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兽世:恶雌她终于吃上好的了:第一百三十八章 漫天火光中
“狐堰!醒醒!”沈湄指尖弥漫出乳白的光晕。
她的光明系异能只有一阶,治愈力不高,只能缓和他的痛苦。
随着光明系异能源源不断涌入狐堰的兽体,沈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终于,庞大的红狐缓缓睁开了眼。
曾经如火焰般绚丽的皮毛,被血污染得暗沉了些。翻卷着露出毛发底下狰狞的伤口,一道道鞭痕烫痕交错纵横,有些地方甚至见了骨。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喘息粗重而虚弱,像一团快要燃尽的残火。
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透出几分涣散,视线模糊地映出沈湄的身影。
他怔了一瞬,旋即拼力想撑起脑袋,可伤势太重,头颅刚抬起来一点,又沉沉摔了回去。呼吸更粗重了几分,带着痛苦的喘息:“你……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还能活着回去吗?”沈湄有点生气,低声道,“偷了人家东西就好好藏着,让你一天到晚出风头,翻车了吧。”
狐堰脑袋搭在前爪上,狭长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没有开口。
“行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先变回来,我扶你走。”沈湄瞥了一眼铁门外面,又扫了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人事不知的上官轻儿。
不知道明镜能拖多久,反正得尽早把人带走。
狐堰却不肯化成人形。他费力地站起身,又跌了回去,鲜血像河水一样汩汩流淌。
沈湄急了:“你赶紧变回来,我扶你走!再耽搁下去,咱们谁都跑不了!”
狐堰趴在地上,粗重地喘息着,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堪。
他向来是骄傲的,哪怕海时代后,也一直尽力维持体面,不愿让人看到他落魄丑陋的模样。尤其,这个人还是沈湄。可现在,连他引以为傲的兽形都皮肉翻卷,血肉模糊。更别提化成人形后那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她说得对。
再耽搁下去,谁都走不了。
狐堰一咬牙,巨大的红狐身形开始缓慢收缩。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每一寸变化都牵动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颤。皮毛褪去,露出底下的皮肤,鞭痕遍布,每一处都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他终于变回了人形,浑身是血,虚弱地靠在墙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走吧。”
狐堰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始终没敢抬头看沈湄的眼睛。怕看到她眼睛里的嫌弃与厌恶,尽管,她一直都是个那样的人。
沈湄没说话。
狐堰脸色惨白,下颌死死绷紧,牙关紧咬,眼尾泛红却不肯泄出半分狼狈。
他想让沈湄滚,不用管他,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可还没开口,他就看见沈湄捡起地上的鞭子,朝昏迷不醒的上官轻儿狠狠抽了过去。一下又一下,鞭鞭到肉,直抽得那人鲜血淋漓,她才深吸一口气,把鞭子扔在地上。
狐堰怔住了,抬眸看向沈湄。
她脸色冰冷,却不是对他。
紧接着,一件外套披在他肩头,将那些丑陋的鞭痕尽数盖住。
“走了,回家。”沈湄声音很沉。
狐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美艳的脸上浮起淡淡的复杂。
下一秒,两人离开那间阴冷的地下室,回到院子里,躲藏在树下。
狐堰脚下不稳,被沈湄揽住了腰。两人身量相差不小,她却牢牢撑着他,眼里满是担忧:“没事吧?”
狐堰修长的睫毛颤了两下,勾了勾唇,又扬起那熟悉的笑容:“撑得住。”
就在这时,上官家响起了警鸣声。
那声音刺耳尖利,仿佛一瞬间唤醒了整个四区的守卫,外面脚步声急促杂沓。
狐堰脸色一沉,抬眸扫向四周,眉峰冷厉,狭长的眼底满是凶戾。
他哑声道:“暴露了。你走吧,不用管我。”
沈湄神色警觉,目光落在灯火通明的室内,低声呵斥:“别说蠢话。”
狐堰一怔,垂眸看向她。
沈湄漂亮了许多。他一向喜欢漂亮的雌性,从小也立志,未来的雌主一定要是整个兽世最美的雌性。所以刚刚看到她时,他就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但此刻,望着她白皙细腻的侧脸,他才猛然惊觉,那些翻涌在心头的复杂情绪,并非源于她的美丽,而是她愿意为他出头、护着他的那份决心。
仿佛,他很重要。
狐堰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下颌绷紧,漂亮的唇抿成了冷硬的直线。
客厅里。
上官夫人听到警鸣声豁然起身,脸色一变,眉头紧皱。
她看向正在剥离药材药性的明镜,眼底透出寒意:“明医生今晚突然到访,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检查身体?”
明镜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反问道:“不然呢?上官夫人以为是什么原因?”
上官夫人冷笑一声,厉声道:“给我把他扣下!”
话音刚落,几个雄性便目露凶光,盯住了明镜。
明镜擦了擦手上的药材碎屑,将一瓶药剂从桌上推过去:“这是养精蓄锐的药剂。上官夫人情人太多,肝火旺,体力下降,应该多服用一些。”
上官夫人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你!”
明镜拎起药箱,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还十分绅士地朝上官夫人点了点头:“看来您还有事要做,我就先走了。”
下一刻,客厅里的几个雄性骤然兽化,狰狞庞大的兽形将他的去路堵得水泄不通。
明镜看着眼前的黑熊和猩猩,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难怪上官夫人脉象虚浮,原来找的兽夫都是些……糙汉子。”
上官夫人目露凶光,刚要开口,外面忽然炸开一片璀璨的火光。
火焰,在兽世算得上是一种十分厉害的东西。
她脸色骤变,尖声道:“灭火!快去灭火!”
那几个雄性顿时顾不上明镜,纷纷冲了出去。
明镜半眯起眼,望向瞬间燃烧起来的小院,眼底浮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耳畔是沈湄的声音,有些喘,又透着几分和她气息一样清甜的意味:“抓紧我。”
明镜斜了一眼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却还强撑着的狐堰,毫不犹豫地伸手环住沈湄的腰,将自己挂在她身上,轻声道:“好了,走吧。”
狐堰看向明镜,狐狸眼里满是锋利与冷艳。
他当然看得出明镜的挑衅。
这条该死的鳄鱼,盯上沈湄了。
沈湄的空间系虽然已经到了四阶,但带着两个成年雄性穿梭,依旧十分耗费力量。从上官家一路出来,她顾不上休息,不断瞬移,直到彻底离开四区,人也累软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上官家火焰冲天,一些来不及窜入院落的烟花弹纷纷炸开,掠入天际。霎时间,半空中烟火碎裂,火光漫天,美得如梦似幻。
明镜和狐堰也在看。
兽世没有烟火,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东西。
不过,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落在了逆着火光的沈湄身上。
她就站在这漫天烟火下。碎屑如星辰坠落,映亮了她白皙的侧脸,漆黑的马尾被夜风拂起,杏眼里倒映着流光溢彩的火光,整个人如同这漫天烟火里最亮的一簇。
明镜和狐堰同时失了神。
明镜喉结微动,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寸。
狐堰修长的睫毛轻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沈湄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目光,看着烟花弹,心里感慨:本来想带长珏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