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叫上小白和斑斑回到地下。 一下地窖，冷气席卷全身。 林殊舒服得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毛巾。 她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的衣衫，脸上也全是汗珠。 用毛巾擦掉眼周的汗珠，林殊快步出了山洞往小溪下游走。 水仍然清凉，林殊用手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冲掉脸上的汗水和油污。 胳膊和脖子也清洗干净，转身回山洞。 小白和斑斑在身后已经排了半天队了，看主人离开，两个家伙赶忙下了水。 它俩也热坏了，泡在冷水里打滚，是顶舒服的事。 林殊在衣柜里拿了个宽松的睡裙，换掉身上带着油烟和汗渍的衣服。 衣服扔进脏衣篓，放进空间，等攒够数量再一起洗。 她穿着舒适的睡裙，把山洞里的卫生简单打扫一遍，缺什么用品，从空间中拿出添置在山洞里。 一切都妥善安置好了，她才坐到了沙发上，从空间拿一碗刚刚做的乱炖，又盛一碗饭。 热乎乎的乱炖，搭配软糯的米饭，饱餐一顿。 这一碗菜林殊是吃不完的，剩下那一部分又舀出来些大米搅拌在一起，统统倒进狗盆里。 “小白，斑斑，吃饭！” 林殊喊着，把狗盘放在洞口。 它俩刚洗完澡，要是一口气冲进来，地毯一定是泥泞不堪。 还不如直接在洞口处就餐。 小白和斑斑果然甩着身上的水一溜烟冲过来。 两个脑袋挤在自己的狗盘前，狼吞虎咽。 商场地下室内。 氛围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骚臭味。 田曼琪皱了皱眉。 这群人真是好吃懒做。 既然选择跟着她出来，出来后难免有一段受苦的日子。 难不成还指望着她一个人努力，养活所有人吗？ 田曼琪提高了嗓门： “按照每日分工行动！大家最近太懈怠了，这么下去都得死！” 有些人听到田曼琪说话，抬了抬眼，又闭上了。 有些人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田曼琪。 他们心里都带着埋怨。 要不是田曼琪挑唆他们离开，他们至于被困死在这个鬼地方吗？ 如果在下洼村，这会儿一定有了新的避难所，可以用工分一直换粮食。 想起下洼村的白面馒头，白菜炖土豆，忍不住狂咽口水。 田曼琪见他们不听话，气得站起身，拿起木棍，抽在这群人的后背上。 “起来！给我起来！一个个的别装死，都出去找物资！” 田曼琪声音尖锐，彻底维持不住了自己那善解人意的形象。 人们受不了疼，一个个龇牙咧嘴地坐起身。 “疼疼疼！你干啥呀？” “哎呀，别打了！” 一个个嘴里喊着疼，制止着田曼琪的行为。 语气并不友善，带着些厌恶。 田曼琪冷笑的看着这群人： “好啊！之前说好全听我的，现在躺在这一动不动，一个个全都变了！” “我和你们再说最后一遍，大家都躺着，咱们就得饿死！分头出去打水！囤粮！听到没有！谁再不听话，就都给我滚出去，别跟着我！” 大伙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按照之前的分工缓慢行动。 他们不是怕不跟着田曼琪，是怕离开大部队，独自一人更难生存。 更何况他们那少得可怜的余粮还握在田曼琪一人手里。 田曼琪见众人终于动了，声音再次放软：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不忍看你们堕落下去，咱们的胜利就在前方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大家一起加油，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众人听到田曼琪这熟悉的嗓音和语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终究没人说话，缓缓走了出去。 离开地下室，地上空气沉闷燥热，由于有建筑挡着，空气里密不透风，比乡下更热。 一部分人懒散地拖着两条腿走到城市的大河边。 这条河的水位线不知何时降下去了不少，现在的水深勉强能没过脚面。 河底都是淤泥。 打水的几人无奈地叹口气，蹲下身，将水桶倒放在水里，让河水流进来。 河底都是腐臭的污泥，四周都散发着香臭的味道。 流进桶里的水带着些淡绿色，还混合着泥沙，看着就令人作呕。 可真正缺水的时候，谁又能顾得上这些呢？ 几人争先恐后地抱着水桶，把刚打上来的半桶水直接倒进嘴里。 腥臭味混着泥沙的口感令他们直直皱眉。 可还是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几个人喝饱水，才再次把水桶放在河里，接带回去的水。 搜寻物资的几个小队不住的翻找。 他们翻一层又一层的楼，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区。 找到的食物屈指可数。 有的房子一推门，就能闻到腐烂的尸臭气。 这种房子基本不用找了，因为之前有活人的，屋里的食物基本都吃光了。 每次打开冰箱，也要做好巨大的心理准备。 冰箱门一打开，基本上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味，还会流出黑绿色的汤汁。 有些人直接摆烂，挑个舒服的角落往地上一躺，啥时候天快亮了，再光着手回去。 有些人运气好，能泡上一两包过期泡面或者挂面，能生吃的，他们就在外面偷着干嚼。 只有那些完全不能烹饪的，才带回去上交。 一晚上过去，天光渐亮。 这群人犹如行尸走肉般，又缓缓回到集合的地下室。 田曼琪就站在门口等着检查。 她期待着一组又一组回来的人们，看他们一个个空着手回来，心里越来越愤怒。 “怎么什么都没带回来？你们是不是没好好找？” 田曼琪实在太生气了。 她从收食物变成搜身。 每个进来的人都要从头到尾的搜一遍身，生怕他们带了食物自己私藏。 一番折腾下来，人都回来了，主动上交的只有两包挂面和一小把大米。 搜身又搜出了两块过期的巧克力，仅此而已。 打水的人们是最晚回来的。 他们平时吃不饱，浑身没有力气，抬水回来的路上总要歇几阵。 水回来了，田曼琪也是要检查的。 她伸长脖子往里看，每个桶里只有半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