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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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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第33章 棉湖决战,三炮扭转战局

楚云飞带着一连赶到二连阵地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一个阵地。 二连的阵地设在曾塘村东侧的一道土坡上,正对着敌军主攻方向。楚云飞赶到时,二连已经在这里顶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连一百二十人,现在能站着的不到一半。战壕里横七竖八躺着伤兵,有人被炸断了腿,有人被子弹打穿了肩膀,有人靠着战壕壁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没了。 二连长满脸是血,靠在战壕里,手里还攥着枪。看到楚云飞,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被楚云飞按住了。 “兄弟,辛苦了。我带一连来接防。”楚云飞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二连长的左胳膊用绑腿吊着,军装袖子被血浸透了,黑红黑红的。 二连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楚云飞,敌军至少三千人,从正面压过来的至少一千人攻击这阵地。我们顶了一个小时,实在顶不住了。” 他顿了顿,眼眶忽然红了,“一排长没了,三排长也没了。我的人……死了一半多。” 楚云飞没说话。他拍了拍二连长的肩膀,站起来,沿着战壕走了一圈。 二连的阵地挖得不错,战壕深度够,射击位置也合理。但敌军的炮火太猛了,阵地前的地面上全是弹坑,密密麻麻的,像月球表面。 楚云飞蹲在一个弹坑旁边,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土是热的,炮弹刚炸过不久。 “一连,进入阵地!”楚云飞下令。 一排左翼,二排右翼,三排预备队。 机枪架在阵地中央,两挺重机枪,九挺轻机枪,枪口对准敌军方向。 弹药手把子弹箱一字排开,打开盖子,黄澄澄的子弹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陈庚趴在一排的阵位上,往远处看了一眼。敌军的散兵线正在重新集结,黑压压的一片,从大功山脚下一直铺到曾塘村外围。至少一千人,轻重机枪少说有几十挺。 “云飞,”陈庚的声音有点发紧,“这阵仗比刚才还大。” 楚云飞没接话。他在看地图,曾塘村后面三百米,就是团指挥所。何应钦在那里。如果曾塘村丢了,敌军可以直接打到团指挥所门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传令下去,”楚云飞把地图折好揣进口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后退一步。” 九点四十分,敌军开始进攻。 这一次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进攻是试探性的,散兵线稀稀拉拉。这一次是真打,一千多人排成三道散兵线,前前后后铺了上千米。 走在最前面的是督战队,手里端着驳壳枪,身后跟着扛着梯子、抱着炸药的突击队。 楚云飞趴在战壕里,通过望远镜观察敌军的进攻队形。三道散兵线,间隔五十米。 第一道负责突破,第二道负责扩大战果,第三道是预备队。这是正规军的打法,不是溃兵能比的。 “等他们走近了再打。”楚云飞压低声音,“机枪先别开火,步枪先打。等他们的机枪暴露了,机枪再打。” 敌军进入四百米。三百米。二百五十米。 “打!” 第一连的步枪同时开火,百多支莫辛纳甘的枪声汇成一片。敌军前排齐刷刷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敌军机枪开火了。至少十挺轻重机枪同时朝一连阵地扫射,子弹打得战壕前沿的泥土四处飞溅。楚云飞趴着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机枪,打!” 八挺机枪同时开火,弹道交织成一张火网,把敌军的冲锋队形拦腰切断。但敌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打了不到二十分钟,楚云飞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敌军的炮火开始往团指挥所方向延伸了。不是流弹,是有目标的炮击。 “陈庚!”楚云飞喊道。 “到!” “你带一排守住左翼,我去找营长。” 楚云飞猫着腰沿着战壕往后跑。子弹从他头顶飞过,他甚至能听到那种尖锐的破风声。 跑到营指挥所的时候,他看到蒋鼎闻正拿着望远镜往团指挥所方向看。 “营长,敌军的炮火在往团指挥所延伸!”楚云飞喘着气,“他们知道团指挥所的位置了。” 蒋鼎闻的脸色铁青。团指挥所在曾塘村后面三百米,距离敌军阵地不到两千米。敌军的迫击炮刚好能打到。 “一营已经伤亡过半,”蒋鼎文说,“二连的连长、排长几乎全没了。三连也损失惨重。我现在连炊事员都派上去了。” 