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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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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第99章 鹰隼双传合围信,白骨河畔伏杀机

丑时三刻,白骨河畔,苍狼王大营。 伴随着扑棱棱的振翅声,一只毫不起眼的灰鸽,落在了王帐外的木架上。 一只干枯如鹰爪的手探出,解下鸽腿上的竹筒。 大巫师阿骨朵捏着一卷极小的纸条,佝偻着身子掀开厚重的毛毡,走进了王帐。 “大王。”阿骨朵的声音沙哑阴冷,“南边暗探传回来的死信。那姓周的宁朝千户,已经发兵出关。” 王座之上,苍狼王阿勒坦正用一块羊皮擦拭着手中弯刀。 闻言,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那双犹如老狼般的锐利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在云州城外,本王就不该留他性命。当时就该一箭射穿这小子的喉咙。” “大王息怒,此事倒也算因祸得福。” 阿骨朵走到炭盆边,将那张纸条扔进火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蒙和那老东西,在这片草原上谨慎隐忍了十几年,滑不留手。若没有周起这根搅屎棍派人去煽风点火,给足了蒙和底气,咱们想要把这头老隼引出巢穴、一击必杀,恐怕难上加难。” 阿勒坦将擦亮的弯刀“当”的一声拍在案几上,粗犷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透着慑人的威压。 “蒙和谨慎了一辈子,终究还是被贪欲蒙了眼。阿骨朵,你确是本王的智囊,能算准这周起会利用诺敏来联合火隼部。” 苍狼王冷哼一声:“不过,一个宁朝边军的千户,本王倒真是小瞧了他。他竟敢违抗宁朝的停战令,擅自点兵出关。这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胆魄,连本王都得说声佩服。” 阿骨朵手里缓缓捻动着苍白的骨珠,幽幽道:“老奴曾在神火中看过此人的命相。其命格煞气冲天,不可驯化。此子行事毫无章法,如脱缰野马,是大王一统天下的变数,必须及早除之。” “他此番带了多少人马?”阿勒坦问。 “近四千人,步骑混杂。” 阿勒坦怒极反笑:“一个小小千户,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拉起四千披甲之士!此子确实当诛!黑鬃部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阿骨朵那张干瘦的脸上,毛骨悚然的笑着: “黑鬃王已经同意了大王的条件,大军早已集结在北面。等大王率军在正面咬住火隼部,蒙和满心欢喜地以为黑鬃部会来合围时……黑鬃部的弯刀,会从背后,狠狠剁碎火隼部的大阵!” 阿勒坦站起身,宛如一堵沉冷森严的铁壁。 他大步走出王帐,迎着初春微凉的夜风,看着白骨河畔早已集结完毕、寂静无声的三万铁骑,眼神中燃起熊熊烈火。 “今日过后,天狼草原,只能有一个王!” “不,是大汗。”阿骨朵垂下眼皮,拨动了一颗白骨念珠。 …… 卯时,天际刚泛起一抹亮光。 白骨河西北三十里,白马滩。 初春的晨露未退,嫩绿的草叶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万名火隼部精锐骑兵倾巢而出,连绵数里,如同一片铺在荒原上的黑云。 整个大阵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火隼王蒙和跨骑在一匹高大的纯黑神骏上,身披厚重的犀角铁甲,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北方的晨雾。 那道从眉骨贯穿至颧骨的旧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片肥美的草场,他憋屈地退让了十几年。 苍狼部就像一座大山,压得整个火隼部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 为了部族的存续,他一忍再忍。 但今日,他终于等到了翻盘的机会。 伴随着两声穿透云霄的锐利啼鸣。 一金一黑两只鹰隼,分别从东北方和正南方破开晨雾,如同利箭般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了大纛下两名鹰隼骑的皮护臂上。 三王子巴图快步上前,从金隼腿上解下密封的竹管,倒出羊皮纸只扫了一眼,脸上便抑制不住地涌上狂喜。 “阿爸!”巴图转身,激动道,“鹰隼骑急报!黑鬃部的一万大军,已在白骨河以北四十里的红土丘陵集结完毕!随时可以与我们合围阿勒坦!” 话音刚落,另一名负责南线联络的暗探也解下了黑隼的密信,大声禀报:“大王!南边的宁朝守将周起,已率领四千兵马出关!目前距离白骨河不足五十里!” 火隼王蒙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胸腔里那团压抑了十几年的野心、屈辱和仇恨,在这一刻点燃,烧得他双眼赤红。 三方合围!这就像是一张巨大而完美的铁网。苍狼部就算全是三头六臂,今日也插翅难飞! “父王!”大王子吉烈满脸横肉涨得通红,大步跨出,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甲,“让我做先锋!我定第一个冲进阿勒坦的王帐,砍下他的脑袋!” 二王子格日却在一旁皱了皱眉:“大哥何必心急?