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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龙起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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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龙起海疆:301章 釜底抽薪迫汉城,光海无奈起屠刀

硝烟未散,喊杀声已如海啸般卷过旷野。 “上铳剑!杀!” 随着一声厉喝,奋武军火铳手瞬间化作近战猎手。他们熟练地将锋利铳剑卡入枪口卡槽,“咔哒”一声脆响,燧发枪顷刻间变成长矛,寒芒凛冽。方才还严整如墙的线列士卒,此刻如虎狼扑出,直取早已魂飞魄散的朝鲜禁军。 朝鲜士卒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向后狂奔,只恨少生两条腿。尘土飞扬,哭嚎震天,整支大军未战先溃。 大地震颤,马蹄如雷。赵秉忠率领一千精锐骑兵,并不急于屠杀,而是如耐心猎手般尾随溃兵,压着他们向后阵冲去。 “别过来!别过来!” 后阵长枪兵拼命阻拦,可溃兵如洪水决堤,瞬间冲垮自家阵型,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两万禁军,真正死于铳炮者不过三四千,余下大半,皆毁于恐惧。 战场上仍有少数朝鲜别将、千摠试图收拢残兵列阵死战。赵秉忠冷笑一声:“下马!靖边铳伺候!” 骑兵齐齐下马举铳,近距离一轮齐射,便将那点微弱抵抗打成血雾。随后翻身上马,挥刀追杀。想列阵,便被铳打崩;想逃跑,便被马刀追斩。朝鲜兵彻底陷入绝望。 逃得最快的溃兵冲到汉城官道,却发现前路已被堵死。赵秉忠率骑兵横刀列阵,寒光映日,气势如山。 “降者不杀!顽抗者死!大明天师只惩首恶,不害降卒!奉大明皇帝诏令问罪!” 前有死关,后有追兵,朝鲜兵彻底崩溃,纷纷扔兵器跪地请降。 半个时辰后。 林驰立于高岗,神色淡漠如冰。赵秉忠一身血污,将狼狈不堪的中年人狠狠摔在林驰马前。那人尘土满面、胡须纠结、抖如筛糠,正是朝鲜礼曹判书、大北派魁首——李尔瞻。 “末将幸不辱命,擒获朝鲜逆首李尔瞻!” 李尔瞻浑身发抖,语不成声,想要乞命。林驰看都未看他一眼,指尖轻敲马鞍,淡淡吩咐:“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死,也不许疯。”此人已是他手中最值钱的棋子。 随即,他望向黑压压的俘虏,冷声道:“传令,让他们互相指认。” 参军一愣:“指认何人?” “指认去过辽东萨尔浒的老兵。”林驰声音寒彻骨髓,“光海君派兵助后金杀我大明将士,这批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片刻后,两千余名神色惶然的辽东老兵被单独挑出。 “这批人,扣押不放。他们是背叛大明的罪人,必须偿罪。” 紧接着,林驰下达第二道军令,令参军骇然变色: “其余普通士卒,收缴全部兵甲,放他们回汉城。” “伯爷!这是一万多人啊!” 林驰冷笑,目光望向汉城方向,字字如刀: “我就是要放他们回去。一则,让他们把今日战场上的炮火、铳阵、骑兵之威,原原本本带回城去,让汉城守军人人胆寒,知道抵抗便是死路一条。二则,让他们告诉所有人——奋武军不杀降卒,不害无辜,只诛首恶。” 他顿了顿,语气更深: “一边是打不过的天威,一边是不杀头的生路。恐惧会让他们不敢战,仁慈会让他们不想战。双管齐下,汉城军心,不攻自溃。” 参军瞬间明白了这计之毒。 林驰继续道: “此外,所有军官、别将、千摠、把摠等士官头目,一律扣押。光海君若想守城,先得有人指挥。我把指挥骨架抽走,他就算有兵,也只是一群无头苍蝇。” 放一万多赤手空拳的溃兵回城,一是加重光海君粮耗压力,甩去包袱;二是散播恐惧,瓦解守城意志;三是宣扬“降者不杀”,动摇守城死志;四是扣光军官,让汉城彻底失去组织能力。 