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婷和林殊俩人同时紧皱眉头对视一眼。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来投靠？ 两人随着其他民众一起走到洞外，站在门口看情况。 她们看不清山脚下的情况，只能看出一群破破烂烂的人站在那里，有些人佝偻着背，有些人已经坐在了地上，看起来像是站都站不住了。 周凛带着士兵下了山，不知与他们谈论什么，应该是在进行盘问。 “怎么又来难民了？” “不会是之前和田曼琪一伙的吧！” “要是真来投奔的，估计周军官也得接，毕竟咱们这些人也是这么来的……” 在山洞门口看热闹的民众你一言我一语，对于来难民这件事，是有抵触心理的。 一来人多了，粮食更紧张。 二来，上次田曼琪等人的糟糕行径，给大家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曹婷也皱了皱眉，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要是一群坏的，就都滚蛋，要是好人，还是得救。 周凛带着士兵在山脚下盘问。 据领头那个中年女人说，他们都是本市周边农村的，极寒来临的时候，大伙儿聚集起来，住进了个大菜窖里。 等到极热来临，菜窖里囤的东西彻底吃完了，加上水资源也很是紧缺，不得已，只能迁徙。 路上看到了一张落在商场地板上的传单，才知道这里有个可以投奔的庇护所。 他们就按照传单上的地图，费尽千辛万苦，走了好多天才到达。 带头的中年女人瘦得皮包，但个子很高，骨架子也大，她看周凛没有马上接收的意思，语气放到最软： “好心的军官，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是不是好人，但能不能先给队伍里的大伙儿点水喝，我们已经两天多没喝过水了。 我们还好说，队伍里的几个老人小孩，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说完，她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喉咙上下滚动，干裂得疼。 下洼村外的大河已经干涸了，周凛每天去处理尸体的时候，车可以直接从河面开过，那里早已变成了硬邦邦的泥土地。 周凛挥了挥手，转身对小鱼子说道：“去接半桶水来。” 庇护所现在也很节约用水，眼前能有30多人，半桶水，一人能喝上好几口。 小鱼子听令，大步往山坡上爬，一会儿就拎来了半桶水。 见水桶里只飘着个搪瓷缸子，高大的中年女人朝着身后道：“大伙排队，一个一个喝。” 老人小孩排在最前面，剩下的自觉往后退。” 瘫在地上的一堆人动起来，缓慢排成了长队。 由于其他人自动往后退，老人和小孩没有争抢，便成了最前面的。 最前头的是个70多岁的老人，瘦得干巴巴的，满脸褶子。 他往前凑了两步，腿脚一瘸一拐。 看来是他身体不好，所以大伙把第一个位置让给了他。 周凛看了看排队的长龙，30多人的队伍，老人和小孩就占了9个。 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里不落下老人小孩，照顾着带过来，这领头的就不是个坏的。 老人颤抖着端起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喝下里面的清水。 几日未进水，突然有甘冽清甜的泉水进入喉咙，整个人都如枯木逢春。 他珍惜地喝着，没舍得将半杯水都喝完，还剩了个底儿。 他把水杯还给小鱼子：“你再添点水给下一个，我喝得差不多了。” 小鱼子有些讶异，可他还是往杯里添了点水，递给排在他身后的小女孩。 小女孩黑瘦黑瘦的，和庇护所里的丫丫差不多同龄。 她接过水杯，也小心翼翼地喝着，竟然也没有全部喝完，剩下一些还给小鱼子。 小鱼子照常往里加些水，递给下一个。 结果5个人都喝过水了，每个人都要剩下一些。 小鱼子一看有些急了，举着水碗问周凛：“老大，你看，一人都剩点是咋回事？” 明明都几天没喝水了，敞开了肚皮喝一人喝下三四杯都不成问题。 可这会儿谁都喝不下半杯水。 周凛看了看水杯，对着大伙道：“给你们多少就全喝光了，难不成让下个人一直喝你们口水吗？这里半桶水呢，够你们喝了。” 他又看向旁边其他的士兵：“再拿几个杯子来，给刚刚那五人再补上，让他们再喝一些。” 刚刚只拿一个杯子，是怕这群人上来疯抢，一来一口气喝太多容易撑坏，二来很容易把水抢洒。 水资源珍贵，一滴都不能浪费。 可没想到这群人你谦我让的，那就不如多几个杯子也能喝得快些。 后面的人听了周凛的命令，生怕他不满意，不让他们留下来，每个人接过水杯都咕咚咕咚把半杯水喝光。 然后给周凛示意一下，再递还给小鱼子。 排在最后的，是那个领头的强壮女人。 她接过水杯，一仰头，半杯水都下去了。 干裂的喉咙得到滋润，人都活过来了。 “原地休息会，然后跟着我上山登记，接受更详细的盘查。” 周凛沉声道。 强壮女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嗓门大大的：“真的吗？军官，你是说真的吗？！！” 周凛被突然地嗷一嗓子吓了一跳，他一激灵，故作镇定，点了点头。 “乡亲们！我们有救了！乡亲们，我们有救了！！” 她兴奋地转过身，两只手举过头顶，大声喊。 坐在地上歇息的人们，愁苦的脸上多了些笑容。 “得去山洞里盘查一番，合格了才能留下。” 周凛补充。 “好！我们接受盘查！可什么叫合格了？老人……老人身体不好能合格吗？” 强壮女人的声音又低下来，她小心翼翼地问。 “和身体素质没关系。休息好了就上山吧。行动不便的，帮忙扶一下。” 后半句话是对着身边的士兵说的。 身边的士兵一个个过去帮忙搀扶地上的老人小孩，一群人缓慢地往山上爬。 曹婷本来还在伸长脖子看热闹，忽然看见这群人往山上来了。 她激动地抓住林殊的手背：“来了来了，姐，他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