一把改造过的枪来：“就这？6点不到你把我吵醒？” 李知视而不见：“我是想要帮我去她那里买几张面具，最好是不同年龄段的女性面具，能加属性点，隐匿等级越高越好。” 她转账20金过去。 李知：“剩下的当做辛苦费。” 吴垠冷笑着转动手里的枪：“你以为你在打发谁呢，我之前也是16区的首富好吗？再给我加1单位天启碎晶。” 李知靠着门框：“你最近回猎人团了吗？你当时留在那里到底是做什么？还有那个兽耳女人，你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吗？回答我这几个问题我就给你加0.1单位天启碎晶。” 吴垠指着李知：“在我开枪之前有多远滚多远。” 李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潜伏在那要是因为那个兽耳女人，那就不必了，我有控制她的办法，如果是其他原因，你告诉我，我说不定也能帮你解决。” 吴垠眯起眼，义肢掏出另一把枪来，一把移向李知的心脏，一把指着她的下巴。 “你看看，你又急。”李知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记得给我买面具啊。” 不等吴垠想起那1单位天启碎晶，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闲着也是闲着，李知吃完早餐后，就从还在做最后改造的飞舟周围，传送到了浓绿集市。 浓绿集市的早晨是最安静的。 夜晚的喧嚣散去，大部分摊贩都还没有出来，但有不少小树人，成群结队在巨木之间穿梭，用树枝打闹或者给同伴荡秋千。 李知认出一直在信息大厅兼职卖消息的小树人，和她打了声招呼。 小树人很惊讶：“你又不要上学，为什么来这么早。” 李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在这边等人。” 她确实约了西莉亚在这边见面，只是还有一段时间而已。 小树人伸出一根小树枝，树枝上有一个铜板：“那你能不能帮我请假，就说你约的人是我。” 李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不但不可以，你今天下午的兼职也要取消，给我补3节课。” 小树人树枝一抖，铜币掉在地上，她尖叫着捡起来跑开了。 李知又被扇了一巴掌。 她怀疑零是故意的。 “你来这么早，是为了躲避追杀吗？” 李知眉梢微动。 怎么全世界好像都要追杀她，而且全世界都知道她会被人追杀了。 零：“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听听课吧。” 李知眼睛一亮：“免费的？” 零：“你这种吝啬鬼会给钱吗？” 李知笑眯眯道：“零，你可太了解我了~难怪我对你一见如故，看到你就觉得要交你这个朋友呢，你今天讲些什么？你们学校有教材吗？能不能借我回去看？” 她来天启大陆还从来没见过任何书籍。 ——微晶能量转换器的说明书不算。 之前她问西莉亚哪里买到有关天启大陆各族资料的书，西莉亚告诉她各个城市的图书馆里都有。 但至今为止，她都还没有进过一次城。 零：“今天讲天赋和职业。” 李知有点失望：“也挺好……” 零嗤笑着转头就走：“你以为你了解你的天赋和职业？我都担心你学不明白。” 李知立即跟上。 “有你这样的老师，我绝对不可能学不明白，但是我赌你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李知两根手指交叠比了个心。 零扫了一眼，收回视线：“这种没意思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李知快走几步走到她前面，转身双手比了个大爱心：“是爱你的意思哦~” 零不为所动，加快脚步，越过了李知。 李知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狐疑和猜测，最终变为若无其事。 “零，那我要叫你老师吗？” “在蓝星有一句话，叫一日为师，终生为母，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我能找你告状吗？” 零脚步一顿：“你那句话，明明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李知惊讶地张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零：“你们人类已经泛滥到个天启大陆了，我知道任何关于人类的东西都不奇怪。” 零：“所以，别人欺负你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李知啧了声，追上她：“你看看你这话说的，还是太浅显了，你不就是老师，难道不知道老师有男也有女的？师父的妻子叫师母，那如果师母没有另一半呢？难道也叫师父？这难道不奇怪吗？而且你是女生，我才说"终生为母"的，我们年轻女生都这样说，只不过你还没了解到而已。” 零：“我了解所有——” 李知歪头：“所有什么？” 零：“没什么，你叫我什么我都不会保护你，这是你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