一石四鸟,釜底抽薪。 林驰望着那群失魂落魄、空手向汉城走去的朝鲜溃兵,嘴角微扬。 这汉城,他已经不需要强攻了。 汉城王宫,偏殿之内气氛死寂,烛火被寒风卷得摇曳不定,将光海君李珲的影子拉得狭长,阴晴难辨。 内侍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大王,禁军全军溃败,李尔瞻被明军擒了!” 光海君指尖摩挲着玉杯,眉眼间并无意外,只有一丝沉凝。他从派出李尔瞻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这人能赢。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东拼西凑的两万禁军,光是火铳就有一万余支,竟在片刻之间彻底崩盘。奋武军之强,远超他想象。 不多时,溃兵又带回一封林驰的亲笔信,由内侍躬身呈上。 光海君缓缓展开,目光一扫,心中已然雪亮。 信中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大王身边奸佞作祟,挑拨宗藩关系,谋害天兵,现已擒获其一,余下逆贼仍在汉城,奋武军可随时入城,帮朝鲜清君侧、除奸佞。信末清清楚楚列着一串名字:姜弘立、金景瑞、李民寏、李继先、安汝讷、文希圣。 满殿之人都看得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光海君却从中读出了最关键的一层意思——林驰从头到尾,没有半句要动摇他王位、质疑他合法性的话。 大明要的,只是臣服,只是他与后金一刀两断,不是要废王另立。 这是他的死劫,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身为在夹缝中求生的藩王,他本就自私、冷酷、能屈能伸。此前留着姜弘立这群降将,是把他们当作与后金周旋的缓冲;如今大明兵临城下,后金远水难解近渴,这些人的人头,便是他自保的最好祭品。 没有半分犹豫,光海君猛地抬眼,声音冷得像冰: “来人!书信上所列之人,半个时辰内,本王要见到他们的人头!” 侍卫统领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数颗血淋淋的人头便装入木盒,由使者捧着,战战兢兢送到奋武军大营。 李尔瞻被押在帐下,亲眼看见那些熟悉的头颅,先是一怔,随即仰天狂笑,笑声凄厉癫狂:“李珲!你果真是个好大王!绝世好大王!” 为了权力,可以毫不犹豫牺牲一切近臣,这样的王,才能在大明与后金之间苟存。 林驰端坐帅位,冷眼旁观,只是淡淡一挥手。 刀锋一闪,李尔瞻的笑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木盒之中。 朝鲜使者浑身冷汗,深深一揖:“镇海伯大人,我王感念伯爷讨逆锄奸、肃清朝堂、重塑宗藩之恩,特备白银十万两,谢大明皇帝天恩,亦为伯爷军资。” 林驰看着案上人头,冷笑一声:“光海君是个聪明人,但事情还没完。” 使者心头一紧:“伯爷的意思是?” “那些从辽东归来、曾对我大明天兵倒戈相向的叛军,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林驰笑意淡淡,威压却如山。 使者浑身一寒,瞬间明白。大明不想脏手,这笔血债,必须由朝鲜自己来还。 使者不敢多言,匆匆回城复命。 不久,两千朝鲜禁军出城,交割十万两白银,随后将羁押在奋武军营中的两千辽东降卒尽数押至汉江边。 凄厉哭喊响彻江岸,刀锋起落,两千人悉数枭首。 滚滚汉江,一时尽被血水染红。 至此,这场始于万历三十九年、终于泰昌元年的大明惩戒朝鲜之战,以大明全胜告终。光海君立刻上表泰昌帝俯首请罪,公开与后金断交,关闭边境互市,再不敢有二心。 而林驰,亦借着这一战,彻底验证了火器阵型的实战威力,敲定了奋武军未来的作战方向与强军之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