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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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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第56章 季破虏飞刀惊四座,周千户谈笑对锋芒

周起这几日在都督府养伤,把苏澈麾下镇北军左路军的将领认了个七七八八。 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不对付,谁手里握着多少兵马,谁说话能在苏澈面前顶上几句,他心里大致有了数。 季破虏,他知道。 他爹是云州骁骑卫指挥使季长风,与秦山同为正三品。 骁骑卫是云州军的“尖刀”,麾下三千重骑,加上数千轻骑,一水的精良战马,甲胄兵器都是最好的。 这支部队拉出去,光是马蹄声就能震破敌胆。 但这人跟秦山不对付。 季长风出身世家,祖上出过几任将军,据说在京城那边也有些关系。 他为人高傲,说话办事讲究个体面,最看不惯秦山这种草根出身的泥腿子做派。 季长风没少在苏澈面前挤兑秦山,抢军费、争粮草、要战马,年年都闹。 秦山也不惯着他,两人明里暗里斗了多年,整个云州城都知道。 季破虏是季长风的二公子,二十出头,生得剑眉星目,一身锦袍穿得笔挺,往人堆里一站,格外打眼。 他从小在军中长大,季长风给他请了名师,枪棒骑射一样不落。 据说那把银枪使得出神入化,五十步内飞刀取香,眼力腕力都是一等一的。 不过季长风把他护得紧。 季破虏这些年在骁骑卫也打过几仗,但上的都是“安全”的战场,大军压境之后跟着收尾,或者护卫侧翼,没真正陷过绝境。 他自己不觉得,逢人便讲在狼牙谷如何冲阵,在黑风岭如何射杀敌骑。 周起听过这些事,没往心里去。 此刻那季破虏就坐在对面,正盯着他看。 周起迎上他的目光,端起酒杯遥遥一敬。 “云州卫巡防营,周起。” 季破虏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周起侧过头,压低声音。 “大小姐,对面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将军,是不是吃醋了?” 苏紫哼了一声。 “假正经的讨厌鬼。不理他。” 话音刚落,季破虏站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声音抬高了三分,满座皆闻。 “周千户孤身入虎穴,扬我军威,季某敬你一杯。” 周起也站起身,举杯饮尽。 季破虏放下酒杯,话锋一转。 “听闻苍狼王那张射日强弓天下无双,能开三石之力。周千户能避过要害,身法定然了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今日大帅与众将同乐,季某不才,想与周千户切磋一二,以助酒兴。” 满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起身上。 曾先生坐在角落里,捻着胡须,轻轻笑了一声。 苏澈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没说话。 坐在苏澈右手边的季长风放下酒杯,看了秦山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秦指挥使,你手下这位周千户,果然是个妙人。”他不紧不慢地开口,“短短几日,从烽燧小卒升到千户,这晋升的速度,咱们镇北军怕是头一份了。” 秦山眉头一皱。 “季长风,有话直说。” 季长风捋了捋那三绺长须。 “周千户立的是泼天大功。二十骑烧王帐,孤身入敌营,逼退苍狼王。可这功劳到底怎么来的,咱们谁也没亲眼见着。” 他顿了顿。 “年轻人运气好,捡着个便宜,是好事。但运气这东西,当不得饭吃。若是认不清自己,以为往后都能靠运气吃饭,那可就……” 秦山冷笑一声。 “季长风,你骁骑卫这些年打了多少仗,折了多少人,抢回来多少首级,你心里有数。周起是提着脑袋进的敌营,身上那一箭现在还没好利索。你看不上他,行啊,让你儿子也提着脑袋去天狼大营走一趟,活着回来再说这些风凉话。” 季长风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秦指挥使,我不过是替周千户着想。年轻人锋芒太露,不是什么好事。今日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切磋一下助兴,赢也好输也罢,都是雅事。若是不敢接……” 他没说下去,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秦山还要说话,被旁边的人按住了胳膊。 这边席上,苏紫已经开了口。 “季破虏,你明知道周起中了箭,跟他切什么磋?就知道出风头。” 季破虏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恼怒,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大小姐说的是。不过——” 他转向周起,目光坦然。 “在座诸位,哪一个没有受过伤?又有几人没中过箭?周千户若是因这一箭便不能与人交手,那是在下唐突了。在下以为,周千户与我等一样,区区箭伤,不会影响什么。” 苏紫眉头一竖。 “区区箭伤?你知道那箭……” “好。” 周起开口打断了苏紫。 他站起身来,冲季破虏抱了抱拳。 “季将军看得起在下,那咱们就给诸位将军助助兴。” 苏紫嘴唇不动,压低了声音,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就逞能吧。这季破虏可不是个草包。” 周起偏过头,笑着看她,把声音抬高了些。 “我当然知道小季将军不是草包。骁骑卫是咱们镇北军的利刃,怎么可能有草包将军?” 苏紫气得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起身就走,回到苏澈身边,扯了扯苏澈的袖子。 “爹,你也不管管他们。” 苏澈笑了一声,没说话。 季破虏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周起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周千户果然豪爽。”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堂中央。 “在下不是乘人之危之徒。周千户身上有伤,若是比拳脚棍棒,即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季破虏从袖中摸出三柄飞刀。 刀身不长,精钢打造,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这样,咱们比比远射。” 他指了指大堂门口的方向。 正堂的大门敞开着,门外是院子,院里黑漆漆的。门框两侧的木柱上,不知何时插上了三排细香,红红的小点明明灭灭,在夜里格外显眼。 约莫五十步。 “看我三排香,三柄刀。”季破虏说,“周千户,你看如何?” 满堂的目光都落在那三排香上。 香头只有黄豆大小,在这距离看过去,就是三个红点。别说削断,能看清就不容易。 周起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请。” 季破虏不再多说,气沉丹田,右手一扬。 寒光一闪。 “笃!” 第一柄飞刀钉在左侧木柱上。 那排香最上面的香头不见了,只剩下半截香杆,断口处还冒着烟。 紧接着第二道寒光。 “笃!” 右侧木柱,第二排香头削断。 第三道寒光几乎同时出手。 “笃!” 中间那排香,香头应声而落。 三柄飞刀,稳稳钉在木柱上,刀刃没入三分,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满堂喝彩。 秦山坐在那里,看着那三柄飞刀,暗自点了点头。 这季家小子的本事,确实已经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不说准头,单是这腕力,五十步外把飞刀钉进木柱,没几年苦功练不出来。 季长风捋着长须,嘴角带笑。 曾先生捻着胡须,目光在那三柄飞刀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周起。 苏澈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季破虏收回手,转身看向周起,目光坦然。 “周千户,该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