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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公公,有种!:第一卷 第38章 各方反应

叶笙歌回到景阳宫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苏清婉正倚在暖阁的榻上,就着灯烛翻看一本书,兰心在一旁轻轻打着扇。 见他进来,苏清婉放下书,挥退了兰心和其他宫人。 “事情如何了?本宫听说了些风声,但详情不知。”苏清婉示意他坐下,目光带着询问。 叶笙歌将静安居内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略去了与陆清寒私下结盟的细节,只强调了她关键时刻基于专业判断的证词。 苏清婉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好,好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秦有德这老狗,以为找了个愣头青来制衡你,没想到这“愣头青”反倒成了捅向他的刀子。” “陆清寒……本宫倒是小瞧她了,有点风骨。” 叶笙歌道:“经此一事,陆医官算是彻底得罪了秦有德背后的人,丽妃和太医院那边,恐怕也会将她视作眼中钉。” “那不是正好?”苏清婉不以为意,“敌人的敌人,即便不是朋友,也能暂且一用。” “她既有这份坚持,又肯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日后在尚药局,你或可稍加留意,看她是否真的可用。”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锐利的光:“秦有德此番栽了,尚药局掌事太监的位置便空了出来。这是个好机会。” “本宫明日便去给皇后请安,顺势提一提,你此次受委屈,还揪出局中毒瘤,于公于私,都该有所嘉奖。这尚药局掌事太监之位,正该由你来坐。” 叶笙歌心中早有计较,闻言摇了摇头:“娘娘厚爱。但此举,恐有不妥。” “不妥?”苏清婉挑眉。 “我入宫时日尚短,虽有些微末功劳,但资历太浅。从普通太监到右院判,已是火箭擢升,惹人侧目。” “若此刻再越过局中多位积年老宦,直接执掌尚药局,只怕非但不能服众,反而会引来更多嫉恨,成为众矢之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刻,绝非我登上那个位置的最佳时机。”叶笙歌冷静分析。 苏清婉若有所思:“你是说……暂避锋芒?” “是。”叶笙歌点头,“我听闻,尚药局左院判张永顺张公公,为人谨慎低调,在局中资历最老,医术也颇受认可,只是年事已高,早有告老还乡之意。” “此次秦有德出事,局中无主,由张公公暂代掌事之职,顺理成章,无人可指摘。” “张公公年迈,精力不济,实际局务,仍需人分担。我身为右院判,协助处理,乃是分内。” “如此,既能实际掌握局中权柄,又不必立于风口浪尖,招来明枪暗箭。待时机成熟,张公公荣归,我再进一步,便是水到渠成。” 苏清婉看着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你思虑得周全。确是此理。好,那便依你。” “明日请安,本宫便向皇后举荐张永顺暂代掌事。你且安心,只要实权在手,名分早晚是你的。” “谢娘娘成全。”叶笙歌躬身。 …… 与此同时,周仲景府邸。 一盏孤灯下,周仲景面沉如水。孙成章垂手站在下首,额头见汗。 “陆清寒……”周仲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好个陆清寒!” “老夫原以为她只是个不通世故的丫头,让她去尚药局,既能盯着叶笙歌,必要时刻也能行个方便。没想到……她竟敢临阵反水!” 孙成章恨声道:“老师,这丫头分明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进太医院!”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周仲景烦躁地打断他,“秦有德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折进去了。皇后亲自过问,这事捂不住。” “叶笙歌那小子,比泥鳅还滑,又有太后那点旧情分撑着,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孙成章不甘。 “算了?”周仲景冷笑,“来日方长。叶笙歌风头正劲,又扳倒了秦有德,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我们不宜再动。你嘱咐下面的人,近期都收敛些,尤其是对叶笙歌和陆清寒,面上该怎样还怎样,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至于以后……等这股风头过去,总有让他们栽跟头的时候!” “是,学生明白。”孙成章应下,眼中却仍有戾气。 …… 慎刑司,某处阴暗囚室。 李德海屏退左右,独自走进散发着霉味,淡淡血腥气的囚室。 秦有德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官袍脏污,头发散乱。 听到脚步声,秦有德惊恐地抬头,见是李德海,连滚爬爬地扑到栅栏前,抓住木栏,涕泪横流:“李公公!李公公救我!陆清寒那贱人反咬一口!您可得在丽妃娘娘面前为我说话啊!” 李德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他哭嚎声稍歇,才缓缓蹲下身,隔着栅栏,低声道:“秦公公,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 “人证物证,皇后娘娘亲眼所见,王福全亲自在查。你那些手下,可未必个个都靠得住。” 秦有德浑身一颤,眼中闪过绝望。 “不过……”李德海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娘娘念在你往日尽心办事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给你指条活路。” 秦有德眼睛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什么活路?李公公您说!只要能让咱家出去,咱家做牛做马报答娘娘和您!” “很简单,”李德海盯着他的眼睛,“把事,都揽到自己头上。” “就说你是嫉妒叶笙歌得宠,升迁太快,怕他威胁你的位置,所以才先安排人在宫外截杀,未成之后,又一时糊涂,在药材上动了手脚,想嫁祸于他。所有事,都是你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干。” 秦有德愣住了:“这……这岂不是死路一条?” “死路?”李德海冷笑,“你若牵扯出别人,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你若肯一人担下,娘娘自会记你这份情。” “你在宫外那些产业,你弟弟一家,娘娘都会替你“照看”好。等这阵风头过去,未必不能想个法子,悄悄把你弄出去。” “到时候你换个地方,隐姓埋名,拿着积蓄,照样过日子。可你若是不识相……” 他眼中闪过狠色:“你弟弟那案子,可还没结呢。还有你这些年贪墨的那些银子,经得起细查吗?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你一个人掉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