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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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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第104章 血染黄沙双刀斗铁槊,春暖绝壁萨娅犒伏兵

数百支火箭落在隔离带外的草地上。 初春的白草干透了,遇火即燃。 火苗贴着地皮,顺着地气升腾的谷风,“呼啦啦”地往四周的缓坡上飞窜。 滚滚白烟顺着坡道向上狂卷。 战马天生畏火,更惧浓烟。 苍狼骑兵虽然个个弓马娴熟,但胯下的畜生却闻不得这呛人的白烟。 坡顶上的战马开始狂躁地打着响鼻,任凭骑兵如何死命拉拽缰绳,依旧不停地刨地、后退,人立而起。 原本密不透风的万人合围大阵,硬生生被这贴地蔓延的野火和白烟,逼得向外退散,裂开了几处巨大的口子。 周起目光如炬,一把扯过亲卫牵来的战马,翻身上鞍: “兄弟们!” “苍狼小儿以数倍之众围我于此。”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巡防营的勇士?” “可笑!” 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狠狠刨了几下,画戟朝南一指: “今日,老子给你们当刀尖!” “我冲第一个,你们只管跟着我往前冲!” “谁敢挡路,老子就劈碎了谁!” “秦铁衣!带步兵结阵突围!直奔鬼愁涧!” “骑兵跟我断后!” “得令!”秦铁衣厉声道。 秦铁衣的指挥下,步卒方阵丝毫不乱,依旧保持着严整的楔形突击阵。长枪兵在前破开障碍,盾兵死死护住两翼,弓弩手殿后,随时准备回头压制追兵,整支队伍顺着南面的缺口,稳步疾冲而出。 几十辆粮草车燃起熊熊大火,彻底阻断了北面敌军追击的视线。 周起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赞一声:秦铁衣这厮,练兵确实是把好手。 “不许撤!”斜刺里,诺敏拔出腰刀,双眼通红地冲着周起大喊:“我阿爸还在白骨河死战!你怎能现在撤回!” 周起一戟拍碎了一个冲下坡的苍狼散兵的天灵盖,甩了甩戟刃上的红白之物,看向诺敏。 “大公主,非我周起背信弃义!你抬眼看看,一万精骑压在头顶,眼下能不能活着退进鬼愁涧还是未知数。我不能让我这四千兄弟白白葬送在这里。” “懦夫!我自己去!”诺敏咬牙切齿,便要拨转马头。 “妹子,得罪了!” 林红袖策马冲上,一把按住诺敏的刀背,“留着命,才有翻盘的机会!” 她转头冲着曹猛厉喝:“曹猛!把她弄走!捆在马背上也得带回去!” “好嘞!”曹猛拍马赶上,也不管诺敏的打骂挣扎,一左一右两个亲卫护住她的战马两侧,不碰她分毫,却牢牢锁死了她的冲阵路线,连人带马裹挟进了后撤的步兵洪流中。 “孟蛟!” 周起单骑突前,看着远处正在浓烟中重整旗鼓的特穆尔, “带人去冲一遭那残废王子的大旗!不要搏命,摆出要剁了他的架势!逼这帮蛮子回防!” 周起一抖画戟:“只要他们乱了,咱们的步卒就安全了!一击不中,立刻撤!” 孟蛟二话不说,一夹马腹,提着大关刀,领着三百悍卒便朝着特穆尔的方向掩杀过去。 特穆尔刚从混乱的马车上换乘到战马,见孟蛟冲来,冷哼一声,就要逃遁。 几名亲卫拦在前方。 就在孟蛟举刀欲劈的刹那。 “嗖!” 浓烟中,一支乌黑的镔铁重箭探出。 孟蛟只觉通体生寒,凭着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一缩脖子。 “噗!” 重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生生犁出一条血槽,带走一块血肉。 若是慢了半寸,脑袋必被贯穿! 远处烟雾里,哲别手持铁胎巨弓,再次搭箭在弦。 “他娘的阴货!”孟蛟捂住流血的脸颊,回头看了一眼,步卒主力已经全部冲过了南面缺口。 此时四面八方的苍狼骑兵已经开始重新聚拢,再往前冲必死无疑。 他一勒马缰,厉声喝道:“兄弟们!撤!” 三百悍卒边打边退,借着浓烟的掩护,撤回了南面的缺口。 另一边,周起正带着林红袖和黑云寨的骑兵,在缺口处疯狂阻击追兵,给步卒争取时间。 周起手持六十二斤的方天画戟,大开大合,接连将七八个苍狼骑兵连人带马拍翻在地,悍勇得令人心惊。 “南朝蛮子,休得猖狂!” 一声暴雷般的怒吼从右侧响起。 一员身高八尺、面如生铁的苍狼猛将,手持一杆一丈二尺的铁脊骑槊,直扑周起。 “吾乃苍狼先锋千夫长,铁颜!纳命来!” 周起冷笑一声,双手握住戟杆,一招月牙开山,狠狠砸向铁颜的头顶。 