楚云飞咬了咬牙。他往团指挥所方向看了一眼,敌军距离团指挥所不到五百米了。如果敌军突破曾塘村,团指挥所就完了。 “营长,”楚云飞忽然说,“炮兵连在哪?” “陈成的炮兵连在后方阵地,还有几发炮弹。”蒋鼎闻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让我去找陈成。给我三发炮弹,打敌军的指挥所。” 蒋鼎闻盯着他看了两秒钟,那眼神里有犹豫,也有决断。然后他点了点头:“快去快回。阵地要是丢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楚云飞转身就跑。 他猫着腰沿着战壕跑了三百多米,跑到炮兵连的阵地。 陈成正站在一门山炮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脸色铁青。炮弹没剩几发了,每一发都要省着用。 “陈成!”楚云飞跳进炮兵阵地,“给我三发炮弹,打敌军指挥所!” 陈成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敌军指挥所在哪?” 楚云飞指着大功山脚下的一片树林:“那里。敌军指挥所设在那片树林里。我观察过了,有天线,有电台,进进出出都是军官。绝对是指挥所。” 陈成拿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了看。树林边缘果然有人影在移动,还有几匹战马拴在树下。他放下望远镜,咬了咬牙:“三发够不够?” “够。” “打偏了怎么办?” 楚云飞看着他:“你不会打偏。” 陈成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火炮旁边。他亲自调整了射击膛线,装填炮弹,瞄准。 “第一发,试射。” 轰! 炮弹呼啸着飞了出去。楚云飞用望远镜盯着那片树林。炮弹落在树林前方约五十米处,炸起一片泥土。 “偏了五十米。向右修正。”楚云飞说。 陈成重新调整炮口。第二发炮弹装填完毕。 “放。” 轰!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树林中央。楚云飞看到几棵树被炸断了,有人从树林里跑出来,有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中了!再来一发!” 第三发炮弹装填完毕。陈成没有犹豫,直接开炮。 轰! 炮弹落在树林边缘,正好炸在敌军的弹药车上。 轰! 殉爆。 更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树林里乱成一锅粥,马匹嘶鸣着四处乱跑,军官们抱头鼠窜。 敌军前沿阵地的枪声明显减弱了。指挥所被端了,进攻失去了统一指挥。 楚云飞拍了一下陈诚的肩膀:“兄弟,打得好!” 他转身跑回一连阵地。 阵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敌军的攻势明显乱了。没有了统一指挥,各个部队各自为战,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缩,队形乱成一团。 “兄弟们,敌军指挥所被端了!”楚云飞大喊,“反击!” 一连的兄弟们从战壕里跃出来,端着枪冲向敌军。陈庚带着一排从左翼包抄,二排从正面突击,三排从右翼迂回。敌军被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开始溃退。 楚云飞冲在最前面,手里的莫辛纳甘一枪一个。他看到一个敌军军官在组织抵抗,抬手就是一枪,那人应声倒下。 陈庚跟在他旁边,汤姆森冲锋枪对着溃退的敌军就是一梭子。 敌军全线溃败,丢下满地的尸体和武器,往后跑。 楚云飞追了不到一百米就下令停止追击。不是他不想追,是他的人已经没力气了。从早上打到现在,一连的人连口饭都没吃上。 他站在阵地前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头一看,左臂的袖子被子弹划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都没感觉到疼。 陈庚走过来,脸上全是灰和血。他靠在战壕边上,大口喘气:“云飞,咱们……咱们又活下来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阵地,一连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喝水,有人靠着战壕壁闭目养神。 “清点人数。”楚云飞说。 各排报数。 一排报上来二十二人,二排十九人,三排二十一人。加上连部的人,全连能站的不到六十人。三排长没了。二排长受了重伤。一排长轻伤,还在坚持。 楚云飞把伤亡数字记在心里,没多说什么。他走到三排的阵地上,看到三排长趴在战壕里,后脑中弹,已经没气了。 他蹲下来,把三排长的眼睛合上,站起来,敬了个礼。 然后他转身走回阵地前沿。 远处,敌军的散兵线正在重新集结。指挥所虽然被端了,但敌军还有将近两千人。 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 楚云飞把勃朗宁从腰里抽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还有七发子弹。 他把枪别回去,深吸一口气。 战争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