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第37章 训练新兵(一)
第三天一早,新兵到了。
五百人的补充兵员,分三批从广州、佛山、东莞等地招募来的。
大部分是工人和农民,也有几个读过私塾的读书人,还有百来个是从商团那边收编过来的,之前被俘的,愿意跟着革命军干。
楚云飞站在营部门口,看着一队一队的新兵走进来。
这些人看着比黄埔一期的新生还不如。黄埔一期好歹是千挑万选考进来的,这批人就是现招的,什么底子都没有。
有人连左右都分不清,有人枪都没摸过,还有个人第一次看到莫辛纳甘的时候问了一句,“这铁棍是干甚用的?”
陈庚当场就没忍住:“铁棍?你说这是铁棍?”
那人吓了一跳:“不是铁棍是啥?”
陈庚深吸一口气,忍住没骂人。楚云飞从旁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
第一天,楚云飞把全营五百人集合在操场上。
他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面前这些或稚嫩或沧桑的面孔。
有十七八岁的后生,也有三十多岁的老兵油子。有读过书的,也有大字不识一个的。
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紧张。
“我叫楚云飞,是一营的营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从今天起,就是革命军了。什么是革命军?革命军不是军阀,不是土匪,是保护老百姓的军队。”
没人说话。
“在你们学会打仗之前,先要学会一件事,活着。”楚云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但你们必须学会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所以,从今天开始,进行训练。往死里练。平常练得越狠,战场上活命的几率越大。”
陈庚站在第一连的队伍前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楚云飞听到了,瞪了他一眼。陈庚立刻闭嘴。
训练计划是楚云飞连夜写出来的。
他把前世在国防科大学到的军事训练体系,结合黄埔军校的训练经验,揉碎了重新编排。两个半月的时间,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
基础训练。队列、内务、纪律。这是军人的基本功,不能省。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五公里武装越野。
上午队列训练,下午整理内务和学习纪律条令。七天之内,新兵必须学会“令行禁止”。
第二阶段:射击训练。莫辛纳甘步枪,每人每天打十发子弹。从一百米靶打到三百米靶,从固定靶打到移动靶。
打不准的加练,加练平举枪瞄准,子弹还是珍贵的,不能浪费。
第三阶段:战术训练。班排战斗队形、地形侦察、土工作业、班排连协同。最后半个月搞实战演习,红蓝对抗,真刀真枪地练。
楚云飞把二十一世纪的军队训练法搬到了二十世纪,那效果肯定是降维打击啊。
陈庚拿到训练计划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飞,你这不是训练,你这是要他们老命啊。”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战场上要不要命,子弹是不长眼的。”
训练从第一天就开始上强度。
新兵们被分到各个连队。第一连由陈庚带着,第二连由原二连副连长带着,第三连由原三连老兵带着。
各连的排长、班长都是从棉湖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楚云飞把一连剩下的四十来人打散了分到三个连去,每个班至少塞一个老兵当骨干。老兵带新兵,手把手地教。
陈庚的第一连是新兵最多的,一百三十个人里有一百一十个是新兵。他站在队列前面,扯着嗓子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新兵们摇头。
“我是你们连长,陈庚。棉湖之战,我跟着营长打了十三天,活下来了。”陈庚拍了拍手里的汤姆森冲锋枪,“你们要是好好练,我保证你们也能活。你们要是不好好练,到时候死了在下面也别怪我。”
新兵们站的笔直,没人敢说话。
队列训练的第一天,就有新兵被罚了。
一个从东莞来的新兵,连左右都分不清。陈庚喊“向左转”,他往右转。
陈庚喊“向右转”,他往左转。陈庚气笑了:“你是不是跟左右有仇?”
那新兵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楚云飞从旁边走过来,让陈庚把动作拆解成三步:左转时左脚往左前方迈半步、身体重心跟上、右脚跟进并拢。
那新兵照着练了几遍,竟然真的做对了。陈庚在旁边看着,啧啧了两声:“营长,你这练法哪学的?”
“书上看的。”
“什么书?”
“《步兵操典》。”
陈庚翻了个白眼:“《步兵操典》我也看过,没你这么细。”
“平时要多琢磨琢磨”
射击训练更让陈赓头疼。这些新兵很多这辈子都没摸过枪,第一次打靶的时候有人闭着眼睛扣扳机,有人被后坐力吓得枪都甩飞了。
最离谱的是有个新兵第一枪打出去之后,问了一句:“连长,这枪怎么还往后顶我?”
陈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那叫后坐力。子弹打出去的时候,枪会往后顶你。你要是顶不住,下一发就打天上去了。”
“那怎么办?”
“顶住。用肩膀顶住。你越怕它,它越顶你。”
就这样训练了近半个月,这天要进行实弹射击,要求是十发子弹,七发要上靶,低于七发没饭吃。
很多新兵训练时一直磨洋工,觉得当兵就是混日子,等着发军饷,楚云飞看在心里,于是想到了这一招,要让他们服你。
打靶完毕了,果然很多人吃不上晚饭,于是就有很多人在那起哄,说三百米的靶子,没有人能够全部都中靶,于是楚云飞开始了。
“陈庚,你拿一个火柴盒到靶子那里站着。”
“营长,这…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好小子,你是不是不信我。”
“那哪能啊,你可是我营长,这就去,这就去。”
于是令人心惊的一个场面就出来了。
陈庚的手刚一举起,楚云飞的扳机就已经扣发。
只听“砰”的一声,火柴盒应声而穿。新兵们个个睁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从这以后,再也没人说训练的不是。
楚云飞又定了一条规矩,射击前50名每天一碗肉,其他人只能窝窝头,喝点他们的刷锅水,这更激发了这些穷苦人民的竞争心,谁不想一口白馍馍,一口肉。
消息传到何应亲耳朵里,他派人来了一营好几次。来的参谋回去之后汇报说:“一营的训练强度比教导团的标准还高。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九点半熄灯,中间除了吃饭和午休就是训练。楚云飞自己跟新兵一起跑操、一起打靶,连长陈庚也在第一连带着练,嗓子都喊哑了。”
何应亲听完之后说了一句话:“楚云飞这个人,能力就是强,让他当营长还真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