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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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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第62章 校长笑了,云飞欲哭无泪。

电报送到校长手里的时候,何应亲正坐在旁边喝茶。 蒋看了一眼电报上的内容,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桌面上。 他把茶杯放下,拿起电报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笑容上。 “娘希匹,楚云飞这个小兔崽子,我让他打武昌,他把吴佩扶给我抓了。” 何应亲凑过来瞄了一眼电报,也愣住了:“吴佩扶?被活捉了?” “就这一行字。”蒋把电报往桌上一甩,“这个楚云飞,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按部就班。肯定是读过三国演义,把自己当赵子龙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何应亲抿着嘴差点笑出来。 他提醒了一句:“校长,听说楚云飞在武昌城头白刃战时虎口被刺刀划伤了,听说手肿得跟馒头似的,简单缠了两圈又去追吴佩扶。现在吴佩扶已经被押解回武昌,楚云飞的手是不是派人去给他好好看看。” 蒋介时没接这个茬。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望着墙上的北伐地图。目光落在武昌和孝感的位置之间,从嘴里慢慢吐出一句话:“把那几个德国医生派过去,顺便让人把青白日勋章,准备好。” 吴佩扶被押送到武昌前线指挥部时,李宗人、张伐奎、陈可玉都来了。吴督军被带下车厢的时候,一身便衣袍子沾满尘土,面容狼狈至极。李宗人想劝降,吴一句话都不肯说,把所有劝降的人都顶了回去。 陈庚从武昌赶过来,一路上心急火燎,见到楚云飞第一句话就是,“云飞,没伤着吧?” 楚云飞举起缠满绷带的右手朝他晃了晃:“还死不了。” 吴佩扶低着头,谁劝都不开口。楚云飞在步话机里听到陈可玉的劝降碰了一鼻子灰,叹了口气,重新走进关押吴的房间。 他看着这个叱咤风云半辈子的北洋巨头,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跟俘虏说话。 “吴督军,你在北京通电主和,力阻段奇瑞政府签署丧权辱国的条约。你在洛阳拒绝与日本人合作,宁死不当汉奸。你给北洋留下过一点体面,我楚云飞今天也给你留一份体面。” 吴佩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楚云飞继续说:“你的兵还有的在武昌城里抵抗。你在这里多待一天,他们就在城墙上多死几百人。一个在北洋扛了半辈子的巨头,难道连自己手下的命都护不住吗?” 吴佩扶死死盯着他,猛地扭过头,沉默了许久。最终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陈嘉谟……。” 吴佩孚的亲笔手谕被送给北逃的陈,陈嘉谟看完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陈嘉膜带着残部列队受降,武器整齐地码放在地上。士兵们个个脸色灰白。 蒋介时在视察武汉三镇时,站在武昌城头听完了整个活捉过程。身边的随行参谋把前因后果逐字逐句念了一遍,风把参谋的声音吹散在城墙上。 蒋望着城外大片大片的农田和远处蜿蜒的长江,忽然说了一句:“楚云飞呢?把他叫来。” 九月十五日,武汉前线指挥部,授勋仪式。 没有广州第一公园那么隆重,只有前线指挥所里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桌。楚云飞穿着一身隆重的军装走进来,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虎口缝合的线没拆。 校长亲手从锦盒里取出青白勋章,别在楚云飞的胸前,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黄埔一期,你是第一个拿到这枚勋章的。” 楚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谢校长。” “你的手……”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蒋点了点头。转身跟李宗人说了几句战役部署,又跟张伐奎叮咛了进攻武汉防线的兵力调配。末了,他走到楚云飞身边,拍了拍他肩头那块还没洗去硝烟的灰布军装。 “第二十师休整完毕之后,先调回广州。我有重要任务安排给你,在这里不方便讲。” 楚云飞站着没动。他的部队从广东一路打到湖北,从湖北打到武昌,从武昌追到孝感,吴佩扶是他亲手抓的。现在仗还没完全打完,就让他回去? “校长,我想继续跟着北伐。” “先回去再说。”蒋介石的语气不容置疑。 何应亲在旁边使了个眼色。 “是。” 楚云飞没有再说什么。立正敬礼,转身走出了指挥所。 陈庚在外面等着他,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校长和你说啥了。” “让我带兵回广州。” “仗还没打完呢!怎么就要回广州了。” 楚云飞没接话。他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还有孙传方的几十万大军,还有张作林的奉军,还有中原大地上一场接一场没有打完的仗。但他只能服从命令先回广州了。 第二十师接到北返命令时,武昌城里到处都是祝捷的消息。第四军和第七军正在预备东进,第二十师的两个团却要调头回广东。 楚云飞站在武昌城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被他亲手攻下的坚城。 陈庚不情不愿地收拾着行李,忽然问了一句:“云飞,你说校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云飞想了想,说了句实话:“我哪里知道。” 其实楚云飞按照时间线推算,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知道?你不是最懂校长的的心思吗?” 楚云飞没有接话。他摸了摸胸前那枚勋章,那是国民革命军最高等级的荣誉,勋章很轻,但他觉得比身上所有东西都重。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这穿越者的作用,究竟要怎样改变历史。 楚云飞把勋章摘下来看了一眼,用手指摸了摸青天白日的纹路,就放在了盒子里。 九月十八日,第二十师乘火车南返。官兵们从窗口往外看,武昌城越来越远,贺胜桥、汀泗桥的硝烟早已散去。 楚云飞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耳边是铁轮碾过铁轨有节奏的咣当声。陈庚在旁边呼呼大睡,呼噜声跟拉风箱似的。 窗外,江汉平原的稻田一片金黄。一个多月前他在岳州擦枪的时候,稻子还绿着。现在稻子黄了,吴佩孚抓了,武昌打下来了。 火车轰隆隆地往南开。 他和第二十师的北伐之路,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