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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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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奇遇记:第20章 帮手来啦

忽听铛的一声大响,火花四溅,闵嘉庚与厉宏明双刀相交。一响之后,接着响之不已。原来厉宏明越转越快,越砍越凌厉。闵嘉庚毕竟是年幼识浅,不明他刀法路数,到后来闪避不及,只得举刀还格。双刀既交,厉宏明心中暗喜:“这小子武功不坏,力气究小,再砍几刀,他武器非脱手不可。”当下不住急砍猛斫,闵嘉庚只得硬接,五六刀过后,手臂震得渐感酸麻。温宏伟的紫金刀颇为沉重,闵嘉庚力小,使动时本已不大顺手,这时更感吃力。 厉宏明身材魁梧,闵嘉庚的头还及不到他头颈,一个居高临下,一个仰头接招,强弱之势更加悬殊。闵嘉庚眼见不敌,突然灵机一动,将他一刀架开,跳出圈子,叫了声:“且慢!”厉宏明跟他本无仇怨,他也没得罪了自己或吴总,见他小小年纪,居然能接下自己数十招,动了爱才之念,说道:“好吧,你认输便是,就饶你一命。” 闵嘉庚笑着说:“谁认输了?你不过胜在生得牛高马大,身材上占了便宜,那又算什么本事?你等一下。”说着搬过一张板凳,往大厅中心一放,纵身上凳,叫道:“咱们再来比过。”厉宏明又好气又好笑,问道:“那算什么?”闵嘉庚说:“咱们话说明在先,你可不许踢动我板凳,否则就算你输了。”厉宏明“呸”了声说:“天下哪有这般比武法子?”闵嘉庚笑着说:“我人未长足,自没你高。你若不愿,五年后等我长得跟你一般高了,再来决个胜败。” 闵嘉庚平时听王辉谈论他父亲的威风,只道学得父亲遗书上的武功后,也可如父亲一般所向无敌,岂知一上手就给温老太扣住脉门,结结实实挨了一顿好打。那还可说自己一时不防,这时跟厉宏明一动手,才知自己虽然刀法大胜于他,功力却跟他差得太远,交代了这几句话,就想趁机脱身。 哪知厉宏明一来丢不起这个脸,二来自恃必胜,骂道:“小猴崽子,不踢你这凳子又怎么了?怕老子劈不死你么?”说着挥刀向他腰间削去。 闵嘉庚横刀封挡,二人又交上了手,此时闵嘉庚却已高过了对方,他在板凳上奔左蹿右,抡刀而战。那板凳有五尺来长,厉宏明若再绕着转动,转的圈子太大,跟他二十多年来所练的圈子大小不同,这是熟练了的功夫,临时改变不来,当下改使一套刀中夹掌、掌中夹刀的武功,要以刚猛的刀风掌力,将对方震下板凳来。 闵嘉庚知他心意,不停纵跃蹿避,不再硬接。厉宏明虽专修万澜武功,但父亲的好多绝技都没能学精,只是专精八卦刀和八卦掌,好在这两种武功也甚繁复,单是刀法,就有大架、小架、内架、外架诸项变形。他刀法立变,左挥右削,专砍敌手中盘。刀法砍的是对方中盘,但闵嘉庚站在凳上,实则是砍他腿脚。闵嘉庚跃起躲闪。厉宏明削得数刀,见闵嘉庚又再跃起,不待他落下,跟着挥刀贴凳横削,收刀时自左向右拖转,闵嘉庚如落脚踏上板凳,一足非给削断不可,要避过这两削,便只有离凳落地。 闵嘉庚见势在两难,突然伸脚尖在板凳左端用力一点,借势上跃,那板凳蓦地竖立。这下真出其不意,砰的一声,板凳翻上来的右端,正好撞中厉宏明下巴,势道可还着实不轻。闵嘉庚却已站在竖起的板凳顶端,居高临下,抡刀砍下来。这下变故甚是滑稽,旁观众人忍不住失笑。 厉宏明大怒,挥刀砍了几招,只因闵嘉庚在高处,自己大处劣势,也顾不得曾答应不动他的板凳,左腿飞出,踢翻板凳,跟着一刀“上步劈山”向闵嘉庚胸口剁去。闵嘉庚人未落地,横刀挡架,借着他一剁之势,蹿出半丈,一个俯身,左手举起板凳,当作一条长形盾牌,以板凳挡架敌刀,右手的紫金刀却一刀刀递出去。 厉宏生见兄弟久战不下,早已皱起了眉头,旁观众人中魏从善、李云、杲瑜亮、岳胜等均是江湖好手,见战局变幻,闵嘉庚早已落败,厉宏明却始终拾夺他不下,都暗暗称奇。 