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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民国,获得每日签到系统:第199章 影子被抓?

他只能继续低着头,盯着自己沾血的裤腿。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高桥在前排翻文件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到了。” 司机停车。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他被拽下车,沿着湿滑的石阶被拖进了地下的刑讯室。 头顶只有一盏蒙着灰的白炽灯,光晕昏黄。 空气里弥漫着锈味、霉味和陈年血渍混在一起的腥气。 他被反剪双手按在湿漉漉的石地上。 膝盖磕在凸起的砖缝上,钝痛顺着骨头往上爬。 鼻血还在流,滴在地面的积水上,洇成一小片暗红。 高桥站在他面前,皮鞋踩在血水里。 她手里捏着那块金条,指腹在“征”字钢印上反复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灯光从她头顶斜打下来。 在她脸上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下颌绷成的直线。 她没说话,只是把金条丢在他面前的血水里。 “当啷”一声,溅起的水星子沾到他脸上。 旁边的人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拽,迫使他仰起头。 头皮扯得生疼,脖子被迫向后弯成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用余光瞥见高桥蹲下来,指尖蘸了一点地上的血水,在他脸颊上划了一道。 血水混着泥污抹开,像一道丑陋的印记。 她用日语说了句什么。 语速很慢,每个音节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 周明站在一旁,翻译时声音发紧:“太君问,谁给你的。” 他没吭声。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舌头抵着上颚,连吞咽都带着刺痛。 他把视线垂下去。 盯着地上那块浸在血水里的金条,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高桥等了三秒,站起身,对旁边的人点了下头。 那人松开他的头发,转而掐住他的下颌,用力往上一抬。 他的后脑勺撞在身后的石墙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紧接着,一拳砸在他的肋骨上。 闷响混着骨头摩擦的声音,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又被强行按直。 高桥重新蹲下来,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 她的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又用日语问了一遍,这次语速更快,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周明翻译时声音更低了:“太君说,不说,就让你看着赵德昌怎么死。” 他还是没说话。 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疼得痉挛。 他把视线重新垂下去,不再看高桥,也不再看金条。 只盯着地面上自己滴落的血点。 高桥盯着他看了五秒,松开手,站起来。 她对林副官说了句日语,林副官点头。 转身从墙角的木架上取下一根浸过水的麻绳。 绳子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湿痕。 他被架起来时,膝盖已经麻木了,全靠两个人拖着往前挪。 经过门口时,他听见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呜咽。 那声音很远,又像就在耳边。 高桥走在前面,没回头。 她的脚步声在石阶上敲出规律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被推进更深处的隔间时,最后看了一眼那盏昏黄的灯。 灯光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有人经过了灯下。 然后铁门关上,黑暗彻底吞没了所有声音。 只有鼻尖的血腥味,和手腕上麻绳勒进皮肉的痛,还在提醒他还活着。 —— 天还没亮透。 茶馆的木门板刚卸下一半,里头的灶火已经生起来了。 铜壶坐在煤球炉上,水汽顶着壶盖“噗噗”响。 跑堂的阿贵拎着抹布擦桌子。 木头台面被隔夜茶渍浸得发黑,他擦了两下就放弃了,反正擦不干净。 头一个进来的是剃头匠老吴。 他夹着布包,在靠墙的位子坐下,把布包往桌上一搁。 朝灶台喊了一声:“阿贵,来壶红茶,烫一点。” “好嘞,吴师傅。” 阿贵应着,拎起铜壶冲茶,茶叶在粗瓷碗里打着旋沉下去。 老吴捧着碗没喝,两只手焐着碗壁取暖。 他压低声音,对刚坐下来的黄包车夫阿德讲: “侬听讲了伐?昨夜里闸北抓了个人,听讲是放粮的那个。” 阿德接过阿贵递来的茶碗。 吹了吹浮沫,没抬头,只低声回: “哪能勿晓得? 我亲眼看见宪兵把人押走的,绑得像粽子一样,还能有假?” “绑得像粽子就是真的了?” 隔壁桌卖小菜的王阿婆突然插嘴。 手里剥着毛豆,眼睛盯着碗里的豆子,嘴上嘟囔, “真影子要是被抓,哪能会介老实?侬当伊是呆子啊?” 阿德愣了一下,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他小声问:“王阿婆,侬啥意思?” “啥意思?”王阿婆把一颗饱满的毛豆扔进碗里,发出轻响。 “我娘家侄子在巡捕房当差。 伊讲那人被抓的时候一声没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像咱们这边的人,倒像是个硬骨头。” 老吴叹了口气:“硬骨头又哪能?进了特高课的地牢,再硬的骨头也得软。 我只担心,以后还有没有粮放。” “有粮也没人敢拿了。”阿德放下茶碗, “昨晚通北巷那袋粮,放到天黑都没人碰,最后被扫街的收走了。 侬讲讲,谁还敢伸手?”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茶馆里安静下来,只有煤球炉上的铜壶还在“噗噗”冒着热气。 阿贵走过来续水,听见他们的话尾,手里的铜壶顿了一下。 他没搭腔,只是把热水冲进碗里,腾起的白雾遮住了他的脸。 他放下壶,轻声说了句:“今朝茶钱免了。” “阿贵,这……”老吴刚要开口。 “喝吧。”阿贵打断他,转身回了灶台后面。 没人再问为什么。 三个人端起碗喝了两口,把空碗放回桌上,陆续起身走了。 菜市场门口的议论声比茶馆密了些,却都裹在讨价还价的壳子里。 “迭把青菜哪能卖?” 穿蓝布衫的李家姆妈拿起一把菜。 眼睛却没看菜,余光瞥向旁边卖豆腐的摊位。 “两角洋钿一斤,”卖菜的小贩称完菜,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昨夜里闸北抓了个人,听讲是放粮的。” “放粮的?”李家姆妈接过菜,手指在菜叶上捏了一下,“我听讲那人被抓的时候一声没吭……不像咱们这边的人。” “不像?”旁边剥豆子的张阿姨突然开口。 手里的豆子掉了一颗在地上,“哪能个不像法?” “太静了,”李家姆妈弯腰捡起那颗豆子,放进碗里。 “真影子要是被抓,哪能会介老实?怕是顶包的。” 张阿姨没再说话,指尖捏着一颗饱满的豆子,迟迟没有剥开。 过了两秒才继续剥。 她小声嘟囔:“顶包的也好,真的也罢,反正以后没人敢放粮了。” 卖菜的小贩把几棵青菜码齐,菜叶上的水珠滚下来,沾湿了台面。 他蹲回去,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地面的泥渍上。 没有再看任何人,只自言自语:“世道不太平,活着就不错了。” “给我来一块豆腐!” 李家姆妈转向豆腐摊,语气恢复了平常。 “好嘞!”豆腐摊主应了一声,切豆腐的刀落在案板上。 她们都用最日常的口气交换了最关键的信息。 然后迅速把话题拉回柴米油盐里。 没人再多说一句。 沉默罩在菜市场的喧闹之上,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