铁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不架不挡,手中铁槊如同毒蛇吐信,槊杆在画戟的月牙刃上极其精妙地一贴、一绞。 “借力打力!” 周起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戟杆涌来,六十二斤的方天画戟竟被生生荡开,胸前顿时空门大开。 铁颜的长槊顺势一挺,直取周起咽喉。 这人有真功夫!远超那些只凭蛮力的骑兵! 周起惊出一身冷汗,想要回防已是不及,只能狼狈地往马背上一仰。 槊尖堪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一缕头发。 “受死!”铁颜手腕一抖,槊尖变刺为砸,狠狠抽向周起的胸膛。 “当啷!” 两道雪白的刀光交叉斩来,架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林红袖策马赶到,双刀护在周起身前,柳眉倒竖:“动他?问过老娘的刀没!” “红袖当心,这厮是个硬茬子!”周起稳住身形,重新握紧画戟。 两人一左一右,将铁颜夹在中间。 林红袖的双刀走的是轻灵狠辣的路子,专门攻击铁颜的战马和下盘;周起则凭借力道,封死他铁槊的突刺路线。 三人在这尸山血海中走马灯般绞杀在一起。 刀槊碰撞,火星四溅。 铁颜武艺虽高,但面对两人这等默契的打法,一时间竟也拿不下。 他大喝一声,铁槊逼退林红袖,正欲回身刺向周起。 就在这时,远处一名苍狼冷箭手,瞧准了林红袖后背的空挡,弓弦暗松。 “嗖!” 冷箭破空。 周起眼角余光瞥见那抹寒芒,根本来不及出声提醒。 他一踢马腹,战马向前窜出半步,他用自己的身躯硬生生挡在了林红袖的身后。 “噗!” 羽箭正中周起后心。 林红袖听到动静,猛然回头,正看见那支插在周起背上的羽箭,脸上血色顿失:“周起!” 周起却咧嘴一笑,拔下背上的羽箭,扔在地上。 “苏澈给的这金丝软甲,真不赖!” 铁颜见状大怒,正要再次提矛刺来。 周起却不硬拼了。 他虚晃一戟,趁铁颜举槊格挡的空当,手中方天画戟顺势往地上一挑,半截还在冒烟的狼头旗杆连着滚烫的炭火烟灰,劈头盖脸朝铁颜扬去。 铁颜猝不及防,被烟灰迷了眼睛,下意识挥臂遮挡。 “撤!” 周起一拨马头,连看都不看一眼,拉着林红袖的缰绳,趁着铁颜视线受阻的这一息功夫,钻进了南面滚滚的白烟之中,扬长而去。 “卑鄙的南朝狗!” 铁颜气得哇哇暴叫。 特穆尔此时也驱马赶了上来,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铁青。 “传令!大军重新集结!给我追,咬住他们!绝不能让这群两脚羊活着退回去!” …… 鬼愁涧。 时维初春,晌午日暖,微风过处,携来新草的清嫩气息。 这里地势险要,两面是绝壁,中间夹着一条狭窄的土路。 绝壁崖顶上。 杜飞紧紧盯着北方的来路。 他身边,五个黑云寨的兄弟正守着那几根崩得笔直的粗麻绳。 下方,悬着几方用滚木卡死的千斤巨石。 开山斧就放在杜飞手边,刃口磨得飞快。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的小径传来。 杜飞猛地回头,抓起手边的钢刀。 看清来人,杜飞愣住了。 竟是萨娅。 她穿着一件粗布衣裳,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食盒,胳膊上还挎着个土陶酒罐。 “萨娅?你怎的跑到这凶险地界来了?!”杜飞急忙收起刀,几步跨过去,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疼惜。 萨娅温柔地笑了笑,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求了二当家,派了辆马车送我来的。想着你们在这里守着,一守就是一夜,定是饿坏了。我做了些炒米,又提了些酒,给你们送来。” 杜飞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热乎过。 杜飞接过食盒,挠了挠头:“二当家也真是,这大老远的,让你一个女人家跑一趟。” 他转头冲着那几个吞口水的兄弟喊道:“都他娘的过来!垫垫肚子!” 几个汉子乐呵呵地凑上来,抓起炒米就往嘴里塞,还不忘含糊不清地拍马屁。 “多谢嫂子!” “飞哥真是好福气!嫂子这手艺真绝!” 萨娅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娇羞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