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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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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第163章 挑灯夜斗双铁戟,收锋惜败铁狻猊

落日沉沙,余晖渐敛。 沙场之中,战马嘶鸣。 关山铁塔般的身躯端坐在马背上,双手各提一柄厚重的镔铁短戟,宛如一尊活脱脱的怒目金刚。 周起也不多言,一夹马腹,提戟迎上。 两人皆是力量骇人的猛将,这场较量,自一开始便摒弃了所有花哨的虚招。 “当——!” 画戟与双铁戟狠狠撼在一处,一声巨响,震得前排围观兵卒不禁捂住了耳朵。 关山这双铁戟,单只便重达四十斤,双戟合击足有八十斤之重,竟比周起的方天画戟还要沉上几分! 这等骇人的兵器,在关山手中却抡得如同风车一般,左盘右旋,水泼不进。 周起亦是毫无惧色,画戟大开大合,劈挂刺挑,招招刚猛。 二将交锋,只杀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两匹战马在黄沙中盘旋错落,你来我往,但见得火星四溅,却听不到半句多余的废话。 不觉间,两人已斗了五六十个回合。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大营。 “好一员猛将!”主看台上,年近古稀的镇北王萧衍看得胸中热血翻涌,老怀大畅,猛地一拍帅案,纵声大笑,“传本王将令!点起火把,挑灯夜战!” 霎时间,校场四周竖起上百支粗大的火把,将中央的沙地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摇曳中,无人注意到,演武场边缘的暗影里,季破虏正攥着双拳,默默注视着场中如神魔交战般的两人。 听着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兵刃撞击,季破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白天周起打败自己时,根本未尽全力。 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枪速,若是真碰上关山这种不讲理的重兵器碾压,只怕撑不过十个回合,便要连人带枪被砸成肉泥。 场中,周起越打越是兴起。 这关山虽然生得粗犷,但武艺却极其纯粹。 他的双戟主打近身锁拿、劈斩,招式凶悍绝伦,却光明磊落,全无半点阴毒下作手段。 这是一头真正靠实力碾压对手的狻猊。 战至八十余合,两人皆是大汗淋漓,头顶冒出丝丝白气。 “架!” 周起暴喝一声,借着马匹冲锋之势,手中画戟由上而下,使出一招崩云。这一戟挟着风雷之声,砸向关山头顶。 关山双目圆睁,不躲不闪,双手铁戟交叉成“十字”,使出一招“举火烧天”,向上架去。 “轰!” 一百多斤的精铁在半空中咬合,两人竟在马上较起了死力! 这千钧重压,顺着两人的脊背、马鞍,毫无保留地传导至胯下的战马。这两匹战马本就驮着两个壮汉和沉重的兵刃斗了近百合,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希律律——” 两声凄惨的悲鸣同时响起。 凄嘶刺破夜色,鞍架震颤,黄沙翻涌,两匹战马的前膝同时一软,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口吐白沫,再也站立不起。 周起与关山反应极快,几乎同时翻身跃下马背,稳稳落在沙地上。 周起提着画戟,看着对面大口喘气的铁汉,朗声笑道:“关将军武艺绝伦!可惜马力已竭,咱们换马再战如何?” 关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瓮声瓮气地大喝:“好!痛快!便换马再战!” 二人各自转身回营。 看台上,韩岳见关山竟能与周起斗得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凭力气占据主动,不由大喜过望。他一指身后,厉声道:“好一个铁狻猊!去,把本帅的"乌云踏雪"牵给关山,告诉他务必给拿下此战!” 反观左路军阵营,孟蛟牵来几匹军中良马,周起看了一眼,却纷纷摇头。这些马虽好,但骨架不够粗壮,根本接不住关山从马上劈砍下来的八十斤重力。 正当周起寻马不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季破虏牵着那匹赤红如火的“胭脂评”,面无表情地走到周起面前。 “骑我的胭脂评。”季破虏将马缰直截了当地往前一递。 周起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别这么看着我。”季破虏避开周起的目光,冷傲道,“我不是为了帮你。左路军绝不能输给右路军的人!” 周起也不推辞,一把接过缰绳,翻身跃上马背。 他低头看向季破虏,轻扬下巴: “瞧好吧。” 战鼓再起! 一黑一红两匹绝世名驹冲入沙场。 