此时闵嘉庚左凳右刀,大占便宜。那板凳是红木所造,甚为坚硬,被厉宏明连砍几刀,却砍之不断。闵嘉庚躲在凳后,反而不住抢攻。厉宏明骂道:“小猴崽子,叫你知道厉害!”猛地里一招“上歪门”,挥刀斜砍,噔的一声,一刀砍在板凳正中,岂知这下使力太强,刀刃深入凳内,回手一拔竟拔不出来。他正要加力回夺,突见紫光闪动,对手的刀尖已刺向自己小腹。这招犹如流水行云,来得好快,厉宏明一惊,只得撒手放刀。他明明已占上风,却给这小孩胡混夺去武器,焉肯甘服?当即空手进击,这位刀法名家竟要以一双肉掌挽回脸面。 只见他点打戳拿,劈击压撞,双掌在刀缝中抢攻而前,威势竟不下于使刀之时。闵嘉庚力弱,挺着一条笨重的板凳,如何能与他轻捷的空手相敌?眨眼间连遇险招,啪的一响,肩头被他一掌击中,险些跌倒。旁观众人一起惊呼。 闵嘉庚忍住疼痛,左手将板凳一送一放,随即抓住凳面上的单刀刀柄,右足在凳上猛踢一腿,板凳离刀,向厉宏明撞去。厉宏明见他拼斗不依常法,一味胡混,大有相辱之意,心中越怒,双掌疾向板凳劈去。这板凳先前已受刀砍,再加掌力一震,喀喇一响,顿时断为两截。闵嘉庚却已双刀在手,着地卷来。 厉宏明空手对双刀,丝毫不惧,右手擒拿,左手摆钩,突然闵嘉庚惊叫一声,左手刀已被他夹手夺去。厉宏明将钢刀往地下摔落,仍是空手对刀。他在掌法上浸淫二十余年,使将出来果然凌厉已极。温文新在旁瞧得又沮丧又欢喜,沮丧的是自己从小苦练,只道已窥堂奥,但与这位师叔相较,不知何年何月方能练到他这般功夫,欢喜的是本门武功如此神妙,只要不断修习,前途自不可限量。 猛听厉宏明暴喝一声:“去!”闵嘉庚紫金刀脱手飞出,忙向后跃开。 厉宏明双掌一并,排山倒海般击过来。闵嘉庚眼见抵挡不住,情急智生,忽地指着他哈哈大笑。厉宏明给他笑得莫名其妙,收掌不发,愣了一愣,喝问:“小子,你笑什么?”闵嘉庚笑着说:“我的帮手过来啦,不再怕你们这许多大人合力欺侮我。”厉宏明一愕,自忖:“我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跟这小鬼头一般见识,到底该是不该?”闵嘉庚笑着说:“我这就接我帮手去,你们都等着,可别怕了逃走。”趁着厉宏明迟疑未定,急步向厅门走出,便想趁机溜开。温老太拾起紫金刀,纵上拦住,喝道:“小杂种,想逃么?”她知这小孩武功胜己,不敢逼得太近。 就在此时,忽听远处马蹄声响,急驰而来。静夜之中,蹄声清晰异常,本来快马狂奔,蹄声繁密,也是常事,但说也奇怪,这匹马落蹄之声犹如急雨,比两匹马同时奔跑的蹄声还更紧密。厅上诸人多半是江湖上的大行家,钢刀快马,原是家常便饭,但听蹄声奇特,不禁脸上均现诧异之色。霎时间,那马已奔到了堡前,但听佣工呼叱声、门推开声、佣工翻跌声、武器落地声接着响起。众人愕然相顾之际,厅口已多了一人。 蹄声初起是在三数里外,但顷刻间,此人已闯进堡来,现身厅口,其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委实罕见罕闻。群豪耸动之下,目光一起注视在来人身上。 只见那人五十岁左右年纪,穿一件腰身宽大的外套,上唇微髭,头发已现花白,中等身材,略见肥胖,笑吟吟的面目慈祥,右手携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瞧他模样,就似是个乡下财商,随口就要拱一拱手,说出“恭喜发财”的话来,虽略觉俗气,却神态可亲,与进堡时那股剽悍凌厉的势道全不相符。 闵嘉庚初时哈哈大笑,原为暂止厉宏明的凌厉进攻,忽听远处马蹄声,便胡乱说道有帮手到来,信口开河,只盼众人一个不提防,就此溜走,岂知事有凑巧,刚好有人赶进堡来。他趁着众人群相注视那胖子之际,绕到各人背后,慢慢走向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