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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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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第26章 舌战群雄论大义,莽夫怒发请战书

林红袖咬着嘴唇,看着周起。 这一刻,她心里翻江倒海。 从昨天被调戏的羞愤,到刚才的震惊,再到现在的敬畏。 这个男人,用最狂妄的方式,打碎了黑云寨所有的骄傲。 “大当家,不能开啊!” 曹猛急了,“跟这种无赖讲什么规矩?不如直接乱箭射死他,一了百了!” “是啊大当家!”其他头目也纷纷附和,“放箭吧!趁他在吊桥边上,没遮没拦的,乱箭射死他!” 阎平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捏着算盘,眼神复杂。 射死他? 容易。 现在周起手里没兵器,地形又开阔,百箭齐发,他就是神仙也得死。 但是…… 阎平生看了一眼林红袖。 如果现在背信弃义放冷箭,黑云寨这杆“义”字旗,就彻底倒了。 以后在江湖上,他们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林红袖也在挣扎。 杀了他,一了百了。 但他赢了。 光明正大地赢了。 如果自己反悔,那以后怎么面对地下的父亲? 怎么面对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江湖道义? “开门。” 林红袖突然开口。 “大当家?!”众人大惊。 “我说,开门!” 林红袖回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愿赌服输!我黑云寨是落草的凤凰,但不是没卵蛋的阉鸡!输了就是输了,要是现在放冷箭,本姑娘这辈子都瞧不起自己!” “放下吊桥!”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绞盘转动的声音嘎吱作响。 “轰!” 吊桥重重地砸在对岸。 尘土飞扬中,那条通往寨子内部的路,通了。 周起看着缓缓落下的吊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看错人。 这女人,有种。 周起整理了一下衣领,掸了掸身上的灰,大步走过了吊桥。 寨门大开。 周起刚跨进大门,就被上百号山匪团团围住。 这些汉子虽然瘦弱,衣衫破旧,但每个人握刀的手都很稳,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这群人看着并不像是普通流寇,都是受过训练的。 林红袖站在人群正中央。 她身后,左边站着阴沉的阎平生,右边站着怒目圆睁的曹猛。 “周起。” 林红袖的手按在腰间的双刀上。 “昨天抢你的十几匹马,就在后面,现在算你赢了。” “牵上你的马,下山!” 周围的喽啰们齐刷刷向前逼近了一步,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周起,配合着大当家下的逐客令。 只要林红袖一声令下,这百十把刀就能把他剁成肉泥。 周起环视了一圈,目光从那些年轻却沧桑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那些保养得极好的兵器上。 “好刀。” 周起突然开口,赞了一句,“虽然人瘦了点,但这刀口,每天都磨吧?” 众人一愣。这人怎么不接茬? 周起收起了山道上的那副流氓做派。 他负手而立,挺直了腰杆,换上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与威严。 “林大当家,马的事不急。” “我要是只为了那几匹马,犯不着提着脑袋闯你的鬼门弯。” “刚才在外面,言语多有得罪。但现在既然进来了,有些心里话,我想跟各位掏个底。” 周起无视了周围的刀剑,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林红袖的眼睛: “你让我走?行。但走之前,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兄弟。”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连绵的群山。 “这世道,乱了。” “朝廷昏庸,奸臣当道。边墙外头,天狼人的铁骑年年打草谷,把咱们宁人当两脚羊宰。” “我看各位身手不凡,行伍整齐,绝不是那些只会欺软怕硬的流寇。” 周起目光灼灼,盯着阎平生和林红袖: “尤其是刚才那"九曲连环阵",进退有度,暗合兵法。普通山贼,布不出这样的局;普通草寇,练不出这样的兵。” 阎平生眼皮一跳,心中暗惊。 这小子眼力好毒,一眼就看出了黑云寨的底子。 周起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沉痛: “诸位既然有一身本事,想必也是遭了不公,或是被人所害,才不得不落草为寇,躲在这穷山沟里啃硬馍馍。” “可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日子吗?” “我是个当兵的,是个粗人。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天狼人骑着咱们的马,睡着咱们的女人,吃着咱们的肉!” “而你们,一群真正的汉子,却只能缩在这里,畏畏缩缩的过日子!” “憋屈不憋屈?!” 这一席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不少年轻的山匪低下了头,握刀的手有些颤抖。 是啊,憋屈。 明明有一身磊落的本事,本该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现在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土匪,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见不得光。 “那又能咋样?” 人群里,一个老兄弟哑着嗓子喊道,“官府不给活路,我们下山就是个死!” “所以我来了。” 