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第6章 临别赠枪勃朗宁(雄),李云龙依旧不要雌的
第十天的时候,楚怀远把楚云飞叫到了书房。
“云飞,过来。”楚怀远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两个长条形的木盒子。
楚云飞走过去:“父亲。”
“你后天就要走了。”楚怀远指了指桌上的盒子,“爹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楚云飞打开第一个盒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盒子里躺着一把手枪,崭新锃亮,枪身泛着冷光。
他拿起来一看——勃朗宁M1910。
经典款。体积小,威力够,携带方便。民国时期军官的标准配枪之一。
“这是勃朗宁,”楚怀远说,“我托王处长从天津租界弄来的。花了不少钱。”
楚云飞又打开第二个盒子。
里面是一模一样的一把勃朗宁M1910,一雄一雌。
楚怀远咳嗽一声:“出门在外不安全,留着防身用”
楚云飞心里一动。
原来原剧中的勃朗宁现在就已经在我手上了。
他第一个想到了李云龙,要不要给他一把雌的。
楚怀远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说:
“你那个新交的朋友,叫李云龙的,我看着是个有血性的后生。
你走了以后,他想必也不会在楚家待太久。送他个防身的物件,算是一点心意。”
楚云飞愣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居然注意到了这些。
“父亲,您不反对我跟他来往?”楚云飞试探着问。
楚怀远哼了一声:“我反对有用吗?你是我儿子,我管不了你。再说了,那小子虽然穷,但不是个孬种。我活了五十多年,看人还是准的。”
楚云飞忽然觉得,这个便宜老爹也不是那么“革命对象”。
至少,他眼光不错。
当天晚上,楚云飞把李云龙叫到了书房。
李云龙站在门口,不肯进去:“这屋太干净了,我怕弄脏。”
“进来吧,脏了我让人擦。”楚云飞招手。
李云龙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楚云飞把两个木盒子摆在桌上,打开。
李云龙看到里面的手枪,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是……枪?”
“勃朗宁,比利时产的,出厂时就是两把,一雄一雌。”楚云飞拿起一把,递给他,
“你拿拿看。”
李云龙伸手接过去,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在老家见过地主家的护院拿枪,但那是老掉牙的鸟铳,跟这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把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冰凉的,像是握着一块铁疙瘩。
“保险在这儿,”楚云飞指着枪身,
“拨开就能打。一个弹匣七发子弹。”
李云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给我?”
“给你。”楚云飞把另一把也拿出来,“这把是我的。咱们一人一把。”
李云龙张了张嘴,说
“那我跟你换,我要雄的,雌的听着跟个娘们儿用的,我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就得用雄的”
楚云飞暗道
果然还是那个李云龙。
“行行行,拿着吧。”楚云飞说,“你以后要走的路,比我凶险。有个防身的东西,我放心。”
李云龙疑惑不解,想问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两个字:“谢了。”
楚云飞笑了笑。
他知道,从李云龙嘴里说出“谢了”两个字,比别人磕一百个响头都值钱。
“对了,”楚云飞又说,“我走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李云龙握着枪,想了一会儿:“回老家。”
“回老家干什么?”
“闹革命。”
楚云飞心里一震。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黄麻起义还有三年。但革命的火种,现在就已经在鄂豫皖一带点燃了。
“你想好了?”楚云飞问。
“想好了。”李云龙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很久。这世道,穷人要活命,就得自己争。”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国防科大入学时宣誓的誓词——“忠诚于党,热爱人民,报效国家,献身使命”。
他走到李云龙面前,伸出手,像那天在老槐树下一样。
李云龙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保重。”楚云飞说。
“你也是。”李云龙说。
两个人谁都没有多说。
但楚云飞知道,这一别,再见面的时候,可能就是战场上了,但这一次我们不会成为敌人,而是战友。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楚怀远把楚云飞叫到前厅,摆了一桌子菜。
“明天就走了,多吃点。”楚怀远给他夹菜。
柳氏在旁边抹眼泪:“云飞,到了广州记得写信回来。要是有啥不舒服的,赶紧看大夫。别省钱,家里不缺钱。”
楚云飞一一应下。
楚怀远又交代了一堆事情: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广州先找王处长的朋友,考试的时候别紧张,跟同学搞好关系……
楚云飞听着,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他多愁善感。
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亲。
那个让他报考国防科大的老爷子。
要是老爷子知道自己穿越到民国了,估计会说:“去黄埔?行啊!记得多杀点日本鬼子”
楚云飞忍住眼泪,端起酒杯:“父亲,母亲,儿子敬你们一杯。”
楚怀远和柳氏也端起杯子。
一家三口,喝了这杯送行酒。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楚家大院就热闹起来了。
楚小七跑前跑后,把行李往马车上搬。
楚怀远给楚云飞准备了足足三百块大洋的盘缠,外加十根小黄鱼,这是妥妥的大地主啊这,盘缠被分成了三份——一份藏在衣服里,一份放在行李中,一份交给楚小七保管。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楚怀远说。
楚云飞心想:这老爹要是去学金融,绝对是一把好手。
除了盘缠,楚怀远还给他配了五个家丁。
说是家丁,其实就是楚家的长工,身强力壮,会点拳脚。楚怀远的意思是,路上不太平,多几个人安全。
楚云飞本来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这年头从山西到广州,一路上土匪军阀多如牛毛,多几个人确实安全点。
“行吧。”他同意了。
出发的时候,楚家大院门口站了一堆人。
柳氏哭得稀里哗啦,李云凤红着眼眶站在一旁,王小陶低着头不敢看。
李云龙站在最边上,手里握着那把勃朗宁,面无表情。
楚云飞走过去,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一定要保重,后会有期”他说。
李云龙点了点头。
楚云飞转身上了马车。
楚小七坐在车夫旁边,五个家丁骑着驴跟在后面。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楚云飞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柳氏还在哭。楚怀远站在门口,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李云龙站在老槐树下,一动不动。
马车越走越远,人影越来越小。
楚云飞放下车帘,靠在车厢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摸了摸怀里那把勃朗宁,又摸了摸藏在大洋贴身口袋里的推荐信。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李云龙以后要是知道,他名义上的“姐夫”其实是个穿越者,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楚云飞想着想着,笑了出来。
“少爷,您笑啥呢?”楚小七在外面问。
“没什么。”楚云飞说,“就是觉得,这趟广州,应该挺好玩的。”
马车一路向南。
太原城越来越远。
而那个叫李云龙的男人,还在老槐树下站着。
兜里别着那把勃朗宁,目送着马车消失在晨雾里,然后也转身背着行李,向着大别山的方向进发了。