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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民国,获得每日签到系统:第185章 雪夜令

老陈的目光落在报纸上,盯着那张米袋照片看了几秒。 他喉结动了动,语气缓了些: “香火是真,这庙就不一定是真的。 他能在上海滩来去无踪,本事太大。 我们连他什么时候放的粮、走哪条巷子都不知道,怎么上香? 上错了,砸的是自家招牌。” 小六子急了:“那就不管了?万一人家真心敬神呢?” “不是不管,是不能乱烧香。” 老陈抬手把报纸推回阿生面前。 指尖在配图的米袋扎口处轻轻点了两下,“得先摸清庙底,再谈别的。” 他转向三人,语速快了半拍: “小六子明儿去码头,找扛米的挑夫聊新来的伙计、送米的时辰。 听见谁夸“灶王爷”。 就说“我家掌柜说这米比官仓的还实在,可惜没见过真容”。” “阿生回闸北找没分到米的街坊。 要是有人念叨“活菩萨”。 你就说“我家那口子念叨好几回了,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叹口气就走。” “阿良盯虹口日本人盘查送米的点位,站在街角烟摊前买烟。 看见穿灰布衫的被带走,就说“这米袋子还没捂热呢”。” 三人点头,没人多问。 阿生把《申报》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小六子钻进里屋准备行头,阿生阿良从后门出去。 脚步融进夜色,连门缝里的风都没惊动。 老陈站在柜台前没动。 窗外黑沉沉的。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灯影摇。 他指尖还沾着墨,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那“灶王爷”是真神还是假佛? 得看清金身才能磕头。 可磕头前,总得先让神知道,有人在香炉前守着。 —— 法租界,军统上海站秘密据点。 窗外的雪砸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闷响。 江涛没开顶灯,只拧亮书桌上的绿罩台灯,昏黄光圈笼住摊开的地图。 他站在桌前,指尖夹着的香烟烧到滤嘴,烟灰簌簌落在“外滩码头”的位置,烫出焦黑小洞。 门锁轻响,行动队长推门进来。 带进一股裹着雪粒的寒气。 他反手锁死门,拉严窗帘,压低声音: “特高课通报确认了。” 江涛没回头,把烟蒂摁灭在铜质烟灰缸里,指尖被烫得发红也浑然不觉。 “她果然扣在“影子”头上了?” “是。”行动队长走到桌边,目光落在地图上红笔圈出的七个点位, “立了军令状,十五日前抓不到,自请上军事法庭。” 江涛转过身,拿起搪瓷茶缸灌了一口凉茶,喉结滚动间呛咳一声。 茶水溅在地图上,他顾不上擦。 手指在“花旗银行”和“外滩码头”之间重重画了一条虚线,钢笔尖划破纸背。 “正好。”他把茶缸顿在桌上,瓷底磕出清脆响声, “她把兵力撒去抓那个活菩萨,码头防卫就会松。”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到行动队长面前。 纸条边缘被汗水浸软,字迹潦草: “花旗银行近三日异常出库,疑似贵金属。” 行动队长盯着纸条,瞳孔微缩。 “能确定是黄金吗?” “不能。”江涛打断他,指甲缝里的墨痕蹭在纸条边缘,“但这是唯一线索。”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雪片斜打在玻璃上,把远处的灯火扯成扭曲光带。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回桌前。 从书架上抽出《上海滩商行名录》。 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用铅笔标出三家货运行。 “传令外围弟兄,只许动嘴不许动手。” 他指尖点在名录上,语气沉下来,“谁敢冒充放粮的人,按叛徒论处。” 行动队长点头,已掏出小本子记下“严禁冒充”四字。 “让技术组盯花旗银行金库记录,尤其是腊月二十后的货车调度。” 江涛把名录推到他手边,又拿起钢笔在地图上标出两个点位。 “派两个机灵点的弟兄去码头扮搬运工,摸清换岗时间、暗哨位置、仓库锁型。” 行动队长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 “金库出入登记副本,有几笔“特殊物资”被涂掉了,墨痕没干透。” 江涛打开油纸包,泛黄纸张的边缘带着油墨气味。 他拿起放大镜凑到台灯下。 指尖沿着涂改痕迹慢慢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行动队长,眼神锐利: “这几笔时间,和渡边被抓的日子对得上。” 他把纸张重新包好,塞回行动队长手里: “连夜复原,明早我要看到完整内容。” 行动队长挺直腰板:“是!” 他转身要走,江涛从桌上拿起《申报》。 折好塞进他怀里,比了个手势: “送霞飞路茶馆,找说书先生编段子,就说“影子显灵是军统护佑百姓”。” 行动队长接过报纸,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留破绽?” “对。”江涛点头,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台灯光晕里散开。 “把放粮时间说错半个时辰,让她觉得咱们在炫耀。” 行动队长把名录抄在本子上,塞进贴身口袋。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一眼江涛:“外面的幌子……” “不用管。”江涛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眉眼,“借他的名头办事就行。”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融进雪夜里。 据点阁楼上。 技术组的灯还亮着。 周秉文把油纸包里的登记副本铺在木桌上。 他先用棉签蘸了碘酒,沿着涂改痕迹轻轻熏蒸。 纸张遇湿微微卷曲,他立刻用镊子夹起一角,垫上吸水纸压平。 显微镜的冷光打在纸面上。 他屏住呼吸调整焦距,指尖捏着镊子的力度稳如磐石。 突然,他停住了。 镜头下的涂改层下方,隐约透出两个被刮过的字痕——“渡边”。 墨迹虽淡,笔画却清晰可辨。 他猛地抬头,对着楼梯口低喊:“站长!有发现!” 楼下的江涛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外滩码头的灯火,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 听到喊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阁楼。 皮鞋踩在木梯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俯身凑到显微镜前,看清那两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渡边经手的不是普通物资。”他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是黄金。” 周秉文点头,又用镊子挑起另一处涂改痕迹: “这里还有半串编号,像是货箱编码。” 江涛盯着那半串模糊的数字,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继续复原,编号必须完整。” 他转身下楼,脚步比上来时更重。 同一时刻,外滩码头的风雪里。 两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正扛着麻袋往仓库走。 走在前面的阿四故意踉跄一步。 肩上的麻袋撞翻了旁边的木箱,货物滚了一地。 “瞎了眼啦!” 监工的日军伍长骂骂咧咧走过来,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