周起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漫天的风雪: “我周起虽然现在只是个总旗,但我手里的刀,专杀天狼人!我马背上的肉,是从鞑子手里抢回来的!” “跟着我,我不能保证你们顿顿大鱼大肉,但我能保证,你们手里的刀,以后只会砍向外族,砍向仇人!” “我会给你们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让你们以后走出去,不用低着头做人,能挺起胸膛说一句:老子是杀鞑子的英雄,不是蟊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但这寂静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林红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有些恍惚。 刚才那个轻浮无赖的浪荡子不见了,此刻,眼前仿佛是一个有着吞吐天地之志的枭雄。 他的话,每一句都戳在黑云寨最痛的地方,也戳在林红袖最渴望的地方。 洗白身份,重见天日,报仇雪恨。 这是她做梦都想的事,也是她父亲临死前最放不下的遗憾。 但这人……真的能信吗? “好一张利嘴!” 一声暴喝打破了沉默。 曹猛大步从林红袖身后跨了出来,手里的熟铜棍重重砸在地上。 “姓周的!你少在这儿给兄弟们灌迷魂汤!” 曹猛是个直肠子,他听不懂什么大义,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太危险,几句话就让兄弟们的心动摇了。 他指着周起的鼻子,唾沫横飞: “俺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弯弯绕。俺只知道,黑云寨是俺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凭啥你嘴皮子一碰,就要把俺们都收了?” “想当俺的大哥?行啊!” 曹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光会破机关不算本事,光会耍嘴皮子那是娘们儿干的事!在绿林道上混,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周起看着这头暴怒的黑熊,笑了。 他不怕有人挑事,就怕没人搭腔。 只要有人接话,这局就活了。 “这位兄弟说得对。” 周起点了点头,目光从曹猛身上移开,看向林红袖和一直沉默的阎平生: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也知道,想让诸位把身家性命交给我,光凭几句话是不够的。” “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来。” 林红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恢复了大当家的冷静。 她看了一眼周起,又看了一眼群情激奋的曹猛,心中有了计较。 既然这人不想走,那就让他知难而退。 “周起,你说的路,确实诱人。但我黑云寨一百八十条人命,我不能拿去赌。” 林红袖走上前,挡在曹猛身前,直视周起: “你想收服我们,得过三关。” 周起眉毛一挑:“哪三关?” 林红袖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第一关,尚武。” 她指了指身后的曹猛:“咱们是吃刀口饭的,主帅若是不能打,兄弟们不服。你得赢了曹猛手里的棍子。” “第二关,谋略。” 她指了指身边的阎平生:“黑云寨能活到今天,靠的是阎叔的算计。你若是只会逞匹夫之勇,带不好队伍。你得在见识和谋略上,让阎叔低头。” “第三关……” 林红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周起: “最后这一关,由我来定。等你能过了前两关,再说也不迟。” “好!” 周起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痛快!” 曹猛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勒紧了身上的羊皮袄,将腰带狠狠一扣,浑身骨节咔吧作响。 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就像一头护食的猛兽,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姓周的!刚才你扔了刀,别说俺老曹欺负你!” 曹猛把手里那根鸭卵粗的熟铜棍一横,指了指旁边的兵器架,瓮声瓮气道: “兵器架子在那边,刀枪剑戟随你挑!俺这棍子重六十二斤,碰着就死,擦着就伤,你最好挑件趁手的!” 周起看了一眼那根粗大的铜棍,点了点头。 “确实是一力降十会的猛路子。” 周起没有托大,但也没有去兵器架那边。 普通的兵刃,挡不住这六十斤的铜棍,硬碰硬只会断。 周起转过身,两步走到林红袖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林红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你干什么?” “借刀一用。” 话音未落,周起的手已经探出。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林红袖只觉得腰间一轻,那对陪伴她多年的“鸳鸯柳叶刀”已经落在了周起手里。 周起在手里掂了掂,刀身修长,轻薄如纸,却透着股森森寒气。 “好刀。” 周起拿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对林红袖说道: “这刀确实好,沾了美人的热气儿,都不凉手了。” “你……”林红袖脸一红,刚要发作。 周起已经转过身,面对着曹猛,神色瞬间变得肃杀。 他双手持刀,一正一反,身形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起手式。 “这位兄弟,请!” 曹猛见周起拿了兵器,眼中的战意更盛。 “好!像个爷们儿!” “小心了!俺这棍子可不长眼!” “轰!” 曹猛脚下一蹬,抡起那根带着呼啸恶风的熟铜棍,以一种力劈华山的狂暴姿态,朝着周起的头顶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