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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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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第75章 面馆

走出纪府大门,夜色已沉,街巷两侧灯笼次第亮起。 沈修寒去了趟梧桐巷,包了七八样张记糕点,甜香味透过油纸散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提了纸包往城南走去,不多时,熟悉的院落便映入眼帘。 院门左侧档口,隐隐有食客谈笑声从半掩的门帘传出。 “好一碗铺盖面!汤头鲜亮,面片筋道,说是咱长云县第一面也不为过!” “哈哈哈,刘兄,我没骗你罢?月旬前我在县里闲逛,无意撞见这“沈记食肆”,别看铺面小,左邻右舍都在这扎堆,一人抱个海碗低头嗦面,我一看这架势,就晓得味道错不了!” “着实不赖,这趟没白跑,还是张兄你嘴刁!” 里头闲聊喧闹声传来,偶尔夹杂碗筷碰撞的脆响。 沈修寒提着糕点走到档口前,挑帘一瞧。 此时已近戌时两刻,铺子里五张方桌竟还坐满三桌。 食客们每人端个粗瓷海碗,呼噜呼噜吃着面,桌上配着碟爽口的凉拌小菜。 青翠黄瓜拍碎了,拌了蒜泥醋汁,瞧着便开胃。 手里宽裕些的,面前还温了一壶酒。 酒倒不是自家酿的,是从城西老孙头那儿批来的瓜干酒,转手赚个几文辛苦钱罢了。 沈修寒左右扫了一圈,没瞧见沈沫沫身影。 庖房传出有节奏的切菜声,想来是郑氏在忙活。 闻着铺子里浓郁的骨汤香气,沈修寒摸了摸肚皮,在外奔波好几日,一口正经饭都没吃上,此刻馋虫被勾得翻涌。 他心中一动,起了几分恶趣味,故意压粗嗓子道: “掌柜的,来碗面!” “好嘞…客官您先找座儿,面马上出锅!” 郑氏的高喊从庖房传出,干脆响亮,中气十足。 沈修寒听罢,嘴角不由扬起笑意。 郑氏苦了大半辈子,以前多给人做浆洗缝补的粗活,性子向来胆怯内向,见人说话都低三分。 今日听这声招呼,便知这段日子当了老板娘,心里底气足了,人也跟着敞亮了不少。 不多时,门帘挑起。 郑氏端着热气腾腾的海碗快步走出,将面搁在桌上。 “客官慢…” 话说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沈修寒抬起头,笑吟吟地望过去:“娘,生意不错呀。” “大、大郎…” 郑氏愣在原地,眼眶唰地红了。她又气又笑,解下围裙,没好气地拍打他的肩膀: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言语一声,净拿娘寻开心!” 这番动静,引得旁桌食客转头侧目,纷纷善意哄笑。 郑氏喜滋滋去切了盘小菜,烫了壶酒端来,低声问道: “大郎,这次回来,可是赶上休沐了?” 沈修寒挑起一大筷面条吸溜进嘴里,骨汤的鲜香直冲味蕾。 他含糊不清地点点头: “嗯,能歇个两三日,过后还得回岛上当差。” “两三日也好,也好…” 郑氏连连点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先吃着,娘去把后厨的锅碗拾掇了,今日提前打烊!” 说罢,风风火火钻进庖房。 待沈修寒干完一碗面,连汤底都喝得干净,铺子里的散客也都结了账,陆陆续续离开。 帮母亲收拢好桌上碗筷,顺嘴问起小妹沫沫。 得知这丫头在后院玩耍,便拎起桌上油纸包,放轻脚步,悄摸摸进了后院。 后院,墙角鸡棚边。 沈沫沫扎着两个羊角辫,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小手捧着拌好的碎草料,一点点往木槽里倒。 小丫头嘴里嘟囔碎碎念: “咕咕、嘎嘎、还有鹅鹅,要像沫沫一样大口吃饭饭哦,不然长不高,没力气帮锅锅打坏…呀!” 话音未落,一双大手从后头探过来,掐着她的咯吱窝,让小丫头身子拔地而起。 沫沫吓了一跳。 两只小短腿在半空乱蹬,下意识就要挣扎惊呼。 可忽然间,小丫头愣了半秒,惊喜地瞪大眼睛,猛地转过头搂住他的脖子: “锅锅!你回来啦!” “哈哈,小馋猫,看看这是什么?” 沈修寒笑着颠了颠她,扬起手里的油纸包。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大眼睛里瞬间亮起小星星,她吧嗒了一下口水,藕节似的小胳膊抱着沈修寒脸颊撒娇。 “桂花糕!是张记的桂花糕对不对?锅锅,沫沫想吃!” “哈哈,鼻子倒是灵,拿着拿着。” 沈修寒把她放在地上,将油纸包塞进她怀里。 小丫头迫不及待地扒开纸包,掏出一块绿豆糕,“嗷呜”一大口便咬掉了半边,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咕咕…咕咕咕!” 沈修寒正揉着沫沫脑袋,脚边忽然传来急促的鸡叫声。 低头一看,三只拳头大的青毛小鸡扑棱着肉翅膀,护在木槽前,仰着小脑袋,圆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警惕地瞪着沈修寒。 “哟,破壳了?” 沈修寒眼神一亮。 瞧这绒毛上泛着青光,错不了,定是青锥鸡卵孵出的小鸡。 “锅锅,小鸡是十个昨天前从壳壳里头钻出来的…” 小丫头攥着半块绿豆糕,煞有介事地挨个点过去: “沫沫给它们都起了名儿,这个叫咕咕,那个叫嘎嘎,最旁边那个叫鹅鹅…” 沈修寒听得一阵无语。 三只青毛团子长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分清谁是谁的。 正说着,郑氏已在前头卸了铺门板,落下锁,拉着兄妹俩进了里屋,点上油灯。 一家人围坐灯下,自是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沈修寒只挑岛上钓鱼捕虾、湖光山色的趣事说。 听得沈沫沫两眼放光,抓着他的袖子闹腾,非要跟着去岛上玩。 直到郑氏沉下脸,在她小屁股上结结实实拍了两巴掌,这丫头才撅着嘴,委委屈屈地歇了心思。 闲聊间,郑氏扯起家常。 说是搬进内城这段日子,外城棚户区的老街坊们都来串过门。 陈阿伯和李婶也提了些鸡蛋来看望。 陈安倒是没露面。 听说前阵子他在的赌坊与白家人起了争斗,受了点刀伤。 好在没伤及筋骨,在家歇养了几日,已经好利索了。 提起这桩事,郑氏满是庆幸。 整日打打杀杀,今天不知明天事,哪有开个小面馆来得安稳? 如今铺盖面的名头,在附近街坊里也渐渐传开了。 每日抛去本钱,净利润足有五六十文。 虽说起早贪黑辛苦些。 但细算下来,一年便能攒下十几两银子呢! 昏黄的灯影摇晃,映着郑氏带笑的脸庞。 她眉宇间积压了半辈子的愁苦早已散尽,满脸都是对如今安稳岁月的知足。 儿女双全,生活安稳。 日子,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