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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公公,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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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公公,有种!:第一卷 第228章 形势凶险

老孙头到底医术高明,折腾了半个时辰,郑怀远咳出一口气,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叶笙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静静地看着他。 郑怀远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嗬——“,脖子上那道紫红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叶笙歌把茶杯放下,道:“郑大人何必呢。陛下让咱家全权处置,意思是给你留了活路的。” “你这一死,倒是坐实了“畏罪“二字,你家那帮子侄在老家的田产宅院,怕是要一并充公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郑怀远的眼珠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叶笙歌又道:“咱家昨夜收到京里的回音——陛下看了卷宗,朱批了八个字:查明余党,酌情处置。“酌情“二字,郑大人自己品品什么意思。” “你若配合,把岭南这条线上的人都吐干净了,陛下未必不能给你留个全尸,给你郑家留条根。你这一死倒是痛快了,郑家上下几十口人,你可想过他们的下场?” 郑怀远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角有泪渗出来,混着脖颈上的汗,淌进枕头里。 叶笙歌站起身,道:“你好好养着。咱家不急着要你的口供,但你要想清楚——能救郑家一次的,只有咱家。能害郑家九族的,也是咱家。”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廊下,韩铁衣和江鹤川都在等着。 江鹤川低声道:“督主,那小厮追上了。在城南的一家客栈里逮着的,身上搜出一封信,是写给南越国那边的,说郑怀远已松口,让那边赶紧把几条线的人都撤了,还提到了“吴“字。“ 叶笙歌眉头一挑:“吴?“ “吴克敌。“江鹤川声音压得更低,“信里没写全名,只说“吴总兵那边已打点过,可走北门“。 “那小厮招了,说吴总兵的人前日夜里来过西厢房外头,给他塞了二两银子,让他“看着点郑大人,若有什么动静,递个话“。” “今日那小厮去“取热水“,实则是去北门外接应,吴克敌的人在城外备了马,要带他走。” 叶笙歌靠在廊柱上,望着院中那株桂花树,良久没说话。 吴克敌,岭南总兵,统领岭南所有驻军,五十出头,沙场老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眼底的不屑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吴克敌若真与郑怀远有勾连,那这滩水就比他想的还要深:总兵和巡抚,一文一武,岭南的军政两头都烂了。 而吴克敌偏偏是武将,手里有兵,动他的风险比动郑怀远大十倍。 更要命的是,郑怀远若真“被自尽“在他手里,再扣一顶“叶笙歌借机清洗岭南武将、意图架空总兵“的帽子过来,朝中那些与吴克敌对得上线的,就能借题发挥,说他叶笙歌在岭南搞“阉党专权“。 他手里虽有皇帝朱批“全权处置“,但这“全权“二字若用得过了,便是“专擅“;用得不够,又是“无能“。分寸在哪里,朝中那些人比他自己还清楚。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对江鹤川道:“那小厮的口供,誊一份干净的。信原样收着,别让第二个人看见。“ 又对韩铁衣道,“吴克敌那边,先不动。他今日若在军营,你派人去“请安“,就说咱家新得了些江南的茶叶,请吴总兵尝尝。探探他的口风,看他今日出城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应了,各自去了。 叶笙歌独自站在廊下,他想起刚才对郑怀远说的那句“能害郑家九族的,也是咱家“,这话是说给郑怀远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手里这份“全权处置“的朱批,是权柄,也是刀刃。用得好,岭南可定;用得不好,反噬的就是他自己。 吴克敌敢动郑怀远这条线,说明他自恃有兵,也自恃朝中有人,不怕叶笙歌一个“太监“动他。 可叶笙歌若真冒进了,去查吴克敌,去动岭南的兵权,朝中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正好借“东厂插手军务、动摇边防“为由参他一本。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能急。 郑怀远这条线先续着,能榨多少榨多少,但对外一概不声张,依旧“静养“二字。 吴克敌那边,暂不撕破脸,茶叶照送,礼节照旧,甚至明日可以主动去军营“视察“,当着吴克敌的面夸几句岭南驻军的精气神,让他摸不清自己到底知道多少。 朝中那边,让江鹤川把郑怀远案的卷宗再补一份详细的,特别是吴克敌这条线的证据——现在还不够实,不能送,但可以先备着。 等郑怀远把能咬的都咬干净了,证据链闭环了,再一举而动。 那时候,他手里攥着巡抚和总兵两条线的实据,朝中想保也保不住。 至于声誉,他这次偏要做出“谨慎迟缓“的样子来。皇帝那边,每隔五日一奏,事无巨细都“请旨“,哪怕皇帝已说全权,他也偏要“请“。 朝中那些人若想挑刺,挑来挑去只能挑出“叶笙歌太过谨慎、不敢专断“——这刺,不痛不痒。可若他真“专断“了,那刺就是“跋扈“了。 别拿自己的声誉当赌注。能稳一寸,是一寸。 “督主。“韩铁衣回来了,在廊下低声道,“吴总兵今日一早在军营练兵,午后在府中宴客,没出过城。” “接应那小厮的人没等到人,已在城外三十里的岔路口被咱们的弟兄盯上了,是吴总兵亲兵营里的人,化了装。” 叶笙歌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知道了。茶叶照送。明日咱家去军营,你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