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今天太热了，林殊吃到一半竟然吃不下了。 她把剩下的一部分，又加进去些米饭，搅拌均匀，倒进小白和斑斑的饭盆里。 今天走的时候，她给两个小家伙留了足够的饭。 可显然那些是不够的，她刚刚重新添的饭，用不到两分钟就被它俩再次吃光了。 林殊喝了点白开水漱漱口，山洞外光亮渐起，她躺回了柔软的床上。 床铺是冰凉的，躺上去格外舒适。 甚至感到有一丝凉意，林殊扯了扯身上的夏凉被，酣然入睡。 8个小时后，庇护所山洞内。 林雪一觉睡醒，浑身都轻松了不少，那股乏累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床边剩下的大半瓶水，小小抿上两口。 嘴巴湿润了，也缓解了些口渴，她将瓶盖拧好，放到褥子底下压好。 这是每天留下一点攒出来的，今天还会发新的水，等她领回来，还要倒出来一部分继续存着。 林雪拿起墙边挂着的衣服往外走。 衣服上满是汗酸味，难闻极了。 没有水，只能想其他办法处理。 这会儿是下午4点，外面的太阳还辣得很。 林雪准备给庇护所增添一项之前没有的工作。 她径直去了周凛的床位，“山洞的小仓库里是不是有带小夹子的号码牌？我看大家衣服都又酸又臭的，穿久了容易生病，山洞里空气也不好，想定期组织大家晒晒衣服。 为了防止大家丢衣服，我想统一组织收衣服晒，那个号码牌夹在衣服上，更好区分。” 周凛也是刚起来，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确实有，是刘班长之前想发餐时候用的，估计他也没用上，你先拿去用吧。” “好！” 林雪笑了笑，和刘班长说了一声，转身去仓库找号码牌。 她还是挺喜欢在周凛手下干活的，最起码有什么事情，他都很好商量，也痛快。 林雪找红大妈帮忙，两人把一筐号码牌搬到大家的居住区。 林雪又回家里拿了自己的衣服，返回居住区。 见大家陆续起床了，她大声道：“大家衣服出了太多汗的，味道太大的，都拿到室外晒一晒。 这样能杀菌消毒，也能散味道，穿起来不仅干爽，也不容易生病。 我这有号码牌，衣服统一收上来晒，再统一发下去，不会丢，也不会乱。” 人们见状，都很积极，纷纷把带着严重汗酸味的衣服往外拿。 之前也有人想过，想把衣服放在太阳下暴晒，暴晒后的衣服能杀死细菌，自然异味能减少很多。 但室外太热了，不能时时盯着，他们害怕将衣服晾出去，自己离开没多久就会丢了。 末日时期，物资紧缺，一套衣服也是很珍贵的。 如果衣服晾出去会丢，他们宁愿就这么臭着。 见林总管今天组织，大伙自然热情高涨。 林雪让红大妈抱着号码框，又找了其他两个管理，搬了桌椅在山洞口。 人们排队拿着自己的衣服，到桌子旁等待登记姓名，领取号码牌。 林雪提前嘱咐排队的人： “在管理员这登记完，就拿着自己的衣服跑出去晒，然后快点跑回来。每人只晒自己的衣服，这样只用出去一次，不会晒伤。 晾衣服的活动，咱们半月组织一次，就定在1号和15号。” 人们乐呵呵地抱着自己的衣服，很喜欢这新增的活动。 碍于今天是第一次组织，林雪全程跟着。 她先演示了一遍，第一个将衣服晒出去。 林雪顶着外面的大太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把衣服迅速展开，暴露在阳光下，又快速跑回来。 到了山洞里，后背已经被烫得火辣辣的了。 林雪：“看清了吗？” “OK！”曹阳挥舞着手里的四件衣服大声喊。 他是排在第一个的，手里的衣服两件是他的，两件是李卓贤的。 有管理员坐着登记，林雪站在旁边指导。 “姓名。” “曹阳。” “几件？” “四件。” 林雪递上四个号码，“把夹子夹在衣服上，这四个号码牌放在自己手里，不要弄丢。” 曹阳将夹子夹在衣服的肩膀处，抱着衣服冲出去，又很快冲回来。 大伙已经看了两个示范，基本明白了整个流程。 整个登记晾晒衣服的过程都非常顺利，两名管理员同时登记，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想要晾衣服的人，全部登记完成。 将衣服晾晒到外面，人们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林雪借此机会，把所有管理员都叫到了山洞口，开了个小会。 “以后每周的晾衣服行动，大家轮流执行。 先是登记，然后看守外面的衣服，别让任何人靠近，最后就是取衣服。 取衣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别让民众自己去取，多找几个管理员，喊号码牌和姓名，分发下去。” 这个过程稍微复杂了些，但却是最稳妥的。 能保证人们的衣服不丢，不乱。 到了傍晚，毒辣的太阳终于下山，几名管理员将带着夹子的衣服收回来。 挨个喊号码牌，人们按照手里拿着的号码牌对号领取。 高温下，暴晒了一下午的衣服，柔软干燥，异味基本消失不见。 人们惊喜极了，没有水，也能穿上干爽无异味的衣服了。 苍白的少年坐在床边，看着这群人倒腾这无用的事情，面无表情。 他不明白，偌大一个庇护所，怎么还要为了晒个衣服大费周章。 周凛忙完手头的事，往山洞外走，见大伙都抱着衣服喜笑颜开，他就知道，林雪已经很高效地实施了晾衣服活动。 周凛路过少年床边，少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抿了抿殷红的唇，垂下眼睑。 周凛对这个小男孩是有些印象的，缓缓停住脚步：“还适应吗？” “适应的，谢谢。” 少年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沙哑了，带着一丝清润。 “叫什么名字？”周凛问。 “白歌。”少年抬头，眼睛黑亮的。 “好名字，好好活下去。” 周凛点头，转身离开。 白歌看着周凛挺阔的背影，抿了抿唇，好好活下去…… 离开的周凛不知道身后的小孩还在注视他，他沉浸在自己的苦恼里。 最近嘴巴淡出鸟了，也不知道这时候向林殊提要点辣椒酱，她还有没有，不过辣椒酱口味太重，吃了可能要多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