关山跨坐“乌云踏雪”,周起驾驭“胭脂评”,两员虎将再次绞杀在一处。 有了宝马加持,两人的冲锋更加肆无忌惮。 战至一百二十合,已是星月交辉。 周起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耗下去。 他双眼微眯,浑身精气神凝结于一点,手中画戟缓缓收于身侧。 “关将军,接我最后一戟!” 破阵戟·第九式——碎岳! “胭脂评”发出一声穿裂夜空的嘶鸣,周起将血战之力、腰胯之劲、奔马之势尽数聚于戟尖。 一戟刺出,仿佛连这夜色都能一分为二,直指关山胸膛! 关山那张犹如生铁铸就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狂热。 “来得好!” 关山不退反进,竟放弃了双铁戟引以为傲的交叉防御! 他双腿死死夹住马腹,腰背猛然弓起,双臂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开山并斩!” 两柄重达八十斤的镔铁双戟,如同两柄开天辟地的巨斧,一左一右,竟以同归于尽的架势,朝着周起的脖颈和天灵盖悍然劈落! 这是两头野兽亮出的致命獠牙! 主看台上,韩岳猛然站起身,眼中爆射出狂喜。 他看得出,关山这一招“并斩”舍弃了所有防备,换来的是极致的破坏力。 周起的画戟,虽能刺中关山胸膛,但关山身披铁甲,顶多重伤,可关山的双戟一旦劈下,周起必定脑浆迸裂,当场殒命! 韩岳眸光森寒,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此战,必斩周起! 另一侧,苏澈霍然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苏紫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捂住了嘴唇,发出一声惊呼。 萧冉一拍栏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周起!躲开!” 太快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就在周起的戟尖堪堪要刺穿关山胸甲、而那两柄重戟即将劈开周起头颅的刹那。 两人的目光相撞。 没有阵营之恨,全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喝!”关山在半空中一吼。 那原本劈向周起脖颈的双戟,硬生生在离周起皮肉不到半寸的地方,被他以腕力强行向外一荡,改变了下劈的轨迹! 周起也一咬舌尖,强行收回了五分气力!他手腕一翻,原本直刺关山心窝的锐利戟尖骤然偏转,改刺为拍,以月牙刃侧面,砸在关山的护心镜上。 八十斤的巨力强行收势,加上画戟沉重的拍击。 “噗——”关山喷出一口血雾,连人带马被逼得生生往后滑退了七八步。 “乌云踏雪”四蹄一软,关山高大的身躯从马背上栽落,单膝重重砸在黄沙中。 两柄镔铁双戟“咣当”落地。 战马之上,周起面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强行收回“碎岳”这等绝杀之招,气血逆流翻涌的滋味同样不好受。 胜负已分! 满场俱寂。 韩岳脸上的狂喜僵住,随即化作了扭曲的狂怒。 若不是关山最后关头收了势,赢的本该是他右路军! “混账东西!妇人之仁!”韩岳咬碎了牙。 左路军看台上,苏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眶通红,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萧冉更是兴奋地一挥拳头,大吼一声:“好样的!” 场中。 周起缓缓收回画戟。 别人或许没看清方才那生死一瞬的变故,但他身为局中人,却感受得真真切切。 若非关山收手,他周起此刻已是戟下亡魂。 “关将军,方才若是生死相搏,你我皆已是死人。这一阵,算平局。” 关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撑着膝盖站起身,狰狞又真实地笑道: “扯淡!老子兵器都脱手了,输就是输!” 关山没有半分矫情:“周千户,你这大戟够硬!关山,心服口服!” 说罢,关山弯腰捡起地上的双铁戟,牵起马,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右路军阵营,留下一个孤傲背影。 镇北王萧衍抚须大悦,朗声宣布:“真乃虎将也!左路军周起,勇冠三军!赏白银五百两,锦缎二十匹,赐镔铁明光铠一副!” …… 次日清晨。 大演武落幕,左路军整备完毕,率先拔营,浩浩荡荡地启程返回云州。 周起骑着马行在队伍前列。路过右路军的营地边缘时,一阵清脆的鞭笞声,落入了他的耳中。 周起偏头望去,只见营门外竖着一根粗大的木桩。 昨日悍勇无双的关山,此刻正被剥去上衣,赤膊绑在木桩上。 一名军汉正挥舞着皮鞭,狠狠抽在关山的宽背上,直抽得皮开肉绽。 正是: 双戟翻飞夜战酣, 铁躯何惧画戟寒。 阵前惜败非力怯, 留取肝胆照北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