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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民国,获得每日签到系统:第169章 抓药

两个宪兵牵着一条狼狗,沿着站台边缘朝涵洞的方向走过来。 狼狗的鼻子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嗅。 老陈把身体往涵洞深处缩了缩,整个人贴进泥壁。 皮靴声越来越近。 狼狗走到了涵洞边缘,停住了。 它抬起头,鼻子朝着涵洞的方向抽了一下。 宪兵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老陈的手指摸到了后腰的匕首柄。 一秒。两秒。三秒。 “去那边看看!“远处传来日军小队长的呵斥声。 狼狗打了个响鼻,摇着尾巴跑向了另一侧。 宪兵松开枪套,皮靴声渐渐远去。 老陈没有动。 他在涵洞里又趴了十分钟,直到巡逻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直到雨声重新占据了整个空间,才慢慢从水里爬起来。 他贴着涵洞壁,一寸一寸地挪到出口。 探出半个头,确认外面没有人,才翻身爬出涵洞。 雨水砸在脸上,他抹了一把,贴着墙根,闪进了弄堂深处的黑暗里。 —— 老陈贴在巷口那堵长满青苔的砖墙上,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刺痛感让他本能地眨了一下,但他连呼吸都死死压在了胸腔最深处。 巷口停着一辆巡捕房的黑色轿车。 车灯没熄,两道刺眼的光柱穿过雨幕。 两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巡捕站在车旁,一个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另一个手里提着手电筒,正百无聊赖地朝巷子里照来照去。 他不能退。 退回去绕路,至少要多走十几分钟,小六子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可往前,就是这两道要命的光柱。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腥臭味的冷空气。 把怀里用油纸包着的退烧药往棉袍深处死死塞了塞,然后从阴影里迈了出去。 他低着头,缩着肩膀,脚步拖沓。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打在他脸上,刺得他本能地眯起眼睛。 “站住!” 提着手电的巡捕厉喝了一声,光柱从他脸上移到胸口。 最后死死钉在他怀里微微鼓起的那块位置。 “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干什么?” “抓药……”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家里人生病了,烧得厉害。” “抓药?” 巡捕冷笑了一声,皮靴踩在水坑里,一步步逼近。 “哪家药铺大半夜开门?你当我是傻子?” “回春堂。” 老陈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双手举到胸前,手指微微发抖。 “您看,药在这儿。我跑了好几家药店都关了门,就回春堂还开着……” 巡捕一把夺过药包,粗暴地扯开油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中药的苦味混着雨水散发出来。 “你住哪儿?” 巡捕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上下刮着他。 “就前面,这条巷子。” 老陈指了指黑漆漆的巷尾,声音发颤。 “雨下得太大,天又黑,我走得急,没顾上锁门……” “没锁门?”巡捕的语气陡然拔高,眼神里透着狐疑,“你大半夜不锁门出去抓药?” “长官,真的是走得急!” 老陈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弟弟烧得说胡话,我怕他出事……” 巡捕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老陈看了足足十几秒,突然伸出手。 一把攥住了老陈的右手腕,将他的手翻了过来。 手电筒的光打在老陈的手上。 老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常年握枪、握匕首,虎口和食指内侧有厚厚的老茧。 如果他说是个普通老百姓,这双手根本说不通。 “你这手,是抓药的?” 巡捕眯起眼睛,手指用力搓了搓老陈虎口的老茧。 “回春堂的伙计说,这药得自己回去熬。 我怕抓错,出门前刚帮家里劈了半宿的柴火……” 老陈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顺势把身子往下缩了缩,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长官,我真的是个苦力,您摸摸我这衣服,全是泥……” 巡捕低头看了一眼老陈那件发黑沾满泥水和雨水的棉袄。 又看了看他那张被冻得发紫、满是卑微与哀求的脸。 旁边靠着车门的巡捕掐灭了烟。 走过来,手电筒的光柱直接照进巷子里。 “走,上去看看。” 老陈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窟。 他不能让他们进去。 小六子还在里屋,伤口上的血还没止住,地上还有一摊没擦干净的血迹。 只要他们踏进那扇门,两个人都得死。 “长官!” 老陈扑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在了泥水里。 死死抱住巡捕的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 “我弟弟刚睡着,折腾醒了怕是要闹…… 您看这药都抓回来了,我回去给他熬上就行…… 求您了,他烧得厉害,见不得生人……” “让开!” 巡捕的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眼神里透着不耐烦和怀疑。 老陈没动。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底层男人。 但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 只要他们敢往里走,他就算拼着命,也得在巷子里把这两个人解决掉。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雨声、心跳声、警棍摩擦皮带的声音,在老陈的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行了。” 靠着车门的巡捕终于开口了,语气里透着敷衍和嫌恶。 “大半夜的,别折腾了。赶紧滚回去熬药吧。” 提着手电筒的巡捕狠狠踢了老陈的肩膀一脚。 把药包塞回他手里,挥了挥手:“滚!” “哎,哎,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老陈连连磕头,缩着脖子,抱着药包连滚带爬地进了巷子。 他没有回头。 身后,巡捕的交谈声隐约传来:“……这人不老实,手上有茧子。” “算了,大半夜的,估计真是个劈柴的苦力。走吧,去前面看看。” 车门关上的声音。 引擎发动。 车灯的光柱从巷口移开,渐渐远去。 老陈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手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开门,进去,关门,上门闩。 他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 把肺里憋着的那口浊气缓缓吐出来。 然后顺着楼梯,摸进里屋。 小六子还靠在墙角,姿势没变。 但垫在伤口下的棉布又换了两块,地上多了一摊暗红的血。 他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 “……陈哥?” “是我。” 老陈蹲下来,把药包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