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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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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第24章 献计火攻,平定商团

楚云飞带着一排,从西关东侧突入。夜色还没散尽,广州城笼罩在灰蒙蒙的晨雾里。街上看不到行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队伍沿着太平路向南推进。楚云飞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莫辛纳甘,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前方的街道。 “排长,前面有街垒!”前面的尖兵突然蹲下,压低声音喊。 楚云飞快步上前,在墙角探出头看了一眼。太平路和西濠口的交叉口上,商团军用沙包、木栅、铁门垒起了一道街垒,足有一人多高。 街垒后面人影绰绰,至少有二三十个人,还架着机枪。 “机枪手,找制高点。”楚云飞回头下令,“一班正面佯攻,二班从右边巷子绕过去,三班跟我走左边。” 陈庚带着一班趴在街面上,等楚云飞下令。 “打!” 枪声响了。陈庚带着一班往前冲了二十米,趴在沙包后面猛烈射击。商团军的火力全被吸引到正面,子弹打得街面上的砖石碎片四处飞溅。 楚云飞带着三班从左侧小巷迂回,贴着墙根摸到了街垒侧后方。 “手榴弹!”楚云飞喊了一声。 三颗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向街垒后面。 轰轰轰! 三声巨响过后,街垒后面的枪声停了。 楚云飞第一个冲出去,端着枪跃进。子弹从他耳边飞过,他甚至能听到那种尖锐的破风声。但他没停,训练了四个月,等的就是今天。 街垒后面的商团军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剩下的抱头鼠窜。楚云飞带着三班翻过街垒,占领了第一个据点。 “一排,向前推进!” 陈庚从正面爬起来,带着一班冲过来,一边跑一边骂:“妈的,商团这帮孙子打枪还挺准,我帽子都被打穿了!”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陈庚的帽子顶上果然多了两个洞,再低一寸,脑袋就开花了。 “你命大。”楚云飞说。 陈庚嘿嘿一笑,但笑容没维持多久——旁边的巷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二班的人被压在一个拐角后面,抬不起头。 “侧翼有火力点!”二班长喊道,“二楼窗口,机枪!” 楚云飞转头看了一眼。右侧一栋三层楼的二楼窗口,一挺机枪正对着街道扫射。这个火力点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卡在前进的路线上,直接射击角度被街角的房子挡住了。 “陈庚,你带人从正面佯攻。”楚云飞把手一挥,“三班跟我上三楼。” 三班从侧面的楼梯摸上去。楼道里黑漆漆的,楚云飞摸到二楼门口,一脚踹开门,看到两个人架着机枪正往窗外扫射。 “不许动!” 两人回头,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吓得枪都掉了。 “把手举起来!” 两人乖乖举手。楚云飞让三班长把他们捆了,自己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从这里能看到大半个太平路,商团军的部署一目了然。 他拿起望远镜,迅速在脑子里画了一张火力分布图,街垒在前,机枪在二楼,侧翼还有两个暗哨。这些信息,等下要报给指挥部。 就在这时,指挥部传来了新命令——西关正面强攻受阻,商团总部防守太严,上千人在高楼里依托坚固工事顽抗。黄埔学生军出现了伤亡。 楚云飞的心沉了一下。 上午十一时,前线指挥所。蒋介时脸色铁青,廖中恺眉头紧锁,鲍萝廷抽着烟不说话。 打了七个小时,进展太慢。 商团军依托西关坚固的街坊堡垒,构筑了层层街垒木栅,配备机枪顽强抵抗。革命军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黄埔学生已经有伤亡。 蒋介时一拳砸在桌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学生送死!” 楚云飞站在指挥所外面,正等着汇报侦察到的情况。听到蒋介时这句话,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用火攻。 他前世读过这段历史。1924年平定商团之乱,有人提议用火攻。具体是谁提议的,他给忘了,但不妨碍他去提出来。 “校长,楚云飞求见!” 蒋介时看了他一眼:“进来。” 楚云飞走进指挥所,立正站好:“校长,学生有一个建议。” “说。” “西关商团军的工事,主要是木栅和砖木结构的楼房。用火攻,可以迅速摧毁他们的防线。” 指挥所里安静了一瞬。 蒋介时盯着他看了两秒钟,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欣赏。 廖中恺先开口:“火攻?怎么实施?” 楚云飞早已想好了方案:“用煤油。把煤油浇到木栅和房屋上,点火烧。西关的街道窄,火势一旦起来,商团军的防线就会崩溃。我们可以利用消防车往木栅和房屋上喷射煤油,然后点火。这样速度快,效率高。” 鲍萝廷把烟头掐灭,用生硬的汉语说:“有道理。但煤油从哪里来?” 