困兽犹斗,苍狼部的主力不是吃素的。既然黑鬃部和南边的大宁军队都到了,咱们大可缓一缓马力,让他们先上去放血。咱们火隼部在后面收割便是。” “放屁!”吉烈怒视格日,“这是洗刷我火隼部十几年屈辱的决战!若连冲阵都不敢,以后就算吞了苍狼的草场,黑鬃部也会笑话咱们是没卵蛋的孬种!” “够了!” 火隼王猛地睁开双眼,一声厉喝打断了儿子们的争执。 他抽出腰间那柄镶金嵌玉的弯刀,刀锋直指白骨河方向,压抑了十几年的雄浑气势冲天而起。 “阿勒坦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得够久了!”蒙和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在白马滩上空激荡着每一名火隼骑兵的耳朵。 “今日,没有谁去放血、谁去收割的算计!传令全军,即刻跨过白马滩!今日的太阳落山前,我要用苍狼王阿勒坦的头骨,装满白骨河的血水!杀过去,草场和女人,全都是你们的!” “杀!杀!杀!” 一万名压抑已久的火隼骑兵高举弯刀,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苍凉的牛角号呜咽着吹响。 一万火隼铁骑开始缓缓加速。 马蹄翻飞,将白马滩上湿润的泥土踏得翻涌而起,大地的震颤声传出十里开外。 三十里的距离,对于全速冲锋的草原轻骑来说,不过是半个多时辰的路程。 初春的寒风在耳边呼啸。火隼王纵马冲在最前头,只觉得浑身早已冰冷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 他脑海中已经无数次预演了接下来的画面:翻过前面的高坡,他会看到苍狼部仓皇失措的营帐,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重骑兵连铠甲都来不及穿、如没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然后,他会像驱赶羊群一样,把阿勒坦赶进黑鬃部和宁朝人的包围圈里,一点点绞杀干净! 半个时辰后。 狂飙突进的火隼部前锋,终于冲上了白骨河前最后一道高坡——望乡原。 只要越过这道坡,下方就是一马平川的白骨河畔。 然而,当火隼王一马当先冲上坡顶,看清下方景象的那一瞬—— “吁——!!!” 火隼王双目圆睁,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死死勒住缰绳。 那匹神骏的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在坡顶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泥沟,险些将他掀飞出去。 身后的几名千夫长和王子们也如同见鬼了一般,面露惊骇,疯狂地勒马停步。 一万正在狂奔的火隼铁骑,前军骤停,后军来不及反应,瞬间撞了上来。人仰马翻,战马惨嘶,引发了一阵极其混乱的骚动。 但很快,所有的骚动、喝骂和嘶鸣,都像被冰水浇灭般,彻底消失了。 晨雾已经彻底散去,初春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白骨河畔。 预想中慌乱的营帐,没有。 预想中四处奔逃的溃军,也没有。 望乡原下,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的钢铁丛林! 苍狼部精锐重骑,人马俱覆重甲,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们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防御大阵,犹如一尊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早已经在那里静静地等候多时了。 在苍狼大军的正中央,一面巨大的狼头大纛迎风招展。 大纛之下,苍狼王阿勒坦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上,那双如火的锐利眼眸,锁定了高坡上的火隼王。 “蒙和。” 阿勒坦雄浑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了火隼王的耳边。 “本王等了你十几年,以为你会把爪子磨得更利些。没想到,你还是像一只只会钻营的老鼠,自作聪明地撞进了本王给你准备的笼子里。” 火隼王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盯着阿勒坦,又看了一眼大纛下那个手持骨珠、面露悲悯的大巫师阿骨朵,一股彻骨的寒意直冲脑门。 对方是早就张开了口袋在等他! 但蒙和毕竟是统御万人的草原枭雄,短暂的错愕后,他猛地拔出弯刀。 “阿勒坦!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火隼王厉声怒吼,声震四野,“就算你早有防备又如何?!今日黑鬃部铁骑就在你背后,南面还有宁朝的精锐!你苍狼部就算全是铁打的,今日也要被我们三家碾成齑粉!” 阿勒坦看着高坡上还在做着“三方合围”美梦,轻蔑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透着令人绝望的残忍: “蒙和啊蒙和,雄鹰翱翔天际,会在乎地上的蝼蚁如何结盟吗?” 阿勒坦缓缓拔出腰间那把镶金嵌玉的弯刀,向前斜指。 “草原,只需要一位真正的共主!蒙和,你救不了火隼部。今日过后,天狼草原上,再无"火隼"二字!” 随着阿勒坦刀锋所指,两万苍狼铁骑齐齐举起马刀。刺眼的刀光连成一片,杀意直冲云霄。 “狼旗指处!白骨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