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特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 “嗯？是我帮她接的啊，怎么了？”他皱起眉， “她今年成绩很好，专辑也卖得不错，现场vOCal能力更是顶级，这也是个帮她彻底打开全球知名度的好机会。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明白林季在大惊小怪什么。 爱莉安娜作为新生代小天后，也是他斯库特手里的一张小王，名副其实的嗓音怪物，商业数据也节节攀升，被维密选中当表演嘉宾，是双赢的好事啊。 然而林季关注的重点，显然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林季忍不住吐槽起来。 “斯库特，你想想维密秀的舞台上都是些什么人？一群身高至少一米七五以上的模特！再踩上一双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平均海拔直逼一米九！” “然后你看看家那位爱莉安娜，她才多高？满打满算最多也就一米五吧！就算她穿上高跟鞋，顶天了一米六多吧？” 林季伸出双手，在空中夸张地比划着： “你想象一下那个惨烈的画面！一群气场全开的超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她身边走过，每一个人的大腿根都快到她的肩膀了！” “爱莉安娜站在她们的中间，卖力地飙着海豚音，结果摄像机给了个远景，观众可能都找不到她人在哪里！” “还得让后期在屏幕上打个箭头标注一下” ⬇ “爱莉安娜” 斯库特和卢克面面相觑。 两人下意识地顺着林季的描述，在脑海中构建出了那个画面。 一群身高腿长、身材火辣的维密天使，踩着高跟鞋，背着华丽的天使翅膀，气场全开地在T台上穿梭。 而在她们脚边，一个身高一米五出头的小女孩，扎着高马尾，拿着麦克风在卖力地唱歌。 两人的嘴角同时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别说，这画面……确实有点滑稽得让人不忍直视。 “这哪里是在表演，这简直是公开处刑！你们是在虐待儿童。” “噗……咳咳咳！” 卢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是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林季刻薄地做出总结，“我都替摄像师发愁这镜头要怎么给？要是切全景，她整个人直接淹没在人群里找不到了；要是特写她的脸，背景就是一堆晃来晃去的大长腿和屁股。” 斯库特嘴角抽搐，他不得不承认，林季这个比喻虽然恶毒，但……他妈的还挺形象。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爱莉安娜的商业版图，完全没从这个刁钻的角度去思考过问题。 谁他妈谈商业合作的时候会去考虑身高差的问题啊！ 而且还想得这么具体！这么刻薄！这么有画面感！ “斯库特，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她接下这个挑战的？告诉她这是《格列佛游记》沉浸式体验项目吗？林季还在不停地输出。 “够了够了！”斯库特终于忍不住了，扶着额头，一副血压飙升的样子， “J，爱莉安娜也是我的艺人！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就不能对我的另一棵摇钱树嘴下留情吗？” “我只是在帮你提前做好公关心理建设。”林季摊了摊手，一脸正直。 “万一到时候观众真的找不到她，你好有个应急方案。比如……给她头上绑个气球什么的。” “不然等维密秀播出后，推特上肯定全都是“寻找爱莉安娜”的缺德梗图。” “你应该给你的这张嘴单独买一份保险！！”斯库特指着林季，没好气地说， “另外，你最好别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刻薄的话，不然她绝对会跳起来打你的膝盖。你知道的，爱莉安娜最忌讳别人拿她的身高开玩笑了。” 卢克在旁边捂着嘴，已经笑到快缺氧了。 “放心，我知道分寸。”林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当面不说。” 那言下之意就是背后随便说呗。 斯库特决定不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再聊下去他今天的血压药不够吃。 “好了，关于爱莉安娜身高的问题，到此为止吧，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他强行把歪到天边的话题拉了回来， “我们现在要确定的是，维多利亚的秘密，你去不去？” 林季靠回沙发上，双手一摊： “去，当然要去。总得有个人去拉高一下这场秀表演嘉宾的平均海拔吧？” 斯库特：“……” 卢克：“……” 两人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 周四晚上，英国伦敦。 经过八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 斯库特因为要留在纽约处理林季那堆代言合同的签约流程，这次没有跟来。伦敦这一趟，只有林季和卢克两个人。 刚走出VIP通道，林季就感受到了伦敦天气的恶意。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风直往脖子里灌。 七月底的纽约热得像一个巨大的烤箱，而伦敦的天空却阴沉得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灰色羊毛毯。 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气潮湿满是泥土味。 维密官方派来的专车早已在通道外等候。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低调而宽敞。 车辆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的酒店。 林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湿漉漉的街道，心情也跟着有些沉闷。 “这鬼天气，没病都得待出病来。”卢克抱怨道。 林季吐槽到 “难怪英式幽默都是那么阴损，太阳都不愿意照的地方，人的性格能好到哪里去？””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英国能诞生那么多变态连环杀手了，连太阳都不愿意照的地方，人的心理健康能好到哪去？” 卢克回过头说： “英国人有三宝，雨伞、红茶、吐槽天气。你才刚落地五分钟，就已经完美掌握了其中一项的精髓了。” 抵达酒店套房后，林季先把哈欠连天的卢克打发回房间倒时差，自己则径直进了浴室，洗去了一身长途飞行的疲惫。 刚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扔在床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泰勒·斯威夫特发来的信息。 “Hey，到伦敦了吗？我和艾德（黄老板）在酒店一楼的酒吧，要不要下来喝一杯？” 林季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 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的他，此刻确实没什么睡意。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的伦敦雨声，也确实太无聊了些。 他擦着头发，单手回复道：“一杯曼哈顿，我马上就到。” 说完，随手从行李箱里抓出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换上，顶着头湿发，走出了房间，朝着一楼的酒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