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太聪明？ 这话可不像是什么好词啊！ 万千红不解，自己的老师好像并不是什么阴谋家，于是连忙开口道： “请前辈明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墨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万千红，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呵呵......” “不过，不论怎么说，愿意用答案之书来给自己的弟子算命，她对你确实倒是真心。” 万千红的瞳孔猛地收缩。 “答案之书？！” 她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像听到了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S-004，答案之书！ 收录世间一切信息，从虚无到毁灭之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徐墨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S级的收容物中，这都是排名第四的东西，绝对世间最禁忌的存在。 只要你拥有它，世间的一切问题，便都有了答案。 这种传说级别的收容物，据说是被收容在世界清道夫组织的总部。 她的老师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准确地说，是残页。”徐墨的语气很随意，“就几张纸，都不是什么全本。” 看他那语气，好像是觉得大惊小怪的万千红很没出息。 万千红半天没说出话来。 “您确定吗？”万千红的声音有些涩。“我...不知道这回事。” “呵呵，没什么我不确定的事。”徐墨轻笑了一声。 万千红张了张嘴，心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但最终只问出了一个： “那，难道这煤矿下面的事，她什么都知道吗？” 徐墨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道： “她有她的考虑，有些事情你自己去问吧。” “不过，你那位老师，在所有的未来里，都希望你活下来。” “算出你有大灾，这一次的行动，应该是算出能给你破灾，你还别说，正好我来了算是解你一难。” 万千红心头一颤。 徐墨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继续说道： “我救你这一次，说不定也是答案之术算好的，当然，它可能不知道来的是“我”。” 万千红咽了口唾沫，要是这样的话，怎么好像有种自己的老师算计眼前这人的样子。 她斟酌的语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方可能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摆了摆手道： “别这么紧张，我不在意。” “如果你承我的情，那这一次回去，就帮我带个话吧。” ...... 内城，某座不起眼的灰色小楼。 地下三层。 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味。 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美妇，盘膝坐在房间正中央的蒲团上。 ——正是柳云！ 六张泛黄的纸悬浮在她身体周围，缓慢地旋转着，像六颗绕着恒星运行的行星。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面容沉静。 突然，其中两张纸轻轻一颤，从旋转的轨迹中脱离，飘到了她面前。 柳云睫毛颤了颤，睁开了双眼，有些急切的看向第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个词：“万千红”。 而在名字的下方，赫然写着一个血红色的字。 “凶！” 柳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东西她一直也知道。 随后她看向第二张纸。 上面写的是“曙光城”。 下方同样是一个字。 “灾！” 两张纸并排悬浮在她面前，一个凶，一个灾，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 柳云沉默着，眼神里难得地闪过一丝倦意。 就在这时候，第一张纸上的字迹突然开始变化。 “万千红”下方的那个“凶”字，像是被什么东西擦去了一样，一笔一划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柳云一懵，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她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动容，手指轻轻抚过纸面，有些难以置信。 “居然......” 万千红，死劫已过！ 柳云的嘴唇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时候，第二张纸上的“凶”字也开始变化。 不是消失，而是变淡了几分。 从血红色，变成深红色，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柳云盯内心狂喜，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那微颤的手，出卖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到底，出什么事了？” “竟然，能有如此意外的，突如其来的改变！” 她抬手，想要召唤那张写着“白霏霏”的纸。 但她的手还没落下，那张纸自己飘了过来，同样的两行字。 “白霏霏”。 “疑”。 这一刻，那个“疑”字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深，漆黑的墨色扎的人眼睛都疼！ 柳云盯着那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变数，看来真的就是她......” 话音未落，六张纸突然一起震动起来。 柳云脸色一变。 在她的注视下，六张纸不受控制地拼合在一起，边缘对齐，缝隙消失，融合成了一张完整的、古朴的纸张。 那便是，答案之书的残页。 这不是她做的。 是答案之书自己在动。 一支虚无的、半透明的笔凭空出现在纸张上方，笔尖落下，开始在纸上书写。 字迹潦草而狂野，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催促着这支笔。 柳云凝神看着，每当大陆上有了什么影响历史的大事，答案之书才会有这种异动。 “假面神隐会，重现世间，向古老的旧日的支配者们，发出挑衅！” “目前已知成员：沉沦之黑，实力未知，已获得旧日邪神，“真实世界”的心脏！” 字少，事大！ 柳云的瞳孔猛地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浮现的字体，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什么组织？ 他们向谁挑衅了？！ 这个沉沦之黑，收容了谁的心脏？！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在答案之书上看到过如此荒谬的文字！ 可答案之书，可是不会和她开玩笑的。 想到这事，以及刚才万千红测算命格的更改，她不由得开始有了几分联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虚按在纸张上方，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 她的嘴唇微动，心中默念，这件事和刚才的事情，以及自己，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答案之书颤了颤，没什么动作。 不过柳云并没有着急，她知道，这种顶级禁忌的收容物有其自己的运作方式，对方会以它觉得合适的方式，给自己答案。 自己是没有能力控制它，让它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给答案的，只能是等待它的回应，然后自己解读。 不一会，那支虚无的笔，再一次开始下笔。 但这一次的笔迹，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种中性的、不带感情的记录口吻，而是一种随意的、甚至有些轻佻的字迹。 “柳云。” 柳云心脏猛地一抽。 “我是沉沦之黑，我相信你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