楚云飞说了一个他前世在资料里看到的细节:“广州城里有理发工人,他们平时用煤油烧水。理发行业协会有大量煤油储备。可以动员他们支援前线。” 蒋介时沉默了几秒钟,看了看廖仲恺,又看了看鲍罗廷。 廖中恺率先表态:“可以一试。总不能让学生们白白送死。” 蒋介时咬了咬牙,拿起电话:“给我接大总统府。” 电话接通后,蒋介时简短汇报了战场情况和火攻方案。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孙中山的声音传来:“同意。速战速决。” 蒋介时放下电话,转身看着楚云飞:“你去执行。” 楚云飞立正敬礼:“是!” 楚云飞带着一排的人,找到了广州理发工会的负责人。那个中年人听说要用煤油烧商团,二话不说,带着工人从仓库里搬出了三百箱煤油。 工人们推着板车、挑着担子,把煤油一箱一箱往前线送。楚小七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挽起袖子就跟着搬。 “少爷,俺来帮忙!” 楚云飞没时间骂他,转身去找消防队。 消防队的车很快就位了。白色的车身在硝烟弥漫的街道上格外显眼,高压水枪对准了商团军的木栅和房屋。 “准备,放!” 煤油像暴雨一样喷射出去,浇在木栅上、房屋上、街垒上。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煤油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点火!” 一颗信号弹划过天空。 轰! 火焰瞬间窜起三四层楼高。西关的天空被映成了暗红色,木栅在烈火中噼啪作响,砖木结构的楼房像火柴盒一样被点燃。 商团军阵脚大乱。 “着火了!快跑啊!” “救火!快救火!” “救什么救!煤油浇的,救不了!” 商团军从燃烧的工事里冲出来,被革命军的火力堵了回去。进退两难,有人开始丢枪投降。防线在烈火中土崩瓦解,一溃千里。 “冲锋!”蒋介时在指挥所看到火势起来了,果断下达总攻令。 楚云飞端着枪冲在最前面。火焰在他身后燃烧,热浪扑面而来,但他没有犹豫。 陈庚跟在他旁边,一边跑一边喊:“云飞,你这招太狠了!商团那帮孙子估计做梦都想不到!” “少废话,跟上!” 一排的人像猛虎下山一样冲进西关。 商团军全线崩溃,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下午两点,商团副团长陈恭受投降。 下午三点,攻占商团联防总部,缴获全部枪械。 下午五点,西关商业区恢复开市。 从总攻到结束,不到一天。黄埔学生军入学不到6个月,第一次上战场,就打出了军威。商团头子陈廉伯逃往香港沙面。 战斗结束后的西关,遍地瓦砾。 楚云飞坐在一个烧焦的木箱上,手里拿着水壶往嘴里灌。嗓子像着了火一样,从凌晨到现在没喝过一口水。 陈庚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脸上全是灰,只露出两只眼睛。 “云飞,你今天立大功了。”陈庚说,“火攻这个主意,救了咱们多少条命。” 楚云飞没接话,他本意不想居功。他知道如果历史不变,总会有人提出这个办法。他只是让这一切发生得更快了一点。 蒋先云走过来,站到楚云飞面前。 “你今天做得对。”蒋先云说,“火攻救了很多人。” 楚云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蒋先云的脸上也全是灰,但那双眼睛很亮。 “你也打得不差。”楚云飞说。 蒋先云伸出手。 楚云飞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握手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老槐树下跟李云龙握手,那是兄弟情分。这一次是跟蒋先云握手,那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 陈庚在旁边看着,啧啧了两声:“你们俩别搞这一套了,走吧,回营了。” 楚云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西关街道,心里五味杂陈。 火是他放的,商团是他提议烧的,他一点不后悔。商团军杀了手无寸铁的游行群众,剖腹挖心挂在街上示众,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远处,夕阳西下。广州城的轮廓在晚霞中若隐若现。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笑了。 “走吧。”他说,“回营。” 陈庚站起来,跟在他旁边。 走了两步,楚云飞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摸出那把勃朗宁。一雄一雌的其中一把。检查了一下弹匣,又别了回去。 陈庚看到了,问了一句:“你这枪哪来的?苏联那边发的不是这个型号。” “家传的。”楚云飞随口说。 “你家传的东西还挺多。” “还行。” 陈庚:“……你再跟我说还行,我真跟你急。” 楚云飞笑了。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西关还在冒烟,但前方的路已经亮了。 黄埔一期入学不足六个月,第一次上战场,一天之内就打垮了横行广州十几年的商团。 这一天会成为黄埔军魂的起点,会被写进每一期黄埔新生的教材里。 楚云飞走在队伍中间想着,要是李云龙知道了,估计会来一句 “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楚云飞笑了笑,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