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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失温:第17章 别自取其辱了

姜时对着手机屏幕说出指令,“打电话给狗。” “?”黄雅洁眨眨眼,“你家狗都有手机啊?”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听。 对此姜时并不陌生,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又打电话给卓助理。 “程霁礼在吗?” 卓越答,“太太,程总出差来苏城了,这会儿正在开会。” 人在上头的时候,心里会攒起一股劲儿,可一旦被打断,那股劲儿也就慢慢散了。 姜时犹豫着还要不要找程霁礼问个明白,突然从电话里听到一个细细尖尖的女声。 ”卓助理,哥哥问他的咖啡好了吗?” 是程潇潇。 程霁礼去苏城出差也要带着程潇潇了。 她的心猛猛往下沉,心头那点澎湃彻底退了潮。 算了吧。 能问出什么来呢? 别自取其辱了。 卓越远远地跟程潇潇说了什么,又重新把手机放回嘴边,语气为难,“太太,那个……” 姜时打断他,“程霁礼什么时候回来?” “啊……不确定,大概再有两三天。” “好,知道了。” 电话挂断。 黄雅洁张着嘴,听得真真切切——姜时手机里的狗就是程霁礼,但她没能跟那只狗成功通上话。 真让人捉急。 “你就不能硬气点?让他接电话啊,又不是聋哑人,怎么不行?” 姜时冷声,“你知道程潇潇跟着程霁礼去苏城了吧?所以特意留下看我笑话?” 黄雅洁吃瓜吃一半,给自己吃出一场冤屈来。 她跟程潇潇确实很熟,但是还没熟到互报所有行程的地步。 “没有!我真不知道!我对天发誓,要是说谎我明天就秃头,化妆永卡粉,外卖全迟到,快递全滞留!” 姜时屈腿,双手抱住膝盖,喃喃道:“无所谓,反正我早就是个笑话了。” 这两年里,她就像被打入冷宫的娘娘,名分还在,却无人在意,任谁都能踩上两脚。 再多一个黄雅洁又何妨。 黄雅洁苦口婆心,“我跟你说,潇潇迟早会把姓改回去,就能和程霁礼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到时候你的处境会更难,不如早点离婚算了。” 姜时不想再理会,但她知道黄雅洁说得对。 程霁礼已经不是能陪在她身边的人了,只有离开才能保住自己最后一点点尊严。 又过了两天,姜时顺利拆掉纱布出院。 不过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而且畏光严重。 医生说需要慢慢恢复,嘱咐她不能做太久的下蹲和低头动作,不可以剧烈运动,也不能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 总之从里到外都要平稳。 姜时戴着墨镜回到听澜湾,刚一下车就有人开门迎了出来。 “少奶奶您回来了。” 离近才看清,是程家的阿姨吴嫂。 “你怎么来了?” “少爷说您把保姆辞了,家里没人做饭打扫房间,让我过来照顾一下。”吴嫂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包,问道,“您去旅游了?” “不是。”姜时随口应了句。 走进门,吴嫂帮她拿拖鞋,“少奶奶别怪我多嘴,您不回家过夜至少应该跟少爷说一声,这样放下家一走好几天,不太合适。” 姜时动作和说话都慢吞吞的,“程霁礼经常不回家,可从来不会跟我报备。” “男人在外面忙事业,可以理解,女人不一样,得顾家。” 姜时顿了顿,语气平静,“哦,那就别把我当女人好了。” 吴嫂人还算端正,但在程家做事多年,是看着程霁礼长大的,自然不可能站在她这边,说再多也是白说。 她独自上楼,回到主卧,把遮光窗帘拉严才拿掉墨镜。 外路手术没有特别严格的术后限制,但还是要多休息。 漆黑的房间里,她慢慢躺上床,尽量放空大脑,不久便睡着了。 再醒来已是傍晚。 姜时换了身简单的休闲服下楼,闻到一股莲藕排骨汤的鲜香味道,开口问道:“程霁礼要回来?” “是,一会儿就回来。”吴嫂眉眼含笑,“我特意炖了少爷爱吃的汤,太太还不饿吧?那等少爷回来一起吃?” 姜时淡淡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直等到九点,连程霁礼的影子都没看见。 吴嫂已经把饭菜热了两次,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失,最终忍不住跑来问姜时,“少奶奶,少爷今天还会回来吗?” “嗯?我哪里会知道。” 都说了程霁礼不会跟她报备了。 程霁礼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看着姜时毫无波澜的脸,完全就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吴嫂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是别等了,您先吃吧。” 不得不说,吴嫂做的饭比医院食堂味道好太多,姜时吃的有点撑,急需出去遛遛,消化一下。 见她换鞋,吴嫂忙问,“少奶奶,您要去哪儿?” “旁边公园走走,”姜时打开门,“一会儿就回来。” 京北的夏日多闷热,只有晚上会舒服一点。 别墅区外有一个开放式公园,正是入夜后的好去处,有不少人过来跑步散步。 刚结完婚那阵,姜时经常和程霁礼过来打羽毛球。 她打得不好,总输,晚上回去就被那狗男人以惩罚的名义欺负个遍。 想想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公园的路灯不多,姜时眼睛怕光,特意找了个比较暗的长椅坐下休息。 一只金毛犬跑过来,站定在她面前,咧着嘴摇尾巴。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有点尴尬。 姜时摊摊手,“对不起啊,我没有好吃的给你。” 一个爽朗的男声传过来,“笨笨,不要再靠近姐姐了!” 她抬起眼,看不太清对方的脸。 男人捡起地上的牵引绳在手上绕了几圈,“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狗,一下没拽住让它跑了,没吓到你吧?” “没有,”姜时看着大狗笑了笑,“它叫笨笨?” “是,小时候下楼梯总摔跤,看着笨笨的,就取了这个名字。”男人停顿了两秒,声音莫名压低了些,“你好啊,我叫钱贺,住这附近。” “你好,”姜时客气点头,“我也住这附近。” “是吗?我天天在这儿遛狗,好像没见过你。” “嗯,我不常来。” 笨笨用鼻子顶了顶姜时的手,湿乎乎的。 “它挺喜欢你的,想请你跟我们结伴。”钱贺轻笑一声,邀请道,“一起走走吧。” 不等姜时找到拒绝理由,身后冒出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一起走去哪啊?要不要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